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戰臨海
第182章 失散

靈玉沒有回答好或不好,而是深深看了他一眼:「你真心的?」
本來,他被鄧靖一夥請回去,只是想著賺點靈石,若是合意的話,跟他們同行也好。可惜,後來的發展讓他放棄了這個決定。一則,雙方衝突,實力大降,二則,真華仙門那群人排外,他是觀慧寺弟子,跟他們混,少不得要吃虧,偏偏他不喜歡吃虧。然後,覺得靈玉不錯,是個劍修,又挺機靈,想必不會拖他後腿,還能彌補他的缺點,能混進她的組織,應該比鄧靖他們有前途。誰知道,人算不如天算,她背後的勢力先一步被妖修發現,匆忙撤離了。
余陽山確實在五十裡外……
靈玉淡淡一笑,直言不諱:「你心眼太多,我怕你。」
「能撤走已經不易了。」余陽山據點人可不少,其中還有大難不死的低階鍊氣修士,只損失這麼一點人,很不容易了。
好一會兒,她摸著下巴說:「緣修大師,你沒被奪舍吧?」
緣修的臉垮了下來:「貧僧難得說句正經話,道友也太不給面子了!」
她離開才半個多月,怎麼余陽山就變成這樣了?
見她頭也不回地入了石林,緣修躊躇片刻,跟了上去。真是失算啊,本以為這個小道士背後肯定有不錯的組織,沒想到這麼巧被毀了,早知道他還不如留下來呢……
不過,這小和尚真夠聰明的,杜聖安根本沒察覺,鄧靖雖然有所懷疑,但也沒找到疑點,只有他,確信自己背後有和_圖_書靠山,把那一群人丟下,直接跟她走。
石林中,幾道防線全部是被蠻力破壞的,倒著的幾具屍體,都在守陣的位置上。
緣修搔搔頭:「道友覺得不合適?」
「這要怎麼給面子?皈依我佛嗎?」靈玉一臉「別傻了」的表情,「故作高深,我也會的好嗎?」道經她背得也不少,信他才有鬼,不過……
兩人把余陽山搜了一遍,確認沒有活口,退了出來。
靈玉翻看地圖的手頓了一下,抬起頭,露出笑容:「原來,大師早就知道在下的目的了?」
石林大半已經傾榻,陣法自然毀了,而山坳,幾乎被倒塌的山壁填平,火光中,倒著幾具屍體,血液早已凝固,根本是死絕了。
「不信的話,我們潛過去看看。」說著,緣修雙手結了個佛印,隱去自身氣息,率先往余陽山而去。
還有那一覽無餘的感覺,神識直闖而入,石林、山坳……沒有任何屏蔽!
靈玉對著地圖分辨方向,隨口道:「怎麼,大師怕被我賣了?」
「那裡有妖修的氣息。」緣修道,「只怕你們的據點,已經被發現了。」
靈玉捂臉,不忍卒睹。這人臉皮真厚,就這樣,還沒什麼缺點!但是……好吧,如果只是臨時的同伴,這樣也差不多了,她不必要求更多。更重要的是,他會陣法啊!身為一個專心修劍的劍修,有一個會陣法的同伴有多重要,回想藥王遺府的經歷她就知道了!
「怎hetubook.com.com麼會這樣……」靈玉站在石林前面,臉色煞白,喃喃自語。
緣修也覺得膩味了,找個合適的團隊,真的要靠緣分,他就沒這個運氣,有什麼辦法?既然如此……
靈玉臉色數變,最後還是一振袖,施展劍隱之術,跟隨在後。
靈玉隨之停下,轉頭:「有什麼問題嗎?」
靈玉在思索前路的時候,緣修也在考慮這個問題。他跟靈玉不同,在飛舟慘禍中活下來,半年多的時間,混跡戰場,進過不少團隊,最後還是獨自一人。
「不可能!」靈玉直覺地否認,余陽山有天然石陣,屠秋容又布置了多條防線,怎麼會那麼容易被妖修發現?
