第二卷 名門鬧鄴城
第86章 袁譚斷案

話音方落,便見高覽衝著身後的士卒呼喝:「來啊,將那犯人帶上來,請袁青州為我等做主!」「帶人!」
身後的跟來的士卒,叫聲頓時的成一片。
鄧昶見袁譚喝斥他,愣了愣神,接著臉上露出一股子不忿的神色,又低下頭去,繼續寫道:「大公子怒斥此案記錄刀筆吏,威逼恐嚇,意圖更改事實,怎奈記案刀筆吏剛正堅貞,鐵骨錚錚,威武不能屈,不受大公子威脅,依舊執筆忠貞,真壯哉也!」
袁譚聞言,腦瓜子頓時一轟的一響,下意識的匆忙改口:「等一會,恩,咦?此人我似是認得,啊?莫不是孔順,孔軍侯乎?」袁尚冷眼旁觀,奇道:「孔軍侯?大哥,他是你青州的軍侯?」
大公子救我啊!」隔著不遠的地方,鄧昶老兒手拿竹簡,揮灑著筆墨,一邊記錄一邊故意的高聲念叨:「青州軍侯刺殺三公子一案,由大公子親自審訊,尚未相詢,疑犯當先開口向大公子求救,大公子面露不忍,似有包庇之意……」
「噢,是這樣啊,大哥,你可知道此人為何會變成這般模樣嗎?」望著袁譚詢問的眼神,袁尚嘴角微微一挑,笑道:「因為在昨夜,此人率領十余騎,身著勁裝,腰佩彎弓兵戈,對我欲行刺殺,弟弟雖不才,卻也不是任人宰殺之輩,故而略微給了他一點點的教訓。」
「正是!」
「咳、咳!」袁尚輕輕的咳嗽了兩聲:「大哥,還是審案要緊。」
「那你剛才為什麼沒認出他https://m.hetubook.com.com來?」
「帶人!」
袁譚心中頓時驚慌,轉頭怒沖鄧老兒喝道:「誰包鼻啦!」
袁譚狠狠的瞪了鄧老兒一眼,轉頭對孔順道:「孔順!你好大的狗膽,竟然領人在我青州轄境行刺吾弟!著實可惡,說!是何人指使你這般行事的!」
袁譚皺了皺眉頭點頭道:「不錯,我身為刺史,統領一州軍政,自是該攻于社稷上報漢室之天恩,下敬父親之信義。」
「你去給我拿點水果來,說了半天,渴死老子了。」
「你的軍侯在你的治下刺殺你的親生弟弟,你不審案,誰又有資格來審?大哥,我們可都看著呢,別徇私哦。」袁尚露出一個陽光燦爛微笑,恍如天使。
「大哥!」袁尚突然開口,打斷了袁譚的思路。
袁譚面一緊,狠狠的瞪視著孔順:「放肆,休得胡言!」
袁尚的嘴角露出了一個淡然的微笑,點頭道:「好有大哥你這句話,那弟弟我就完全的放心了!今日弟弟請張將軍,高將軍等人陪我來此,就是想看看大哥身為一州之地的擎天之柱,身為一家兄弟的頂粱長兄,是如何秉持公正,為青州之人伸冤造福,為自己骨肉遮風避雨的!」話說到這裏,袁譚頓時大感要糟。
「做主!」
怎麼會變成這樣?!
袁尚既然回來了,那孔順呢,他又去了什麼地方?
「審案?審什麼案?」袁譚一頭霧水,不解的看著袁尚。
看清了這人的面https://www•hetubook•com•com孔,袁譚頓時一陣頭暈目眩,此人不是別人,正是被他派往前去解決表尚的心腹軍侯,孔順!
華彥一個蹌踉,直接跌一跟頭。
袁譚和華彥你瞅瞅我,我瞅瞅我,皆是發現對方的面色不知在何時變得略有些慘白,毫無血色。
以張頜,高覽為的一眾人等,都是目不轉睛的緊盯著他,並沒有人提出絲毫的異議。
「你你!」袁譚猛然抬手一指鄧昶,怒道:「你在那胡記什麼呢?再胡鬧瞎寫,本公子對你不客毛」
袁譚左右四顧,看了看眾人的臉色,接著心念一閃,搖頭道:「不認識……」袁尚「嗤」聲一笑,接著悠悠的喊了一句道:「鄧主簿何在?」鄧昶老兒啪的一下跳將出來:「老夫在此。」
「三公子有何事?」華彥顫顫巍巍的施了一禮。
袁譚聞言一愣,不明白袁尚此言是何用意,只是喃喃的回答道:「那是自然。//最快文字更新//」
「這還用說!你我一門所出,同父骨肉,世人皆知,又何必問?」「弟弟若讓人欺負了,你這做哥哥的管不管?」袁尚繼續言之。
「父親委你刺史重任,管轄這青州之地,你是不是應該秉公執法為青州一方造福,保青州一方平安。」
「你是不是青州刺史?」袁尚面色微正,不明所以的說出了一句話。
一種不安的心情瞬時湧上了二人的牟頭。
少時,兵卒們將一個被打的胖頭腫臉,少了一隻耳朵,混身黑衣勁裝的和_圖_書人帶到前院,然後略一使勁,將那人摁在地上跪下。
「做主!」
孔順面色凄苦,低聲哽咽道:「大公子,不是您讓我」
「帶人!」
「三弟怎麼了?」袁譚勉勉強強的擠出一個略小無奈的笑容定睛的看著袁尚。
看著袁尚那略顯哀怨苦逼的表情,袁譚的眼皮子不知為何,有點微微的發抽,現在的他,心中有一種不是很妙的預感。
孔順滿面淚光的抬頭看了看袁譚,哽咽的出言喚道:「大公半!
