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天下歸一統
第686章 浴血重生

陸遜!
袁三聞言,已是似有所悟。
「第二,當今天下,郭嘉已死,你可明白。」
主要是宛城東有袁熙,北有趙雲,即使拿下了,也是保不住的。
「你當我是驢?」袁三笑著反問。
送走了郭四之後,袁尚隨即在宛城暗中落腳,琢磨此番與他會面的心得。
夥計見來人氣度不凡,又是一身華貴,知道來了大主顧,急忙迎了上去,對著黑袍男子一躬身,道:「公子快請坐,點些什麼,本店的鹿肉乃是昨日新獵來到,實是一絕。」
張燕聞言奇道:「什麼大事?」
袁尚:「…………」
一句話出來,路過其桌案旁邊的夥計一個蹌踉,差點沒栽個跟頭。
其處於荊州之上,南接荊楚,西連上庸蜀道,東北乃是許昌,雖不接吳越,卻與南郡相連,如此算來,就單純的地域來說,宛城已是分外重要的三分交界之地了。
「不效忠袁尚的話,也並無不可。但你要知道,袁尚也絕不會允許你效忠除去他以外的其它任何人,你可明白?為此。他甚至可以殺了你,絕無猶豫。」
郭四聞言點了點頭,道:「你放心吧,普天之下,能得郭四效忠的人,只有曹操曹孟德一人而已,餘子皆不足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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夥計走到文士面前,道:「先生,來些什麼?」
袁三道:「說說吧,你離開彭城,直奔西南而走。為的是什麼?」
現在的宛城,乃是兵家必爭之地,除了因為他極具重要的地理位置之外,更是因為現在天下分割的形勢。
如此過了大約半個時辰,三香閣外,又走進了一個黑袍裝扮的翩翩公子,相貌俊朗,隱隱之中,有一股凌人之上的卓越氣質,不過卻是平易近人,嘴角始終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郭四眨了眨眼道:「如果我說我確實是為了遊山玩水呢?」
袁三點了點頭。對於郭四這段不著頭不著尾的話,似是有些理解明悟。
「啟稟主公,劉備在西川,調兵遣將。安排糧草,大舉備戰,製造喪甲白旗,東征之事。蜀中諸臣已經無人能夠勸阻,另外劉備還深責了魏延與孟達。」
袁尚聞言恍然的點了點頭。
郭四聞言只是狀似冥想,用指頭點了點下巴,眼珠子微微一轉,道:「你是專程來給我付賬的?」
那文士似乎也是看到了來人,不過也僅僅是掃了一眼,之後就繼續埋頭吃喝,渾若不見www•hetubook•com•com
袁三拿起酒盞,喝了一口酒,慢悠悠地道:「我想最後問你一個問題?」
三香閣的效率極快,少時夥計就把各色菜肴用鼎給中年文士端了上來,同時還拎了一大罈子酒,擺在中年文士身側。為其把盞,道:「先生,請嘗嘗,這是我們閣內最有名的入口醇。自釀的美酒,可謂遠近馳名。」
至於劉備,其他配置姑且不論,單就諸葛亮和法正隨軍出征,歷史上的夷陵之戰就絕對不會重演,劉備此番縱然不勝,卻也不會大敗。
「哪兩個條件?」
張燕確實是不負袁尚所託。將情報帶給袁尚,絲絲入扣。
袁三皺了皺眉,道:「你想會會諸葛亮和龐統?」
袁三抬眼看著他,道:「你不投袁尚帳下,我能理解……可你又為什麼不潛身縮首,放開身上的枷鎖,隱居避世?而偏偏是要選擇這樣一條道路,是因為你想報答我當日放你一命的恩情嗎?」
「啊?」袁尚從思謀中回過神來,忙道:「怎麼?」
郭四這時才抬起頭來,道:「問題是,你現在並不能確認我是否對你會構成威脅?」
鬼才對鳳雛嗎……卻不知高低幾何?