隨著余陽山越來越近,靈玉的心越來越沉。
「成交!」靈玉一臉平靜地說。
緣修攤攤手,道:「我也只是聽人說的。我們這些人之所以能活下來,是因為高階妖修要把臨海變成低階妖修的歷練場所。我們獵殺他們,他們也獵殺我們,誰有本事,誰就能活下來。但是,人類到底比他們聰明,落難之後,許多人湊到一起,建立據點,組成團隊,這使得人類的存活率比他們要高得多。所以,近來妖修也開始鼓勵組隊行動,許多實力較強的妖修成群結隊,以掃除人類據點為目的……」
緣修百無聊賴:「不,貧僧只是對程道友背後的勢力很好奇。」
緣修閑閑地扇著僧袍,一張討喜的臉分外狡猾:「哎呀,貧僧也只是猜測而和-圖-書已。」
大概是無聊了,緣修一邊走一邊問:「我說程道友,我們這是去哪?」
靈玉臉色一正,低聲問:「什麼情況?」
「……」果然不能小看這和尚。靈玉收了地圖,繼續帶路:「那麼,大師的目的又是什麼?以你的本事,無論在哪裡,都能混得很好才是。」
緣修猜對了,余陽山真的出事了。
靈玉沉默了許久,舉步踏入石林。
這樣也好,有所求,就不怕他搞鬼。
「也是,以屠師姐之能,又有遊興輔助,怎麼會措手不及呢?」
入夜之後,緣修停下療傷,兩人收拾一番,再度上路。
前面的說法,靈玉之前也聽說過,但後面的具體消息,不曾聽聞。
「程道友?」
「程道友,你有何打算?」緣修沒有立刻走人,靠在山壁上問。
人殺妖和妖殺人不同,人殺了妖,會連屍體一併佔據,妖殺了人,卻只會吸取他們殘留的精元,拿走乾坤袋。人的屍體對妖修沒有用,所以,靈玉相信,這些人應該還活著。
「如果程道友也無處可去,不如我們臨時結個伴?」緣修心中一動,說。
「那也要有地方混啊!」緣修嘻嘻笑,「貧僧只是想活著回到觀慧寺而已。」
進入山坳,到處都是山壁摔下來的碎石,一排石屋都被掩沒了。靈玉鋪開靈網,一寸一寸地搜索過去……
「妖修的氣息。」緣修的神情很正經,沒有剛才的玩笑。他眉頭緊皺,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側耳傾聽了好一會www.hetubook.com.com兒,緩緩地吐出一口氣,指了指前方,「程道友,你所說的地方,該不會就在五十裡外的那個方向吧?」
「他們應該撤離了。」靈玉輕聲說,「只有很少的屍體,想必大部分人都活著。」
「不太對。」沉默地走了一路,緣修忽然停住腳步。
五十里,對築基來說,並不算遠,小半個時辰就到了。
「沒辦法,走一步看一步了!」本來就不是愛操心的個性,事到如今,靈玉的心態很淡定。反正是光棍一條,還能怎麼著?「倒是緣修大師,讓你失望了,不知你欲往何處去?」
沒走多遠,靈玉也感覺到了淡淡的妖修的氣息,正是從余陽山傳來!難道真的出事了?她提著心,沉默不語地跟在緣修身後,加快速度,往余陽山遁去。
緣修贊同她的看法:「這裏收拾得很乾凈,說明他們撤走時妖修還沒攻進來,可惜,還沒撤完,妖修就來了。」
靈玉沒再多說,專心地帶路。緣修的意思很明確,他最大的本事是跟人耍,而不是跟妖修耍,對於一個武力並不是很強的人來說,進入某個組織,總比一個人廝混要安全得多。
靈玉道:「看看人都死了沒。」
「你沒有對同伴下手的前科吧?」
「程道友,你做什麼?」背後傳來緣修的聲音。
隨著靈網將山坳搜索了一遍,她臉上漸漸恢復了神采。
靈玉長嘆一聲。她是真沒想到,自己出來辦點事,就發生了這樣的變故,現在跟同伴失散了,沒有和-圖-書任何線索可以追蹤。怎麼屠師姐也沒留點線索呢?她鬱悶地想著,其實心中明白,匆忙之下,根本沒有時間留線索,而且這樣對整個團隊來說也不安全。屠秋容是關愛她的同門師姐,但也是百多人的首領,她必須為那些相信她的人負責。
緣修一愣,本想打個哈哈混過去,可靈玉的表情太認真,倒讓他笑不出口了。
靈玉心中升起一股希望。至少這些人一直在守護陣法,說不定保住了一部分人呢?
思忖片刻,他說:「貧僧之志,在無上法,在自在天,在八苦盡,在人生樂,故此,萬事可行,卻要不背本心。」
夜色中,幽暗的火光在余陽山閃動,往常這個時候,余陽山絕對安安靜靜,哪怕點了火,也會用陣法隔絕。
「指不定前幾天經過那個據點的,也是掃蕩的妖修。」說到這裏,緣修不禁后怕。當時,張麟光靈器自爆之威使得禁制破損,如果不是他反應迅速,說不定也被人一鍋端了……
「當然沒有!」緣修肅容道,「貧僧最多只會搶搶功勞,拉拉關係,犯點小小的口業,還有就是逃跑快一點……除此之外,沒什麼缺點!」
「果然如此。」緣修檢視過周圍的陣法,冷靜地說,「聽說妖修要掃蕩臨海,如今看來,傳聞不虛。」
說這番話時,緣修的神情平靜淡泊,竟有著與平日的他全然不同的佛性,靈玉一時聽呆了。
靈玉看向他:「大師說什麼?」
這裏離余陽山不遠了,如果快的話,天亮前就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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