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內閣及百官潰敗,劉瑾等宦官逃過此劫,甚至,更是藉由此劫難,而讓皇帝重開東廠,而劉瑾,更是提督東廠兼領了司禮監的。
「卑職定然小心行事,絕不會出現絲毫的差錯。」
司徒威抱拳,若是這些銀子,在他們手裡出事了,被人偷了,或者是出了什麼紕漏,任何一個紕漏,傳出去,指不定說是曾毅從中剋扣了。
累積起來,足有近千萬兩。
那些個衛所的指揮使們,也別想著能夠僥倖逃脫,這種事情,朝廷是絕對不會容忍的。
畢竟,一個士兵的月餉也是沒多少的,這一百萬兩白銀,可是南直隸所有官兵兩三年的餉銀了。
這些,經過錦衣衛的運作,已經全部變賣了出去,全都換成了黃金和白銀。
「是。」
曾毅這是打定了主意,就算是內閣的大學士們來信,甚至是皇帝那小財迷來信,曾毅也會給拖著耍無賴的。
只不過,雖說如此,但是,小心為上,還是要隱蔽行蹤,出其不意,最好,是讓惦記這些白銀的勢力還沒準備好的時候,就把白銀送到京城,送進戶部的庫房裡面。
曾毅滿是不在乎:「反正本官還沒打算回京城呢,信不信的,總是要等本官回京的時候再說吧?」
「來信就來信唄。」
這完全是作死的節奏啊。
司徒威抱拳,押運九百萬的白銀,這,是天大的擔子,同時,也能證明曾毅對他的看重。
就算是他們潰敗了,可是,他們也不可能想到,用不了多久,皇帝竟然會重開東廠,而且,還是讓劉瑾提督東廠甚至兼領了司禮監的。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
曾毅心裏,可是清楚,惦記這九百萬兩的,肯定有,而且,最起碼,是有兩股勢力。
多出來的銀子,也的確如同司徒威所說,並沒有什麼用,只不過,曾毅,現在不想把銀子押送去京城,其實還有另外一個主要的原因。
別說是曾毅了,就是司徒威,在錦衣衛內也算是見慣了各種案子,可是,面對這個千萬巨額的時候,司徒威也是楞了許久的。
曾毅嘆了口氣,道:「內閣諸位大學士的面子,不能落了。」
銀子早晚要送進京城,早晚是要用上的,這是不假。
讓那些想惦記這九百萬兩白銀的,來不及準備。
「你先去准吧,內閣的信,這幾天,怕是就要到咯。」
是給劉瑾鋪路嗎?
「大人,朝廷的那些老大人的影響力,可是不小的,您若是和*圖*書真的無視了他們的來信,怕也是不好的。」
司徒威也知道,這事情,拖的越久,惦記這些白銀的人,就越多,這世上,永遠不缺那些膽大不怕死的。
曾毅知道京城內這場風波的結果。
司徒威抱拳,這銀子,是從南直隸查抄出來的不假,可是,卻不能留在南直隸。
「九百萬兩銀子裝車,由錦衣衛隨行,讓南直隸各衛所準備抽兵一半,到時候,由你統帥,押送這些銀子回京,然後,率兵返回就是了。」
「讓人備好馬車吧。」
而且,南京雖有戶部,可是,現如今,南京出了這麼大的亂子,南京戶部就是有心想把這些銀子留下。
貪墨朝廷餉銀。
那些隱瞞沒說的,則是不能說的,時機不到,那些不該說的,曾毅會一直藏在肚子里的。