「好吧。」郭四笑了一笑,道:「曹孟德一死,曹子建歸降,天下已無我主,在我心中,沒有曹孟德和曹氏的亂世甚是無趣,與其讓亂世延續下去,郭某倒不如推波助瀾一把,讓天下早些統一,讓百姓亦是早些安居樂業。」
中年文士極為豪氣,把手一揮,道:「久聞你們三香閣菜品出眾,關內知名,今日就先把你們所有的菜統統上一份,若是不夠再點!」
袁三聞言沉默了半晌,道:「蝸居在南蠻的劉璋之子劉偱,以及其麾下大將張任,與我交厚,你若有意,我願修書一封,薦你過去。」
袁尚聞言,點了點頭,道:「看來,劉備這次是下了血本了……你可探到了劉備此番出征的軍容布置?」
張燕回道:「劉備當初斬殺丁奉,驅逐諸葛瑾離蜀前曾揚言,一個月內東征孫權,不過那也只是氣話,如此大規模的調遣兵馬,只怕一季之後出征,都算是快的了。」
袁三點了點頭,道:「放心吧,我修書一封,只是薦你為客卿盟友,不為劉璋部下,且有我手書,諒劉璋也不敢相逼。」
夥計見狀不由得一愣。暗道哪來的土豹子,十足的https://www.hetubook.com.com一幅暴發戶德行。
接著便開始挨個試菜,每吃一樣,果然是有些特色,不由得連聲叫好。
「…………」
張燕聞言道:「可若是這麼拖下去,未免會讓拓拔力微憑藉著燕王的名義在遼東做大,日後卻不好辦了。」
袁三冷笑一聲:「我是專程來給你送終的,不過你放心,看在你我相識一場,你死後的棺材賬,袁某倒是可以替你付了。」
袁三搖了搖頭,道:「自信到你這個程度,可是真有些詩意了……你不要以為我跟你有點交情,就不會對你下手,若是你果真威脅到我的立場,我不但會殺了你,還會將你五馬分屍,挫骨揚灰,到時候骨灰長江撒一半,黃河撒一半。」
袁尚聞言笑了笑,道:「只是深責魏延。就這麼簡單嗎?呵呵,這倒是有意思了……對了,你估計劉備大概多久能夠出征?」
張燕道:「主公,屬下適才問你話呢。」
黑袍男方一入店,便左右四顧,最終將目光落在那個又吃又喝的文士身上。
袁三點了點頭,道:「明白,郭嘉已死,我舉薦的,只是寒門的郭四而已。」
夥計口中答應,心中卻不由無奈,大概還真是第一次碰上這樣的,窮屌屌的樣子。面上還這麼囂張。
這一次,暗中保護袁尚來到宛城的人,是張燕,袁尚把他帶在身邊,也是為了能夠隨時得到關於西蜀和東吳的情報。
「如此說來,郭……郭四將要面對的,很有可能就是龐統了。」
袁三聞言,沉默了良久,卻並沒有動怒。
郭四微微一笑,道:「問題是。袁三隻有在這裡是袁三,回到了天下的舞台上,他的名字就叫做袁尚了。」
「你想怎麼做?」
這文士眉清目秀,長相極好,就是臉色蒼白,看似有些病怏怏的,瞧著雖然上了年紀,不過眼神的顧盼流離之間,卻透出一股不老實勁兒,特別是掃到幾個同是食客的年輕姑娘身上時,有些色眯眯的,頗有浪子形骸。
郭嘉哼了一聲。道:「曹孟德是我的先主,曹子建是我的後主,曹丕……他只是個叛徒。」
郭四低著頭,狼吞虎咽:「不錯,郭某篤定你不會殺我。」
找了個乾淨地方坐下,中年文士摸了摸腹部,啐了一口道:「趕了這麼久的路,啃了一肚子乾糧餅子,今天若是不大吃一筆,實在對不住肚皮!」
袁三聞言,微hetubook•com•com有動容,道:「既然郭嘉已死,世上僅余郭四……那郭四為何不能到袁三帳下,一展雄心壯志?」
想到這裏,袁尚的思維略有些跑偏,自己與孫權也打過幾番交道了,卻一直沒有與這小子打過照面,難道說,他現在是因為年輕,並未被孫權發現?
