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我一愣。
那男人眉頭一皺,冷冰冰的看了我一眼,目光一斜,看到我旁邊的雨馨,立時一震。
「然後呢?」我問。
這麼一來,不只我愣了,那女人也愣了。
「那個女校工大體是什麼時候死的?」我問。
「那就好。」我打斷他,「我想知道,她是怎麼死的。」
郭老闆被他老婆這個夢給嚇到了,沒了睡意。兩口子把耳朵貼在牆上去,隔壁沒一點動靜。挨到天亮,郭老闆的老婆壯起膽子跑過去看,發現娟娟死在了屋裡,坐著死的,臉緊貼著牆壁,她的臉所貼的位置,正是隔壁郭老闆老婆床頭那個位置……
「只要白小姐不介意就好,這個傻女人,有眼不識泰山,我真想掐死她……」男人笑著抹抹腦門兒的汗,指指我,「這位是……」
上個月?……我眉頭一擰,那個四川的「法師」,是過年沒多久那時候,被我和向風發現死在那座公寓四樓的一間房裡的。這就是說,這女校工去那片風景區的時候,那個法師早就已經死了……那照這麼來看,她不是去見了那法師?……
「就是上個月。」
以她這年紀,配上這口氣,聽的我直肝兒顫。
「不用了郭哥。」雨馨笑道,「別難為嫂子,一點小小的誤會而已。」
「我家沒出事,殯儀館出事了……」
「怎麼?」
這是一片落成沒很長時間的花園式高級住宅小區,我們說是來找人的,在門口保安那裡登了記,雨馨便把車開進了這小區的地下停車場,裏面空位挺多,陰森森的,看情形,這小區的樓盤有不少都還沒人住和-圖-書。
「她什麼她?!」男人眼睛一瞪,「媽逼的,我真想踹你兩腳!這就是我以前跟你提過的白小姐,平時請都請不到!還傻逼一樣愣著幹嘛,還不快去泡茶!……」
「希望郭哥告訴我們……」雨馨道。
女人雙手一抱,翻著怪眼,「知道厲害了吧?這一片地方誰不認識我老公?派出所所長見了都給他遞煙!」
「那就來硬的。」
雨馨聽到這裏,緊張的抓住了我的胳膊。
來到其中一棟樓前,順著電梯上了六樓,按響六樓住戶的門鈴,很快,門便開了,一個尖嘴猴腮,一臉刻薄相,頭髮染燙的像泰迪一樣的女人,從門縫裡探頭出來,嘴裏還在嚼著食物。
「阿姨你好。」我笑了笑。
「不不,那倒不是……」
「幹嘛幹嘛?」那男人一邊走,一邊不耐煩的說。
雨馨笑了笑,輕輕掙脫我的手,盯著那女人,冷冷的說,「窮不窮逼,我不知道,高級人物,我也不認識,我只記得,過年的時候,趙副市長打電話邀請我去他家吃飯,被我推了,正月十五的時候,市公安局牛局長兩口子打電話說要接我跟他們一家人晚上去觀燈,被我婉拒了……」
「風景區?」我一愣,「你是說,她去風景區玩兒了一次,然後回去沒幾天,就死了?」
我笑了笑,急促的按響了門鈴。
「你說的哦……」
「確實……」雨馨也笑了。
「原來是郭哥啊……」雨馨笑了笑,「好久不見。」
「他是……我朋友,叫阿冷……」
「哪個風景區。」
「罵人怎麼了?哪來的兩個https://www.hetubook.com.com傻逼玩意兒,去打聽打聽我老公是誰!今天我就把門開在這兒了,你們有種就跨進來,我老公明天就買你們的命!信不信?」
「喊誰大姐呢?!」
「幹嘛的?」女人冷冰冰的問。
「怎麼辦?」我哭笑不得道,「看來軟的不行啊……」
「哎呦,嘖嘖嘖,牛皮都吹破嘍,接著吹,還有呢……」
「這也不知道哪兒冒出來的兩個傻逼,硬要往咱家裡闖,還說什麼認識王副市長,牛局長,真是笑死個人……」
郭老闆和他老婆兩人的卧房,就在娟娟卧房的隔壁。當晚將近天亮的時候,郭老闆正睡著,被他老婆給推醒了。他老婆縮在他旁邊,渾身直抖。郭老闆問她怎麼了,他老婆就說,老公我做了個噩夢。什麼噩夢?郭老闆問。她老婆指指牆壁,我夢到娟娟了,她從牆壁鑽過來,頭就伸在我臉的上方,看著我「嘿嘿」的笑,頭髮從兩邊垂下來,蹭的我臉痒痒的,我嚇得一動也不敢動,我就問她幹嘛,她嘴裏「嗚里嗚嚕」像說夢話一樣,我一句也聽不懂。說了一會兒,她一下就不見了。然後我就坐起來,我發現這牆變成了透明的,我就看到娟娟正站在她床上,「撲騰撲騰」的跳,一邊跳,嘴裏一邊還說著什麼,這一次我聽清了,她說的是「就是這樣,就是這樣……」我也不知道什麼意思,後面我就嚇醒了……
「阿姨你別怕。」我笑道,「我們不是壞人,過來只是有些事要問問你,關於娟娟的。」
我回頭一看,只見一個中年男人從電梯里走了出來https://www•hetubook.com.com
。
