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歸仙大典
第四五四章 一為清都山水郎

他轉過頭,看向了身後不遠處的一座房屋。
子柏風滿意地點點頭,他的眉心瓷片里,顯示著花大人的光點周邊,一圈濃黑如墨。
片刻之後,他才重重地點點頭,道:「有!我心中有喜歡的人!」
行的卻是堂堂正正。
「花大人,你到底是什麼人?」子柏風抬手阻止了他的殷勤,加重了「人」這個字的讀音。
應龍宗,龍尾長老猛然睜開眼睛。
「咯咯!」鐵娃和銅妞一起笑的合不攏嘴,直不起腰,似乎遇到了什麼好玩的事。
「小棠?」子柏風看著這個面紅耳赤的小夥子,他應該和子柏風差不多大,正是談婚論嫁的年齡,小夥子提起小棠時,那發自內心的幸福與喜愛,難以言喻。
子柏風環視了一眼這些人,周身養妖訣的靈氣,瘋狂涌了出去。
他的眼前,瞬間閃過的是狐媚嬌蠻的小狐狸,還有清冷如月的束月。
「嗯……」阿發低下頭去,「阿發可喜歡大人您的詩詞了,雖然她不會寫,但總是唱給我聽……」
「你是……阿發?」子柏風記得這個青年,這個青年算是在役戶中比較有天賦的,剛剛通過了一把刀劍妖的試煉,也得到了子柏風傳授的入門法門。
而在這樣的夜晚,卻正是擴張的時候。
「你是有什麼地方不懂的嗎?」子柏風問道,他還以為阿發是因為修鍊上有什麼不懂才會來問。
阿發不知道現在載天府的情況,可子柏風卻知道,載天府已經到了極限了,快要撐不下m.hetubook.com.com去了。
「大胆!」應龍宗的人自然不可能退卻,一艘雲艦已經直衝而來,雲艦之上,已經推出了兩枚火炮,對準了子柏風的方向。
「我……明白了……」花大人艱難道,「我一定會對子大人保持忠誠,如果我有一天離開,也一定會先告知子大人,辭去山水院的職務。」
子柏風繼續向前走,他的聲音更響。
「大人,我能做什麼?」小夥子又問。
「花大人。」子柏風進了那房屋,就看到花大人還在桌子上翻找地圖。
「什麼人?膽敢闖入應龍宗!」一聲怒喝從前方傳來,正是應龍宗巡堂的弟子。
他從沒想過,原來子柏風是如此可怕,只是氣勢,就已經讓他無法動彈。
「你現在所做的,就是在幫我的忙。」子柏風道,他頓了頓,「你要堅信,我們一定能夠破壞聚靈大陣,讓所有人相信,我們一定能,那我們就一定能做到!」
子柏風看得清楚,鐵娃一招手,那雲艦就已經整個化成了鐵的,雲艦本身都是用極輕的材料製成,此時突然變成了一團鐵坨子,哪裡能撐住?自然直接墜倒在地。
子柏風來了!
現在的忠誠度,還太脆弱,遠不像蒙城眾人那般堅不可摧,所以他不敢太冒險。
明天,就將是子柏風發起總攻的時候。
宛若百鬼夜行。
「子大人!」花大人連忙道,「快請坐,我去給您泡茶。」
「大人,我們真的能夠破壞聚靈大陣和圖書嗎?」阿發盯著子柏風,挺了挺胸,卻又縮了縮身子,壓低了聲音問道。
一步跨出,已經是應龍宗的地界。
子柏風轉身離去了。
小夥子似懂非懂,卻是堅定地點點頭。
鐵娃、銅妞、小仔、細腿和七八隻狗妖、幾把寄劍林的劍王、牛妖、馬妖、羊妖……
幾個人從雲艦之中御劍飛出,不用子柏風吩咐,幾隻金劍妖已經飛射空中,和那幾個人斗在一處,不多時就將幾人斬在馬下。
十多里的距離,子柏風走了一刻鐘。
「花大人,我不管你因為什麼目的而來載天府,又為什麼而在山水院,我只要求你一點。」子柏風道,「忠誠。」
子柏風的身邊,簇擁著大大小小各色各樣的妖怪,有的是人形,有的是本體,有的是化形,有的身高數丈,有的只有指頭大小。
「放心,我們一定會破壞聚靈大陣,一定會,一定會的!」子柏風似乎在說給阿發聽,又似乎是在說給自己,「我能破壞它一次,就一定能夠破壞它第二次。」
子柏風來到了「寄劍林」之前,寄劍林之內,一道道兇猛的靈氣瘋狂湧出,形成了宛若靈氣的颶風,而隨著這些瘋狂的靈氣一起而來的,還有各色的妖怪們。
「不好,東方有敵人來犯!」他披衣而起,直接出門,連雲舟都來不及駕馭,一道劍光直射東方!