郭四收起浪蕩笑容,沉默了一會,方才緩緩地道:「我只是知道,如果易位成你或是曹公的話,也絕不會就此退出天下,也許我們的方法會不一樣,但我們都不會直接投靠曾經的敵人,或是躲避著過一輩子,我們都會想辦法去在這世間留下一抹最後的絢麗光華,因為我們有志氣,也有傲骨,就這麼簡單。」
郭四打了個飽嗝,擦了擦嘴,道:「先替我把飯錢付了。」
張燕拱手道:「如今劉備大舉調兵遣將,孫權也是安排兵馬防禦,我們這邊如何行動?」
飯錢付完之後,郭四方才正襟危坐,擺出整容面孔對袁三道:「說實話,郭某在彭城,已經死過一次了,從此以後,我將不再是原先的我,打從彭城之戰過後。天下再無郭嘉郭奉孝這個人,只有浪蕩天下,遊歷四方的浪子郭四,僅此而已。」
袁尚聞言笑道:「你放心,打從當年設計讓天子封他為燕王起,對於怎麼整治這位燕王我就有了主意,現在也可以實施了,不過我得先回洛陽,找賈詡和趙雲,看看咱們皇帝陛下過得怎麼樣,然後再回鄴城,以圖此人。」
「主公,主公?」
看見袁尚似是有些走神,張燕張口輕輕的招呼。
黑袍男子微一擺手,道:「不必,我來找人的。」說罷,便邁步走到了那中年文士的身邊,坐在其對面。
郭四摸了摸鼻子,道:「郭某雖有此意,不過劉備此時在西川必然是準備大舉傾國之兵東征孫權,屆時卧龍鳳雛二人當有一人隨之同往,一人守川……郭某此去,也僅僅只能是有幸會得一位,卻不知是卧龍呢,還是鳳雛呢……你覺得誰比較厲害?」
中年文士抬頭看了他一眼,也不多問什麼,只是隨手指了指桌上的菜,道:「吃。」
「那你往西川走幹什麼?別告訴我你是為了徒步旅行找驢友的。」
「我也不想,問題是你這樣的朋友實在太過可怕,我沒有信心能打敗你第二次。」
氣度不俗相貌俊朗的黑袍男子靜靜地瞅了中年文士半晌,緩緩開口回了四個字。令人咂舌和*圖*書
轉頭看了一眼那個黑袍男子,夥計不由得太守擦了擦汗,這位客官望之雍容華貴,怎麼說出來的話……竟然是這般……低俗。
中年文士聞言也不動氣,嘿然一笑,道:「好久不見,袁三老弟你說話還是這麼臟,天幸這裏沒人認識你,如若不然,豈不失了身份。」
「最後給你一句忠告,曹丕一眾不會入蜀,只能奔南而走,很有可能與孫權有些貓膩,但未必就是在孫權軍中,今後注意點好了。」
飄香閣,乃是宛城中數一數二的菜館子,名聲譽滿全城,從外地來宛城的人,若說起口福,沒吃過三香閣的人,要麼是孤陋寡聞,要麼就是囊中羞澀。
袁尚聞言一愣,接著笑道:「他可是你的舊主啊,你這麼掀他老底,好嗎?」
那中年文士顯然是沒有想到這地方菜肴居然如此之多,暗吃了一驚,不過面上卻是沒有任何的改變,依舊是一幅老神在在的樣子,把手往桌案上一拍,道:「少廢話。爺我又不是白吃你的,怕我沒錢付賬不成?告訴你,今天有人請老子的客!有什麼菜只管往上撿就是了……不過七十五種確實是有點浪費,就先挑十種賣相最好的往上來吧,另外給我打十斤好酒!切記挑最好的酒上,不要替老子心疼錢!」
袁尚眨了眨眼:「什麼?」
郭四微微一笑:「久聞天下傳言,卧龍鳳雛,二人得一,可安天下!」
