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卷 龍盤虎踞春秋事
第1574章 護衛

任紅纓稍稍瞪大了眼睛,顯然已經被對方繞的有點暈。
悠悠站起身,將酒杯推過去,「把這兩杯酒一起喝了,本夫人也就消氣了,前事呢,也就算了……」
「哼,才到我身邊,就跟人說情,這個樣子可不成啊……嗯,劍術?比你用劍用的還好?」
快到西城門的時候,任紅纓終於緩過點神來了,沒多少興奮,也沒什麼不高興,完全是一副隨遇而安的心態。
城府在府中排的上號,但卻最喜作怪的一個人,而且,很喜歡跟府中妾室逗樂子,找茬收拾妾室就數她了。
嚇唬了一下年輕姑娘,又見這姑娘緊張的好像隨時準備跳起來拚命的樣子,種七娘心情立時大好。
當然,她們的紅纓姐姐若真顯貴於人前,那就另說著了……
當然,相對於任紅纓而言,這簡直就是一張餡餅正正砸在了她的腦袋上,只是現在她本人還沒怎麼意識到罷了。
「聽到一些……」說起這個,任紅纓反而心裏一松,晉國公府雖然權勢顯赫,但此事跟她們母女關係可不大。
話沒說完,種七娘卻已經明白了,怕什麼?綠林中人,一個就是以武犯禁,一個就是結交匪類,長安中的混混兒,可也不在少數。
種七娘渾不在意的笑笑,「草莽龍蛇,多快意恩仇之輩,雖說有些讓人佩服的地方,但人命也賤,死了也就死了,不過,這裡是天和*圖*書子腳下……就說方才吧,若車上有人,難免有所死傷,官司打起來,你可不佔理,這般魯莽,你是怎麼想的?」
所以,沒必要說太多廢話。
馬隊很快過去,幾個姑娘立馬活了過來,嘰嘰喳喳的議論開了。
唯一缺的,恐怕就是戰功了,沒有戰功墊底,以後很難有所升遷,又無領兵的經歷,放出去之後,定是要降級任用。
像是這種貼身護衛遴選,也和其他京中豪門沒了多少區別,其中多數都是走的代代相傳的路數。
「知道你家為何在年前離京嗎?」
已經絕少有任紅纓這樣的外人進府了。
在酒樓里呆不多時,種七娘身邊便多了一個女護衛出來。
任紅纓想了想,覺著也沒什麼大不了,不過,這也著實是位實在姑娘,沉默了片刻,就來了一句,「夫人……」
任紅纓無論出身來歷,還是其他,怎麼看都不太合適。
應該回去讓老娘和義兄高興高興……
坐在馬上,任紅纓滿腦子漿糊,戰馬起伏,讓她還微微有點犯噁心。
種七娘眼珠兒轉了轉,促狹之心立起,把臉一板,沉聲道:「既然知道得罪了晉國公府,還敢在本夫人面前說出來,你膽子到是不小。」
「多謝夫人……啊不,多謝將軍。」
「哦……那……將軍,紅纓有位義兄,精於箭術,想入國武監進學……」
不過,她m.hetubook.com.com還是記起了家中老娘和現在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義兄,覺著應該回去瞅瞅,最少應該告知一聲才行,因為這又不像當年,她傷了人跑出去,怎麼說……嗯,都算是喜事吧。
她的腦筋和她的身手比起來,確實反應有點慢,而她也不清楚,晉國公府的三夫人,在晉國公府中,是有名的不老成。
任紅纓悄悄鬆開劍柄,抬起頭,想了想道:「沒想太多,遇上了,也就做了。」
走了幾步,來到任紅纓身旁,拍了拍她的肩膀,悠然道:「天子腳下,不容人肆意妄為,你這性子可不成,這樣吧,到我身邊做個護衛,以本夫人的身份,不算辱沒了你吧?」
任紅纓眨了眨眼睛,她在口舌上向來笨拙,沉吟了半晌,才道:「我聽說……好像舍妹有些不妥……家父怕大將軍追究,所以才帶著家人出了長安。」
見這姑娘稍稍猶豫,便將酒杯端起來,一股腦的倒進了嘴裏。
任紅纓心中一喜,想著這算是欠人人情了,以後看看這位夫人將軍有沒有仇家……反正得把這個人情還上,她可從來不是欠情不還之輩。
藉著這個機會說開最好,若是不能,她之後帶著母親出京,遠走高飛也就是了,晉國公府那樣的豪門,應該不會小氣到,緊追著她們母女不放吧?
