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東溟行
第559章 竊聽

小妖呆了呆:「是、是嗎?那他們笑我……」
推一會兒,停一會兒,大概半個時辰后,她停下來,從懷裡取出一枚貝殼。
兩隻小妖打成一團,也不用法術,就這麼扭打啃咬。
偏偏小果還加了一句:「沒本事的人才會帶著幾個狗腿子到處欺負妖!」
靈符貼在身上,她默念口訣,光芒一動,變成了定真的模樣。
小妖低下頭,垂頭喪氣地說:「我……我化形不完整,被他們笑……」
靈玉無力地嘆氣。她還什麼都沒說,怎麼就惹來麻煩了呢?
小果扁扁嘴,低下頭。
這位前輩便笑著摸了摸她的頭:「你的上身化形得很好,努力的話,結丹期應該可以完全化形了。」
剩下幾隻小妖鬆了口氣,肥頭小妖拍著胸口說:「小果他娘真兇……」
「關你什麼事?」小果昂著頭,一點也沒有被他的話刺|激到,還諷刺了一句,「你化形得很完美?腦袋那麼大,醜死了!」
小妖剛剛覺得有些奇怪,便感到神智一昏,稀里糊塗地答了出來。
定真的記憶里,這處石屋所處的山坡,另一邊就是化蛇部族元嬰長老們的洞府,想打探消息,這裏最合適,離得近,又不會引起注意。
這樣的化形,實在是太完美了。
「可是,我化得很糟糕啊!」小妖喪氣地說,「前輩,同期化形的小妖里,我化得最糟糕了……」
「幹嘛不說話?嘖嘖,一有事就躲起來哭,真是個大哭包,廢物!」
女妖的目光hetubook.com.com慢慢掃過現場,最後落在縮在石柱后只露出腦袋、膽小驚懼的小妖身上。
「幹什麼?」威嚴的女聲傳來,這位結丹期的女性妖修將小果提了起來,喝道,「為什麼打架?」
腳步聲由遠及近,停在她面前:「你在這裏哭什麼?」
這才是真正的化形啊,從外表到行為,幾乎看不到妖修的痕迹。如果她化形到這個程度,一定不會再被人嘲笑了。
這位前輩看著她,笑道:「你還沒說你為什麼在這裏哭呢!」
「你叫什麼名字?」她聽到這位前輩問。
「還有那手,乾脆別化形算了,這樣子真是醜死了!」
羽毛上附著了法術,能夠藉著貝殼聽到羽毛傳來的聲音。這法術並不難,但勝在隱蔽。元嬰期有很多高明的法術,這個是最隱蔽的。
小妖嘟著嘴,說:「他們笑話我,說我好笨,手化得這麼粗,腿就化了一半……」
「是啊,她一瞪眼睛我就怕。」另一隻小妖扭頭看,「咦,定真呢?」
肥頭小妖眼睛一瞪,嗤道:「關你什麼事?哦,對,你跟定真一樣,尾巴也沒化形。定真就算了,她一向是廢物,你不是部族的天才嗎?怎麼也沒化形?」
「他們笑是他們的事,與你何干?用這具身體的人是你,你自己用著好就行了。」
「定真」垂下頭不語。
很快,她帶著定真走到一處背風的山丘,施個法術,無聲無息地開鑿出一個山洞,將定和*圖*書真放了進去。
明日一早,她就會離開,定真則會清醒過來。
做好這些,她從懷中取出紙筆,仔細地畫了幾張靈符,最後融入定真的氣息,滿意地點點頭。
一隻小妖蹲在草叢裡,嗚嗚地哭著。
「可、可是……」小妖支支吾吾,覺得這說法好像不對,又好像是對的。
對方點點頭,神情平靜,似乎她說的只是一件很尋常的事情。
幻化出一面水鏡,仔細地打理自己,確認沒有大漏洞,小妖「定真」往部族駐地行去。
女妖眉頭緊皺,拎起小果就走了。
化蛇是相對來說習性比較靠近人類的妖修,他們的生活狀況,很像是蒙昧時期的人類。
肥頭小妖再也忍不住了,一頭撞了上去。
「和你同等修為的小妖,不是有很多隻化形了一半嗎?還有的沒能化形呢!」
可是,小妖覺得很奇怪:「前輩,我怎麼從來沒見過您?您是我們化蛇部族的嗎?」
「定真」將手扭到背後,似乎想藏起來,低著頭不說話。
轉頭一看,兩丈外站著一隻同樣尾巴沒化形的小妖,不過翅膀已經完全化形了,正是那個跟旋龜小風聊天的小果。他瞪著眼睛:「定真又沒惹你們!」
小妖似乎有所觸動:「這樣啊……」
每道化形符,能支撐差不多一個時辰,這幾道化形符,夠她偽裝到半夜。
「你!」肥頭小妖大怒。
眼角掃到不遠處急步而來的人影,她心念一轉,趕緊挪開幾步,躲到一根石柱后https://www•hetubook•com.com
靈玉耐心地等待著,訛獸搬來附近這麼大的事情,她不相信化蛇們會無動於衷,那隻小妖小果都會說,誰喜歡和訛獸做鄰居。那麼,面對這個現狀,化蛇的長老們會怎麼做?他們沒有將訛獸趕走,是因為他們已經跟訛獸達成一致了嗎?化蛇並不是很強大的部族,但如果真被煽動,她可沒本事對付一整個部族……