更何況,這一千萬兩白銀,抵得上兩三年國庫的收入了,自然,更加小心了。
那,自然是要越開越好了。
給人鋪路,尤其是給劉瑾鋪路,曾毅還真沒那麼好心呢,與其如此,這銀子,還不如先暫時留在南直隸的好。
是以,曾毅才會讓司徒威抽調南直隸一半的兵力進行護衛。
國家的強盛,不能只看朝廷的國庫有多少銀子,而是要看民間如何,民生如何,民心如何。
「京城那邊可是有了什麼動靜?」
曾毅可不認為,若是連他自己都不保密的話,別人能保密到什麼地步了去。
「是,卑職告退。」
內閣若是想秘密送出幾封信,還是可以的。
現如今,國庫並不充足,由他怎麼折騰去,都是行的,這是曾毅想要看到的。
他曾毅知道這事情的結果,可是,內閣及朝廷大臣們不知。
這九百萬兩,一旦得到,絕對會讓白蓮教或者是另外一個勢力進行一個突飛猛進的實力增進。
而下面的官員,曾毅現如今,可是一個沒動,只是讓他們把贓銀給吐了出來。
畢竟,要改革,就必須要朝廷穩定,江山穩定,才能改革,這是一個大環境的趨勢,若是大環境都不穩定了,改革,這種容易引起動蕩的事情,就更不能提了。
而要穩定,必須是要民生穩定,朝廷穩定,這一切,都需要國庫充足才行。
這些銀子,曾毅大可以自己運回京,然後,交給皇帝,那,可是比給內閣,由內閣充入國庫,要更好的了。
一個南直隸的兵備,竟然有如此巨大的貪墨,而且,還只是剩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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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毅也是有打算的,他既然要改革,那他本人,也必須要有很高的威望才行。
這些個餉銀攤在少數人身上,足夠他們十幾年無憂了。
畢竟,這麼一大筆銀子放在這,沒誰看了不動心的。
反正,這一千萬兩銀子,曾毅是有用處的。
是以,也不客套,拱手領命,留退了下去。
只不過,內閣的諸位大學士,是知道曾毅身份的,這銀子,自然是不會強要了。
直到銀子進了戶部,被層層落鎖之後,方才安心的。
「把銀子看好了,可是不能出差錯的。」
從南京兵部尚書府及鎮守太監府同各衛所指揮使上繳的贓銀子。
這罪責,若是真追究下來,南直隸上上下下軍備官員,怕是沒一個能逃的。
留下那麼多,早晚是要帶回京城的。
朝廷是絕對不能容忍軍隊出現如此規模的貪墨事情的。
只是,現如今,這個時候,京城內的情況,曾毅這銀子若是送去了,那可就是助紂為虐了。
而內閣看似沒動靜,可是,指不定,內閣的信,早就離了京城的。
「這一千萬兩,就算您都留著,怕也是用不了一半的吧?」
京城的那些老大臣們給曾毅來信,為什麼?肯定是因為這一千萬兩的白銀了。
果然,司徒威是聽到了什麼風聲,只不過,還沒確認,是以,剛才,曾毅沒問,他才沒有直說。
可是,誰敢開這個口?