「孔順!」沉寂了許久,袁譚終究是緩緩的開口。
「做主!」
還有,除了外在,袁尚的話語,行為,內在氣質好像也跟原先截然不同了,這種但具體不同在什麼地方,袁潭卻也有些說不太上來。
華彥詫然的看著一臉狠辣的瞪著自己的袁尚,心中不由有些發虛。
袁譚的心瞬時沉到了谷底,轉眼狠狠的瞪了跪在地上的孔順一樣,暗暗的握了握雙拳,緩緩的挪步,走到他的面前。
袁譚聞言,臉色不由頓變,轉頭看了看圍在四周。
還有,張頜,高覽以及他們身後這些雜七雜八的人為什麼會和袁尚在一起?乍見袁尚平安歸來,他們的臉上為什麼不見絲毫的喜悅?反倒是一個個大搖大擺的跟著袁尚前來自己的府邸?而且看這架勢,很是有一種來者不善的感覺,就跟商量好似的!
鄧昶筆下不停的記錄,嘴中依舊在念叨:「疑犯欲供出賊,大公子居然當場就勃然大怒,打斷疑犯話頭,頓令此案疑雲叢生,無跡www.hetubook.com.com可尋,這其間應有不可告人之機密……」
袁尚嘴角微微一挑不給袁譚細琢磨的機會,又道:「那我又是不是你弟弟?」
袁尚低沉的笑了,笑容顯得很陰霾:「當然是真的,想不到啊想不到,在大哥你這朗朗乾坤的青州治下,居然還有人學習荊柯要離玩行刺,而且刺殺的不是別人,還是你的同胞親弟,大哥啊,你說這種舉動是不是在抽你的臉啊?」袁譚心中早已是氣得咬牙,只是面上卻不由不擺出一副義正言辭的神色,一邊聽一邊點頭,深然袁尚之語:「三弟此話說得在理!」「大哥,審案吧。」袁尚微微一擺手,給袁譚閃出道路。…,
自己,該不是在不知不覺間,被這小子算計了吧?
袁譚的右眼跳了一跳,道:「此人滿面青紅,被揍的面目全非,還少了一隻耳朵,為兄一時不慎,卻是險些看走了眼吶。」
「書譚和筆都帶了嗎?」「回三公子話,一樣沒拉下。」袁尚點了點頭:「好,今日大哥替我伸冤,且將場內所有人的每一言,每一語全部記下!然後飛報鄄城,由父親審閱,其中的真真假假,自有父親看后親自定奪。」
袁譚聞言心中不由的稍一抽搐,皺眉道:「什麼?誰?是誰膽敢欺辱吾弟?莫不是嫌自己活得長了不成?還反了他了!三弟,是何人如此大胆,速與為兄道來……」「我只問你,我若被欺負了你管不管!」袁尚話趕話不言其他。
袁尚緊緊的盯著他,恍如一隻飢餓了三日的餓狼,乍然尋覓到和圖書了迷途的羔羊,令華彥渾身冷汗凄凄,雙腿一軟差點就沒跪下。
過去的那種盛氣凌人,狂傲不可一世的態度消失了,此刻略顯骯髒的臉上隱隱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和善微笑,可這微笑在袁譚的眼裡,卻是有一種說不出的癟人。
不知為何,這個久未謀面的三弟,在不知不覺間似是有了一些什麼地方跟原先不一樣了。
袁尚卻不管那些,喊道:「來啊,將疑犯給我帶上來!」…,
打個比方,若是說原先的袁尚是一柄霸氣外漏的戰刀,現在的袁尚就是一柄收于寶鞘的寒劍,鋒芒內斂,退盡鈴華,然卻又是蓄勢待發,伺機而行。
另外,最令他袁譚感到不安的,還是袁尚本人的變化!
「大哥!你可認得此人?」袁尚面色一轉,跟變臉似的,又轉回了一副義憤填膺的模樣,抬手一指孔順,憤憤然道。
袁讒聞言頓時大驚失色,忙道:「什麼,孔順居然率人謀害於你!?三弟此言當真!」
混賬東西,敢陰老子!今日就讓你知道厲害!
袁譚臉色僵硬,強笑道:「那個管!當然得管了!瞎了他的狗眼,敢欺負我袁譚的兄弟,我又豈能饒過?三弟你說是誰看為兄揍不死他!」
按理說張頜高覽與五千人馬皆在臨淄,袁尚單人單騎,身邊又人保護,孔順為什麼沒有殺掉袁尚,反倒讓他跑了回來?而且還直入我府!
「你!」袁尚抬手猛然一指華彥,大吼一聲,卻是將他弄得好大一驚。
看清了袁譚陰沉不定的面孔,袁尚的嘴角瞬時間閃過一絲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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