「這樣啊……」小妖沒有再追問,她知道,有些事不是她這個等級的小妖可以問的。
山丘上,有很多石塊壘成的小屋,風格簡陋,但從裝飾上,可以看出化蛇細膩的作風。山洞與石屋連成一片,夾在百花之間,別緻清美。
靈玉早就偷偷溜走了。小果的娘是結丹妖修,她藏在石柱后,沒被她發現真身,要是再留下去,天知道會不會又惹出事來。這化形符實在是粗陋了些,有空要多研究研究……
這位前輩笑了笑:「不算是。」
「定真,倒是好名字。你們化蛇部族的族長叫什麼?長老有幾個?關係如何?」
小妖猶豫了一會兒,忍不住問:「前輩,怎麼樣才能化形得像你這麼完美呢?」
一刻鐘后,這位化形得很完美的「妖修前輩」站起來,吁出一口氣。
聲音終於清晰了,她吐出一口氣,將泥土重新埋好,拿著貝殼靠在牆根專註地聽著。
「你們幹什麼?」幾隻小妖正鬧著,忽然聽到喝聲。
靈玉讀取了定真的記憶,摸到一處石屋背後。
她說:「我和_圖_書的來歷有些奇特,正要去拜訪化蛇部族的族長。」
「是、是……」幾隻小妖比「定真」好不了多少,戰戰兢兢地應道。
一場鬧劇過後,現場哪還有「定真」的身影,早就不見了。
小妖抬起頭,呆了呆。
「化形不完整?」這位前輩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你的腿……」
她把貝殼放在耳邊,仔細聽了聽,裏面傳來模模糊糊的聲音,便繼續推動羽毛。
她小心戒備著,從懷裡掏出各種奇奇怪怪的東西,有的是自帶的,有的是從參商那裡敲來的。
她看到的是個化形完美的前輩,身上靈息深厚,妖修的氣息卻很淡薄,幾乎感覺不到對方是個妖修。
女妖眉頭皺了皺:「就因為這個,你跟他們打架?」
羽毛那邊,好像是兩個妖修在討論修鍊之事,這不是她要聽的內容。
小妖把蛇尾往草叢裡一藏,不好意思地笑笑:「我……我的腿化形到一半,失敗了。」
這位冒充妖修套話的,自然就是靈玉。她收起芳華鈴,看著草叢中昏迷不醒的定真,思考怎麼安置她。
「那又這樣?」這位前輩回答得很平淡,好像這種事完全不用記在心上,她說,「很多妖修,都是結丹后才能完全褪去妖的外殼,這不是很正常嗎?」
所以,她挑中了這隻小妖,定真在化蛇部族中屬於沒什麼妖修理會的小妖,毫不起眼,幾乎所有部族成員都會忽略她的存在。
小果嚷道:「娘,他們說定真是廢物,還嘲笑我!」
這位前輩聞言揚www.hetubook•com.com眉,說道:「你才剛剛築基,為什麼急著化形完美?」
「定真,又躲起來哭了吧?」一個肥頭大耳,手臂沒能完全化形的小妖說,神色輕蔑,把定真的去處猜個正著。
她皺起眉頭,似乎很看不上她的膽小,但並沒有出聲斥責,而是對小果說:「有時間就回去修鍊,別浪費在這種無用功的事上面。」說罷,又對另外幾隻小妖說,「你們也是,與其閑著打架,不如去好好練練法術!」
「你說什麼?好歹我手是手腳是腳,才不像你們……」
「我叫定真。」她答道。
「不算?」小妖更疑惑了,「可是,整個大荒的化蛇都在這裏啊!」
一根古怪的羽毛,被她埋在了土裡,法訣施展之後,指尖一點靈光,慢慢地將羽毛往裡推。
小妖眼睛發亮,緊接著又露出疑惑的神情:「前輩,您是化蛇嗎?」
她一踏入部族所在的山丘,就有數只跟她差不多修為的小妖互相打眼色,晃過來。
肥頭小妖說完,另外幾隻小妖也拍手笑她:「就是就是,你們看她的尾巴,化形到一半好醜啊!」
看到這女妖,小妖們有些懼怕地縮了縮腦袋,尤其是那個肥頭小妖。
這是傀儡符的變種,姑且稱為化形符,靈玉練習了很久,仍然有點粗糙,若是對原身很熟,很容易看出差別。
「對。」對方拂了拂衣袖,在她身邊坐下,瀟洒的姿態讓小妖羡慕不已。
「鱗片還在呢,說什麼大話?」小果打斷他的話,「笑別人,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貨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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