在司徒威看來,語氣如此,不妨等京城的那些個老大人來信的時候,趁機給派人押送進京。
尤其是內閣現在的幾位大學士,必須要記曾毅一個人情的。
曾毅指著院子里的一箱箱黃金白銀。
若是曾毅給,他們定然是會記住曾毅的好的,畢竟,曾毅,無懼他們。
「本官就在這南京城內,也不出去,能有什麼威脅?」
可是,曾毅,卻又不想看到這些銀子落入劉瑾的手中。
歷來都是如此的,只要是抄家之類的,全都是要衝入國庫的。
軍隊,是保證江山穩定的根本。
這近千萬兩白銀,相當於是大明朝兩年的歲入了。
這事,自從上奏摺言明的那天起,曾毅就清楚的。
略微沉吟了一下。
一千萬兩白銀啊,那可是國庫兩三年的收入了。
要知道,每年,到了押送稅收進京的時候,各處都是嚴陣以待,都怕出了事情的。
曾毅也知道和_圖_書,司徒威說的這些話,都是為了他好,而且,南直隸,也的確用不了那麼多銀子。
甚至,若是年成不好的時候,相當於三年的國庫收入,也是足夠的。
司徒威也知道曾毅的脾氣,是以,也不怕曾毅生氣,大胆的說著:「而且,咱們在南直隸,其實,也用不了多少銀子的。」
原本,曾毅是準備在南京長住的,短期內是不打算回京的,那這些白銀,不著急運,也就不怕被人惦記了。
可是,這樣的年份,可是也不多的,大多數年份,都是幾十萬兩的富裕罷了。
劉瑾提督東廠,肯定要重新招兵買馬的。
戶部的庫房,可以說是鐵桶一般。
若是全算上的話,怕是這一千萬兩白銀,還是要翻一個翻的。
曾毅也是有計劃的,雖說現如今有銀子了,可是,卻不能真的什麼事,都用銀子砸,若是那樣的話,這改革一說,也就談不上了。
是以,曾毅現在要做的就是,用銀子,買聲望。
這可是需要大把銀子往裡砸的,是以,這銀子,早晚進國庫,結果,是註定了的,甚至,若是朝廷的官員們有意把這些銀子儲備起來,曾毅還會不樂意的。
可是,那也只是稍微,能留下幾十萬兩撐死一百萬兩,就是極好的了。
這,其實就是曾毅最開始的想法了。
這九百萬兩銀子出去,內閣和戶部,誰敢不記住他曾毅的好。
而這一千萬兩白銀,一旦沖入國庫,其實就等於是備用銀子了,有應急的時候拿出來用用。
畢竟,這事,牽扯的白銀太多了,內閣,也不能大張旗鼓的。
只不過,原本,曾毅還想給正德的內庫送去一些,後來一琢磨,有劉瑾這個未來的頭號禍國殃民的人物在那折騰,內庫,是不會缺銀子的。
若是南直隸一半的兵力護衛,還能讓人把九百萬兩白銀搶走,那,南直隸的官兵,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乾脆集體撞牆去了。
「這些,本官可是有大用處的,而且,總不能,咱們抄家給抄出來的,在咱們手上若是出了什麼差錯,指不定會傳成什麼樣子,知道嗎?」
真的到處都是鐵壁,除非是用鑰匙,若不然,想要打開,沒有個一天的時間,是根本就不可能的。是以,只要這銀子進了戶部的庫房,那就是真正的安全了。要知道,北京城的防禦力,那可是強悍無比的,北京城的軍備,更是不可想象的。
可是,若是現在,曾毅把這白銀送回www.hetubook.com.com
去,那叫什麼事?
「卑職明白。」
藏富於民,這才是真正的大國,真正的強國。
最起碼,在南直隸肯定是要用上一些的,至於剩下的,帶回京城后,他們愛怎麼用就怎麼用。
「聽說,戶部官員已經向內閣建議,說是要把這些銀子,押送回京的,充入國庫的,只不過,內閣的諸位大學士,還沒動靜。」
而且,國庫的收入,還要給朝廷官員們發俸祿,軍餉、等等,若是年份好的時候,一年能有五百萬左右的稅收,那還差不多,稍微有些富裕。
雖說這都是朝廷的事情,可是,那些個老大人,也總該記著自家大人的一個好吧?