他伸手在眉心,瓷片之中,數千人無一不是漆黑如墨,而夜半時分,眾人都在睡夢之中,是忠誠度最不容易波動和圖書的。
而現在,他卻真的信了。
子柏風沒有開壇講道,暫時他還沒來得及去管這些人的修鍊。
「載天州山水郎巡山,膽敢阻攔者,格殺勿論!」花大人的聲音遠遠傳了出去。
對別人來說,這隻是一種唯心主義,但是對子柏風來說,聚集起來的信念,卻能產生很多的效果,譬如大家心向一處使,那就代表了更高層次的忠誠。
「載天州山水郎巡山而來,閑雜人等,速速迴避!」子柏風不用說話,花大人就已經吐氣開聲,一聲怒喝。
花大人愣住了,片刻之後,他問道:「子大人需要什麼樣的忠誠?我的忠誠所剩怕是不多。」
不論是為了自己,為了載天府,還是為了阿發這樣的人,又或者是為了束月。
依偎在子柏風腿邊的鐵娃突然笑了笑,對著天空招了招手,那雲艦猛然一頓,然後直直向下墜了下來。
「我們一定會破壞聚靈大陣的!」他握了握拳頭,大聲道。
夜半時分,子柏風從床上睜開眼睛。
阿發轉身要離開了,走之前,卻又轉回頭來,看著子柏風:「大人,您心中有喜歡的人嗎?願意為了她們不顧一切,什麼都願意去做的人?」
隨著他的詩句,在養妖訣靈氣的加持之下,諸多的妖怪身上湧起了無盡的靈氣,他向前行一步,靈氣就向前推進一步,一路行,一路推,子柏風的腳步極快,山川河流,如履平地。
子柏風沉默了片刻,然後道:「一定能的!」
此地距離應龍宗的邊hetubook.com.com界只有十多里,距離應龍宗東方的聚靈大陣,只有不到百里。
花大人愣住了,片刻之後,他嘆息道:「子大人果然目光如炬,我還以為瞞過了子大人。」
「在山水院期間,對我的絕對忠誠。」子柏風道,他的身邊隱約有劍光吞吐,如果花大人不答應,他不介意現在就將其擊殺在這裏。
子柏風在心中說。
山水城,子柏風出來的時候,看到一個憨厚的青年蹲在他的房外,見到他,就慌忙站了起來,一臉局促地看著他。
「那就好,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子柏風伸手按在眉心,代表阿發的黑點已經黑的快要滴出墨來,而隨著他融入了其他的光點中,如同傳染一般,其他人也變得越發漆黑起來。
如果一個人不能忠誠的話?那直接幹掉好了,反正死人是無所謂忠不忠誠的。
錦鯉、雲舟、踏雪、小盤、桂寶、青蛇、金劍……
剎那間,子柏風被問住了。
同時,他朗聲吟道:「我是清都山水郎,天教分付與疏狂。曾批給雨支風券,累上留雲借月章。詩萬首,酒千觴。幾曾著眼看侯王?玉樓金闕慵歸去,且插梅花醉洛陽。」
不論是小狐狸還是束月,現在都不在他的身邊。
來到邊界之後,他回過頭去,看了一眼,眾多的妖怪都在,甚至花大人不知道何時出現在了妖怪之中,他背後隱約幻出了本體的形狀,如同一隻巨狼。
兩個人的身影在他的心中翻騰著,不知道為什麼,子柏風覺得心中有些酸酸https://www.hetubook.com.com的。
……
但還有一個人,子柏風不得不去注意。
「我是清都山水郎,天教分付與疏狂……」子柏風的聲音,在山川之間回蕩,似乎山水真的已經臣服在了他的面前,此時的子柏風,簡直就是真正的清都山水郎!
聲音越來越大,直到響徹整個應龍宗!
如果她們在的話,或許……或許他會更堅強些。
「走!」子柏風已經加快了速度。
而原本就在的諸多妖怪們,此時也都匯聚了過來。
寄劍林附近的大大小小的妖怪們都從寄劍林之中走了出來。
就像是當初用威脅的手段讓某些村民對子柏風忠誠一樣,只要他們能忠誠,瓷片不在乎是什麼手段。
阿發笑了,小夥子似乎找到了一個和子柏風的共同點,也找到了可以子柏風可以信賴的地方,之前的子柏風對他來說是高高在上的,如同雲端的神祇,偉大卻不真實。
而飛了不多遠,他就聽到那震耳欲聾的聲音:「我是清都山水郎,天教分付與疏狂……」
一定會的!
而不論他走到哪裡,那些妖怪們腳步絕不停留,一直跟在他的身後。
子柏風對他點點頭,然後繼續向前走去。
除了守夜的人之外,其他人都睡熟了。
「大人,小棠還在載天府……」阿發麵紅耳赤,「她不跟我走,說不願意把爹娘丟在載天府,大人……我不想再在這裏蓋房子了,有什麼我能做的嗎?我什麼都願意做!」
花大人打了一個寒戰,那一瞬間,他全身冰冷,似乎整個身體都不聽使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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