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嶄露頭角
第六十五章 秋風寒蟬鳴 山色有無中

「哼,我今天就看看,能有資格被記錄在《天一水閣志》上的太一宗弟子,到底有多少成色。」
「嗯。」
景幼南抬起頭,目中青意氤氳,丹煞之力涌動,如煙似霞。
嗡。
「金丹啊。」
嶢東來眉頭皺起疙瘩,憋悶的很,儒門之中最是擅長養氣,他更能夠明白景幼南現在表現出的聲勢。
「天子。」
景幼南聲若金石,滿場皆聞,道:「收起你的小手段,不然的話,你今天不僅要敗,還要死。」
景幼南的應對更簡單,就是以不變應萬變,反正他是一品金丹,丹力之雄渾,少有能及。
姜蟬兒喃喃一句,並沒有十足十的信心。
「守。」
兩人各有算計,輾轉騰挪,道術劍光縱橫,殺得難解難分。
沒有想象中的狂風暴雨,更沒有凜然不可測的威勢,卻是飄渺不定,自在從容,令人難以捉摸。
「金陽蟬葉。」
不是因為景幼南出口的猖狂,而是他冷漠蕭殺語氣下表現出的自信,一種從骨子裡流露出的自信,一種https://m•hetubook•com•com千錘百鍊而後成的自信。
說完,他踏上一步。
陸元神色不動,肌膚晶瑩如玉,沒有半點的人類氣息,開口道:「你不會是我的對手。」
就連一直清冷的姜卿筠如春蔥般的手指都動了動,眸光轉動,不知道在想什麼。
姜蟬兒看了看自己身邊的堂妹,心裏暗自羡慕。
陸元頭戴星冠,俊美無匹的臉龐上映出玉光,赤金色的眸子深若大淵,冷聲道:「太一宗景幼南,我聽過你的名字。」
「這也是我想說的。」
已經恢復了三分元氣的張適點了點頭,道:「同輩之中,能把這門魔功修鍊到如此程度的是也就是陸元道友了。」
劉仁娜俏臉上看上去很平靜,道:「不過,到底是二品金丹還是三品金丹,看不出來。」
姜卿筠彷彿感應到自己堂姐的心思,開口道:「厚積薄發,只要時機到來,堂姐你定然凝丹成功,丹成上品。」
實際上,能夠進入水火大和圖書洞天的各宗弟子,無論修為,手段,背景,氣運,都是一等一,均是宗內同輩之中的頂尖人物。
高台上,玉葉沉浮,幽香馥馥。
景幼南用手一指,金陽蟬葉從天門中飛出,輕輕一抖,絲絲縷縷的光華如檐下滴水,擋在身前。
拖下去,打持久戰,他更佔上風。
這個時候,突然之間,陸元笑了,卻如秋風掃落葉,沒有半點溫暖,只剩下凜然的冷意,道:「確實夠資格讓我全力出手。」
「他是在想反擊啊。」
陸元深吸一口氣,吐出兩個真言。
養氣有很多種,比如富貴之人養貴氣,家財萬貫之人養寶氣,熟讀經書者養才氣,捨生取義者養勇氣,看破紅塵者養靜氣,久居高位者養霸氣,林林總總,多如繁星。
陸元雙目光華衝天,身後魔氣翻滾,如龍如蛇,隱隱顯出一尊模糊的魔像,看不清面目,只有一把薄如蟬翼的長劍,花紋細密。
「希望如此吧。」
景幼南大袖如翼,從容自若,笑道:「天魔宗陸元,我也是和*圖*書久仰大名。」
氣,很多時候就是一種氣勢,或者說一種大勢,看似無形,卻讓人無法忽視。
「斬。」
「應該是二品金丹。」
「好雄渾的丹煞之力。」
「出。」
「陸元。」
這樣的自信,並不是狂妄自大,而是一次次勝利和成功后,在鐵與血之中沉澱出的雍容。
景幼南紋絲不動,運轉玄功,一縷丹氣升騰而出,宛若車蓋,文彩五色,上與天連,水火交映。
「都是上品金丹。」
霸道,強勢,自信。
正是如此,才會有這麼多人結成上品金丹。
話音落,一劍斬出。
陸元冷哼一聲,雙目一凝,一道神光憑空生出,拖曳光華,音爆連綿。
陸元也知道自己的處境,但他心若止水,波瀾不起,只是劍光轉動,引起雲氣呼嘯,刺人耳膜。
「二品金丹啊。」
洞玄派的弟子林文月看得驚訝,開口道:「兩人這樣的鬥法可是很耗元氣。」
魔中帝王伸出白皙如玉的手掌,握住薄如蟬翼的細劍,只是輕輕一抖,就有無窮無盡的m.hetubook.com•com光華爆出,如煙花般燦爛,又如繁星般浩瀚。
一字一頓之間,如有千鈞之重,雷霆炸響,萬物生髮。
寧中軒坐直身子,劍眉軒起,好一會才讚歎出聲道:「真不知道景道友是如何養出的如此自信,真是讓人羡慕。」
丹成二品,雖然下一步破竅一關很是困難,但只要衝過去,前路就是坦蕩無比,到元嬰之路完全打開,有資格覬覦洞天之境。
沉悶的碰撞聲響起,劍光四下遊走,把寶光珠簾打出一層層的漣漪,卻沒有擊破防禦。
正中央端坐的侯道華則是不言不語,如霜的長眉壓得很低,神色沉凝。
轟隆。
嶢東來本身是丹成二品,斷言道:「兩人的丹煞之力都是純之又純,沒有任何雜色,是二品無疑。」
景幼南口吐真言,細細密密的篆文如檐下滴水,絡繹不絕,神光剛一碰上,立刻彈開,沒有任何效果。
「這是天魔宗的《大自在天子劍典》吧。」
他在魔宗妖族的一行人中境界修為最高,又是見多識廣,眼力出眾,他看得出,hetubook.com.com現在的形勢雖然陸元佔據上風,但對面的景幼南退而不亂,腳步從容。
下一刻,他身後的魔氣升騰而上,模糊的魔像身影逐漸清晰起來,頭戴平天冠,身披袞龍袍,腰系玉帶,舉手投足之間,有一種充斥空間的霸道。
在場聽到這句話的眾人,悚然而驚。
景幼南這種養出來的無敵威勢,要是普通的修士碰到,就會自然而然生出敬畏,恐怕連動手的勇氣都沒有。
侯道華看得心驚,陸元現在氣勢最盛,可是剛不可久,要是不能一鼓作氣解決對方,可就麻煩了。
姜蟬兒心裏嘀咕一句,目光漸漸堅定起來。
剎那之間,場中沒有夜風,沒有蟬鳴,只有充斥到每一寸空間的劍氣呼嘯,天地元氣狂暴,要把所有的一切都撕成碎片。
夜,秋風,寒蟬鳴。
噗,噗,噗。
但凝丹一途就是過天梯,同樣有不少才華橫溢的大宗弟子卡在這一關,到後來是心魔反噬,化為塵土。
血手屠少見地沒有跟他抬杠,他隱隱聽說過陸元的背景,要是傳說是真的,倒是並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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