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第075章 原來自己只是食物……

不管再怎麼早熟,孩子始終是孩子,即使他比一般的孩子懂得長,比普通孩子知曉的多,可突然在一個陌生的地方醒來,他還是會害怕,尤其這個陌生的地方,對他充滿了惡意……
「屍三你別多想了,都說了那個孩子是皇子,不能吃。」
宮裡的人?
沒有任何猶豫,我選擇回頭……
九皇叔一直以為,自己就算不是被重視的,也應該是被人關注的,被人監視的,至少皇兄不會相信他,不會給他接觸外面的機會,可直到七歲那年,他才發現……
皇兄呢?
只是,那肉的形狀,有一點特點,他好像見過?
「這次的兩腳羊肉真柴,不知道那群人在搞什麼,每次留下來的都是又瘦又小的,就不能養肥一點嗎?」
在其中一個的提醒下,丟下一塊烤人肉給我,頭也不回的離去,根本不擔心我會跑掉,或者他們吃定了我跑不掉……
別人會如何我不知道,但我清楚,我一旦跳下去,就只有死路一條,而我……
吐……把胃裡的一切都吐空了,九皇叔才覺得自己活了過來,翻身下床,卻踩到一截斷肢,他摔倒在地,臉色發白,卻沒有尖叫、沒有哭泣,只是木然地看著地上四處散落的斷腳與斷臂……
威脅皇兄?
那種生活是他不能接受的,骨子裡的天性讓他無法跪地求生。
血,眼前紅艷艷的一片血跡,刺得人眼睛睜不開,撲面而來的腥臭與腐味,讓人打從心底噁心……
www.hetubook.com.com遠遠地在那裡,即不上前也不後退,那四個也不在意,不停地翻動著架在火上的燒肉,視線被阻擋了,我不知道他們烤的是幹什麼,只知道很香……
胃裡全部吐空的我很餓,哪怕在皇宮過得不好,時刻有生命危險,可到底沒有怎麼受過餓,冷盤冷飯還是有得吃,可到了這裏……
「這小子倒是聰明,沒有傻的往下跳。」幾個人你一言我語,聲音很大,根本不顧忌我的存在。
人的胳膊。
我也不知道自己離開皇宮多久了,但想來時間不算短,畢竟我從手中看到的知識告訴我,京城附近沒有四面環海的地方。
「這小子細皮嫩肉的,瘦歸瘦,但身上還是挺有肉的,不知道味道如何?」有一個大漢,咬了一口手上的烤肉,油滋滋的看上去很香……
屍三的話,引來其他幾個人的附和:「老子都吃得都硌牙了,天天吃這麼柴的肉,一點油水也沒有,哪有力氣幹活。」
面對一屋子的屍塊,我害怕卻沒有退縮,我壓下心中的懼怕,靠著床沿站了起來,然後我發現……
葬身魚腹也比被人當食物的好,那時候我已經明白,什麼叫兩害相權取其輕!
原來,我在旁人眼中,不過是一餐食物。
屋子外沒有人,我很順利地跑了出去,我正慶幸,可很快我就發現自己太天真了,這個地方四面靠海,不管跑到哪裡,我都沒有出路……
和圖書開玩笑了,皇兄絕不會承認的,更不可能為了我的命妥協。我要是皇兄,要是收到這樣的威脅,會直接和匪徒說:九弟一直在宮裡,我不知道你們從哪抓了一個小鬼,冒充皇子皇孫,你們要是不投降,就等著滅九族吧!
我身後的「床」,是用一顆顆骷髏頭磊起來的,我甚至還能看到骷髏上的鮮血……
那時候的他,已有站著死,不跪著生的信念!
那時候的他,再次看到了這座皇宮的黑暗與陰冷,看到了這座皇宮的可怕,他渴望長大,希望自己能快點到十五歲。
想來也是,這四個壯漢隨便一個,都能單手捏死我,他們何須在意我?
好在,對方似乎很忌憚我的身份,只敢在嘴上說說,並不敢行動,他們說了幾句的難聽話,然後……
在宮裡那種地方,殺人一向是不見血的,這麼多的屍塊,讓他害怕。
在其中一個的提醒下,丟下一塊烤人肉給我,在其中一個的提醒下,丟下一塊烤人肉給我。
那一年他七歲,宮裡陸續有不少皇子、公主出生,不過他還沒有記住名字,就一個個死掉了,活下來的不過一兩個罷了。
他想太多了!
看著眼前烤得金黃的人肉,我發現我不僅沒有害怕,反倒笑了……
沒有人會來救我,哪怕我離奇從宮中消失,也不會有人多問一句,我的生死並不重要,至少對旁人來說就是這樣。
「什麼有錢有勢,人家可是皇子皇孫,可比有錢有勢強和-圖-書多了。」
我剛剛在屋子裡看到過,那個大漢正在吃的,就是人肉……
那他們抓我是為了什麼?