可司徒威的話,卻也讓曾毅動了心思。
這其中,南京兵部尚書府和鎮守太監府,兩者佔了將近一半,當然,從他們府上抄出來的,並非全都是黃金白銀,也有名人字畫、珠寶首飾等。
若是出了什麼亂子,怕是曾毅,也饒不了他司徒威,可是,若是安然無恙的把九百萬白銀押送進京,那,他司徒威在曾毅跟前的地位,定然會加重不少的。
曾毅抬頭,看著司徒威,他相信,司徒威是不可能無緣無故說這些話的,定然,是京城那邊有了什麼動靜。
曾毅笑著:「要論威脅,倒是你,押送的可不是小數目,九百萬兩白銀,近三年的國庫收入,務必多加小心。」
一百萬兩銀子,用來南直隸的軍備改革,足夠了。
除非是國家處於將要滅亡的時候,必須是要背水一戰,才會在這個時候選擇改革。
若不然,改革,都會選擇在穩定的大環境下進行。
更何況,每年,國庫最起碼也有二三百萬兩的收入。
這個時候,沒人敢開這個口的。
是以,只要曾毅順勢為之,內閣,肯定是要記住曾毅的人情的。
在曾毅看來,這就當是鍛煉兵力了。
是以,對內閣的監視,也不是那麼嚴密的。
是以,內閣,是肯定會寫信要銀子的。
「卑職若是去了,誰來保護大人安全?」
曾毅笑著,他可是清楚內閣那幾位大學士的心思的,就算是沒戶部尚書的請求,他們也是惦記著這些銀子的。
且,還有些年份,國庫根本就是往裡面倒貼銀子的,要想法設法的弄銀子,甚至,百官的俸祿都有些困難。
一個南直隸的軍備改革,若是都能用一千萬兩銀子,或者是五百萬兩銀子,那,這不叫改革,而叫銀子太多沒地花了。
是以,司徒威也大概https://m.hetubook•com•com知道,曾毅要用銀子的地方,可是,撐死了,也就是能用一百萬銀子,這是撐死了的。
可,現如今,既然改變主意了,決定除了留下的一百萬兩外,其餘的九百萬兩,全部押運回京,而且,就在最近。
這一千萬兩,若是能沖入國庫,絕對能讓朝廷三五載內不再為銀子的事情發愁。
貪墨餉銀,被抓住了,只需要把貪墨的,還未來得及揮霍的銀兩給吐出來,就能既往不咎,這種好事,可是天下少有的。
不能提前被人知道了消息的。
畢竟,畢竟,這一千萬兩銀子,就算是國庫連續三年沒有收入,也是能支撐的。
是以,對這一千萬兩銀子,朝廷的那些個老大臣們,尤其是戶部尚書及內閣大學士們,是絕對不可能無動於衷的。
白蓮教和另外一個勢力。
司徒威可以說是伺候著曾毅的,是以,對曾毅的想法,他也是有所了解的。
內閣,也有自己的渠道的,錦衣衛雖然厲害,可是,先帝弘治一朝,對錦衣衛卻是很約束的,而且,錦衣衛都指揮牟斌,性格也是不錯的。
可以說,曾毅如此做法,已經是最輕的處置方法了,只是懲處了首惡南京兵部尚書及南京鎮守太監。
也可以做些平日里朝廷想要做,但卻沒銀子,幹不成的事情了。
「讓下面的人看好了,這個時候,可是不能出簍子的。」
「等你臨行的時候,本官將陛下賜予的王命旗牌,暫交予你。」
畢竟,曾毅也沒打算瞞著司徒威,大多數事情,還是需要司徒威去辦的,是以,有些情況,曾毅已經透漏給司徒威了。
司徒威有些猶豫,若是他走了,這段時間,曾毅出事了,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只是,這件事,若是上報朝廷,怕是京城的那些老大人們,會給您來信的。」
指不定,到時候分批押運,兵力重些,誰為了那一次次幾十萬兩的白銀去和重兵拚命去?
司徒威這話,說的其實很委婉了。
這麼一來,曾毅等於是賣了那些個老大人們一個面子。
且,對內閣大學士們,也是很尊敬的。
曾毅眯著眼睛,看著司徒威,道:「讓人造冊,日後,若是動用這些銀兩,全部記錄在案,剩餘的,等咱們回京的時候,直接帶回去。」
曾毅又給了司徒威一個承諾,然後,擺了擺手,道:「去吧,這事,也就是這幾天的了,不能拖,你傳本官命令,抽調南直隸各衛所官兵去吧。」
這個數目,讓曾毅為之觸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