袁尚笑道:「拓拔力微有野心,我很久以前就是知道的,當年搬倒天子,藉機敕封他為燕王,就是想測試一下他,想不到他是真不經測,一下子就打回原形了!不過天下皆知我和他乃是盟友,私交也甚是不錯,當年沒有他鼎力相助,我也不可能一舉收服鮮卑和南匈奴,只是我若先對他動手,難免失信于天下,也失信于那些被遷聚河北的塞外諸族,誠非我所願也。」
袁尚想了想,道:「暫且按兵不動吧,劉備調遣兵馬,至少需要一季的時間,這段時日,各部兵馬都好好休整一下,荊州一戰,我們和關羽正面對抗,也是受了不小的損失,而且這期間我想處理一件大事。」
「吃你妹啊。」
說到這裏,郭四頓了一頓。道:「而郭某絕不會效忠袁尚。」
張燕聞言道:「具體隨軍將官還不是太清楚,不過可以大略知道的是,諸葛亮身為軍師,此番將是一同出戰,另有蜀中首席謀主法正,亦將隨行!副軍師龐和*圖*書統,則是保護劉禪,坐鎮成都。」
當然孫權方面,也是超卓不弱……劉備出川,千里戰線,補給困難,而東吳佔據地利,割據長江,其勢絕對不弱……周瑜、魯肅、呂蒙……還有一個至今尚未聽其名顯的陸遜具在!
雖然如此,不過這些年來,宛城倒是風平浪靜,從沒有各方勢力打過這個地段的主意。
可依照周瑜之智,魯肅之賢,應該不會察覺不到陸遜這樣的人才,可是如果察覺到了,為何卻一直沒有面世,不顯聲名?這其中有什麼隱情,還是陸遜另外所用之處?
今日的三香閣,依舊是中午開伙,夥計方一打開鋪板,便見一個風塵僕僕,一身藍裝的中年文士扛著包裹,大步流星的走進了館子。
張燕聞言恍然道:「是啊,如今拓拔力微和李儒,在遼東的日子可是滋潤,李儒倒還好些,自打功成之後,便潛身縮首,隱姓瞞名,遵從昔日之言,只求老有所依,落葉歸根;倒是拓拔力微當了燕王后,野心漸長,暗中與北疆與西域諸國私通貿易,攀交情拉關係,只怕是其志不小……主公,對於此人,你打算如何?」
「說。」
遲疑了一下,夥計方才開口道:「先生,我們的菜品共有七十五種,都要上一鼎嗎?」
中原,宛城。
郭四聞言微微一笑,道:「如此甚好,不過郭某有兩個條件。」
中年文士將酒盞端起,向著嘴裏一倒。品了一品,最終只是緩緩道出兩個字。
袁三聞言,面上的笑容逐漸收縮。
郭四聞言哈哈大笑,點頭道:「不錯,不錯!如此,你可快快修書,郭某也好快些持書入蜀,願天下早得太平,郭某也好快些放下天下的包袱,快活于山林之間了。」
「第一,當今天下,我只為曹氏臣,餘子皆不足道哉。」
「湊合。」
袁尚微微一笑,道:「當然就是那位受到朝廷敕封的燕王啊,如今他在遼東,可是好生愜意,我要是不好好招待招待他,豈不愧對了昔日的盟友之情?」
「看你的意思,是當我不會殺你了?」
袁三聞言重重一哼,道:「少扯沒用的,我說話埋汰,你也乾淨不到哪去,郭四兄,你當我大老遠的從許昌趕到這裡是為了什麼?」
袁三:「你這狗日的…………」
郭四嘿嘿一笑,道:「拉倒吧,別嚇唬我,你若要殺我,只需隨意派遣麾下一校尉即可,又何必親自前來?」
「你就是這麼對待朋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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