離開這女老師家,我和雨馨隨便買了些東西吃,便驅車去了那老闆所居住的小區。
「那……」
「我怕?媽逼的……」女人沒用我推了,「咣」自己把門一開。
還是那女人,「我說你這人有毛……哎哎,你幹嘛!你們兩個幹嘛!我給物業打電話叫保安了啊!……」
「老公,她……」
我心說,這女人可能有更年期綜合症,嘴上客氣道,「那什麼,請問一下,娟娟以前是不是在您家裡做事?(那女校工名叫娟娟)」
「怎麼,郭老闆不方便說么?」我笑了笑。
具體那女校工是怎麼死的,這女老師不是很清楚。我決定到那女校工原本打工的那老闆家去探一探。這女老師說她知道住址,當初那女校工過來告訴她的。
「好像是……」
「然後還能咋樣……」郭老闆哆嗦著吸了口煙,「報警唄,警方也查不出死因,屍體一直在殯儀館呢。娟娟剛死那幾天,我們都不敢回來住,我爹回鄉下了,我跟我老婆住賓館。後來心說,這房子空著也不是辦法,所以就硬著頭皮回來住的,還好,沒出什麼事,可是……」
「我不認識……」雨馨說,「聽你這樣一說,我倒挺想認識了。」
我眉頭一皺,抓住雨馨的手腕,「算了雨馨,我們走吧。」
把我們讓到客廳的沙發上落座,寒暄一番之後,我便開門見山道出了來意。
「哎呦,那一定,說起來吧,唉……」
「是呀。」
聽我這樣一說,這女的先是一愣,隨後臉一拉,「不認識!」「咣」一下把門給關了。
從停車場出www.hetubook.com.com來,我和雨馨行走在小區幽靜的路道上,正午的陽光暖暖的灑下來,把頭頂的樹葉塗抹成金色,沒有一絲的風,清淡的花香一股股的往鼻孔里鑽。
往屋裡走的時候,這男人跟我走在後面,小聲說,「冷先生上輩子肯定是拯救了銀河系,所以這輩子才有這麼好的福氣……」
我「呵」的一笑,朝雨馨攤攤手,「好厲害。」
從交談中得知,這郭老闆以前是在我市做建材生意的,後面承包了個小工廠,有幾個錢。可就是結婚這些年來,一直都無後,去醫院檢查,是他的毛病。去年在這小區買了套房子,郭老闆把他鄉下的老爹接了過來。由於兩口子忙著打理工廠,老頭兒整天一個人悶在家裡,沒過多久就悶出病來了。郭老闆便雇來保姆照顧老頭兒,並且陪他說話解悶。開始雇的兩個,沒做多久就都走了,第三個,雇的便是這個娟娟。
「哎呦,好久不見,好久不見,什麼風把您給吹開了?快,快,家裡坐!」
這個時候,就聽一個聲音道,「吵吵什麼呢這是?」
這娟娟三十不到,雖然長的一般,但身材挺豐|滿。後面一天,兩口子都不在家,娟娟洗澡忘了鎖門,老頭兒進去把她給強|暴了……接下來的事,就不用過多敘述了,娟娟懷了孩子,郭老闆連封口費加生養費,答應給她三十萬,好吃好喝,還雇了個司機,把她在家裡供著……就這樣,直到上個月的一天,那一天,娟娟從外面回來就有些反常,給她專門燉的燕窩湯也沒喝,說不大舒服,郭老闆問她要不要去看醫生,她說不用,就是想睡覺,然後就回m.hetubook.com.com房睡覺了。
「哦,不對,大姐……」
「你是問那娟娟?」這男人愣了愣,表情有些尷尬,看了看雨馨。
「借他點光,認識一下你們這片地方的派出所所長唄。」雨馨笑了笑。
女人看了看雨馨,「你認識他幹嘛?」
「白……白小姐,你怎麼來了?!我天吶!……」
「嘿嘿……」這男人低聲笑了笑。
我心說,就您這年紀,難道我還叫您小姐,或者小妹子不成?
我的心怦然一跳,這女老師所說的風景區,正是當初我和楊叔兩個在那座公寓房東的帶領下,去見那「法師」時,所經過的那裡。而所謂的,這個女校工被那司機發現時所走下來的那個「坡道」,我想,應該就是通往那法師住的那片樹林的那坡道,難道說,她去見了那法師,或者說,她認識那法師?……突然之間,我想到那法師是四川人,而這女校工的男朋友那「豁牙子」,也是四川人……豁牙子跟王會計關係比較好,而王會計跟王老闆又比較好……那麼,王老闆和那法師之間,是否有某種聯繫?……我腦子裡接連閃動著一個個的念頭……這個時候,我猛然想到一件事。
「我老公來了。」女人得意的說,隨後嗲嗲的叫了聲,「老公……」
「嘿……」女人冷笑道,「那種高級人物,是你們這種窮鬼認識的么?別看你這身衣服表面不錯,老娘我一眼就能瞧出是地攤上淘來的垃圾貨,窮逼玩意兒……」
女人臉一板,「叫誰阿姨呢?」
「我說你這人有毛病吧,有事快說,沒事我關門了啊!」
「哦哦,幸會幸會……」
「你怎麼罵人呢?」雨馨眉頭一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