酒樓外面,還等著幾位姑娘,是和她一起m.hetubook.com.com出來的同伴,也愣愣的瞧著任紅纓,任紅纓想招呼一聲,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嗯,改日叫你那義兄到西山大營來讓本夫人瞧瞧,若還有些本事,國武監進也就進了,不過,下不為例,這個你要記得。」
種七娘拍手大笑,「不錯,有點女中豪傑的樣子……」
不過,義兄?種七娘暗自皺了皺眉,不會是情郎吧?若是那樣的話,可就不怎麼有趣了……
「你這劍法,著實不錯,看你在街上殺馬攔車,痛快的很,嗯,殺氣重了些,還有些收不住手,聽說你出京遊歷了幾年,在外面肯定傷了不少人吧?」
實際上,若非看任紅纓不善飲酒,她才不會逼著人家喝酒呢,這也正是她性格中比較彆扭的地方。
有些人可能會說,這麼一件小事,至於嗎?
真是個直心腸的姑娘,種七娘心中又多了幾分讚賞,想當年,折匯向種家求親,她在金州聽到這個消息,單騎入京,大惱折府,可不也沒想太多。
「夫人……紅纓想回家看看……」
是的……如今想入晉國公府,真的是不容易了,即便是府中幾位夫人自己,決定權也不那麼大了。
但自長安之變后,晉國公府的門檻,就是這麼高,而在滅夏之役后,晉國公府才算真正的一步跨入了長安豪門世家之列,林林總總的規矩也逐漸立了起來。
「不是劍……是弓www.hetubook.com.com箭,義兄他在漢中路,弓箭之術薄有虛名,只是不識幾個字,他隨紅纓來長安,整日里也沒事做,紅纓怕……」
幾個家將到是想勸兩句,要知道,如今晉國公府的家將,可不如從前那麼好當了,祖宗三代都要查一查不說,怎麼護衛府中貴人,也要操練上一年半載才成。
「哦?聽說寫什麼,跟我說說。」種七娘笑著問了一句,笑容又和煦了不少。
說不準兩位夫人還得在晉國公耳邊吹吹枕頭風。
「以後在府里叫我夫人,出來了,就叫將軍。」
就像現在,暈暈乎乎的跟在了種七娘身邊,除了酒勁開始上頭以外,她怎麼也沒想到,今日出來一趟,稀里糊塗的就成了旁人的護衛,還是不容拒絕那種。
而且,讓她有點滿意的是,這麼一來,不用再為婚事,或是今後有什麼打算之類的事情煩心了……
少一少,當是從七品武職,如果種七娘對她比較滿意,發了話出來,弄個從六品武職,也不是不可能。
看著任紅纓臉上快速的變得通紅一片,她這興緻變得愈發不錯了。
她更沒想到,晉國公府的家將,種七娘的親兵,那也是必須要有官職在身的,以種七娘從四品武職,護衛親兵起碼起碼得是個校尉。
一旦想的太多,有些事也就不敢做了……
種七娘則是頭也不回的道:「派人知會一聲也就是了,有你回去的時候,陪我m•hetubook•com.com到西山大營逍遙……嗯,辦些公事再說。」
種七娘笑眯眯的說著,見對面這姑娘臉色稍變,一隻手立馬搭上了桌子上的劍柄。
對面姑娘的瞳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縮小,一隻手再次摸上了劍柄,並死死握住,在外闖蕩多年,這姑娘別的好像都沒學會,但草莽豪傑,一言不合,便要血流五步的架勢,卻學了個十足十。
可以說,他們這些人,千挑萬選出來,除了忠誠之外,單打獨鬥起來,跟綠林中人也不遑多讓,上了戰馬,便是騎軍中的精銳,下了馬,結成陣勢,便如鐵壁一般。
不過三夫人的親軍衛士,他們插不上嘴,還要報到二夫人李金花那裡,若是同意還好說,若是不同意,那就有的鬧了。
種七娘點了點頭,漫不經心的看了看天色,她還得出城,這姑娘不錯,但要說結交,身份上差的太遠,只能說是欣賞或是賞識。
而在大秦禁軍整編之後,可以想見,像她這樣的武職,除非再有所機遇,不然的話,在軍中將不會有太多出路。
她們在長安呆的久,自然有人認得,那是晉國公的種氏夫人,再說起紅纓姐姐來,羡慕嫉妒恨什麼的也就都來了。
有兩位知道些內情的姑娘,抿著嘴附和著其他人的說法,心裏面有點泛酸的同時,卻也鬆了一口氣,因為回家也好交代了嘛,也再不用整日里陪著這位紅纓姐姐舞刀弄棒,小心翼翼的賠笑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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