雖說,依舊是活在皇上的眼皮底下,可他至少擁有了一部分自由,可以去接手父皇留在宮外的人與勢力。
「這小子果然會回來。」再回來時,我在屋子前,看到四個彪悍的大男人,他們圍在火堆旁,不知道在烤什麼……
吞了吞口水,九皇叔告訴自己,現在不能慌,更不能哭泣。
哈哈哈……
他渴望長大,渴望離開這座宮殿,可從來沒有想過,在七歲的時候就離開這個地方,在他完全沒有自保能力的時候,離開皇宮在一個陌生的地方醒來。
剛前一秒,我不僅睡在上面,還靠著它們……
只要在宮裡安排一個,先帝九子年齡想仿的孩子,過兩年再讓「他」意外死掉就好了。
那個時候,我已經決定,與其被人烤著吃,我寧可跳海一博。
人命如此的廉價。
他相信自己,有這些勢力與人脈在手,即使坐上不上那個位置,但自保絕對不會有問題是,至少不會像現在這樣,每一天都面臨死亡……
我冷笑……
要說不害怕那是騙人的,即使他殺過人,可也從來沒有見過樣的畫面,如此的直接與血腥,刷新了他的認知。
在他很小很小他就明白,他的哭聲引不來別人的注意,更引不來別人的同情,哭泣是弱者的行為,他寧可流血也不流淚。
聽到這話,我整個人都懵了,這些人知道和圖書我的身份?
這些想法從腦中一閃而過,很快就被我拋開了,因為我很清楚……
而同時,我又慶幸我的出身還不錯,讓這群人不敢對我下手,把我烤了吃了……
我的眼睛瞬間睜大,我知道,我知道那個大漢吃的肉是什麼,是……
那一年,他七歲,除了識字以外,他什麼都不會,離開這座皇宮,也許就會和書中所寫的小乞丐一樣,靠別人施捨過活,只是……
其中一個人警告道:「這人是上面交待,要重點看顧的對象,他能不能活下來我們不管,但不能把他吃了。」
我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他們,與其說我在與他們的對峙,不如說我在和自己鬥爭。
他們有沒有發現我不見了?會不會來救我?
我怎麼什麼會在這裏?
嘔……
看看,多容易,只要一句話,就可以否認他的身份,反正這世間能見到他的人,除了宮裡的人外,又沒有幾個。
自己當時的心情是什麼,我忘了,反正不是害怕,因為……
那四個大漢一直在注意我,看到我一動不動,他們又聊了起來:「那小子還挺能耐的,居然忍得住,他可好幾天沒有吃東西了。」
九皇叔小心地蜷縮身子往後退,直到靠到床邊,他才稍稍安心下來。
這到底是什麼地方?
在皇兄眼中,要殺死他也許就和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不殺他並不是因為兄弟情深,不過是政治需要罷了……
在宮裡,他根本就是可有可無的存在,哪怕他消失和-圖-書不見了,也驚不起一絲漣漪,像他這樣的孩子,皇兄根本沒有放在眼裡。
就好像在看一隻豬!
又一次的想吐,可胃裡早已吐空,根本沒有東西可以吐。
「這小子身份不一般,肯定和你以前遇到小鬼不同,有權有勢的孩子,總是有一些奇怪的骨氣。」
父皇留給我的人在哪裡,我都不知道,而他們也不一定能收到我消失的消息。
吃?
不想死!
「那小子看上去不去,身上還有幾兩肉,也沒有被毒給養壞,要不抓來烤了吃了?」不知怎麼的,這群人說著說著,又看向我,而他們看我的眼神……
被人綁出宮,我不會天真的奢望皇兄派人來救我,更不會去想,父皇留給我的人,能不能把我帶出來。
十五歲,他就可以搬出宮,開府獨自居住。
一個七歲的孩子,跳入大海會如何?
至於地上的人肉?
我靜靜地上在原地,思考自己的處境,尋找對策,讓自己不受食物的香味影響,可是那四個大漢的話,還是傳到了我的耳朵里。
一隻隨時可以架在火堆上烤的豬。
很餓,很餓,尤其是空中飄來的香味,引得人更加想要吃東西,可我知道,我不能上前,不能為了一點吃的出賣自己。
這一刻,我似乎明白什麼叫,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聖人不仁,以百姓為芻狗。
這屋子讓我害怕,打從心底的害怕,我不敢大叫,我不能哭泣,我只能往外跑,腦子裡只有一個信念,那就是離開這個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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