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項安意味深長道:「去吧,安心工作,再接再厲。」
沒走幾步,迎頭又遇一秘書,是真正的秘書,秘書一處的高凌波。
高凌波手裡拿份文件,見小蝦兩眼一亮,迎上打量道:「喲!這不小徐嗎,怎麼上班了?聽說被老婆打了,還打挺嚴重,怎不多休息幾天?」
顧不得再嘲笑小蝦,撒丫子就急急忙忙往樓梯跑。
從大門到樓門,短短一路,他又遇到不下十個「吳秘書」這些「秘書」的分析能力或許不如前者,但好事能力卻有過之而無不及。
曲項安微嘆道:「沒法子,市裡的工作千頭萬緒,隨便一件都關係著全市幾百萬群眾,絲毫馬虎不得呀。」
明裡關心小蝦,實是嘲笑小蝦自不量力,行為愚蠢。
徐蝦不愛搭理他,卻不能不作作樣子,不置可否道:「凌波呀,勞你挂念了。」
曲項安見是他,放開揉頭的右手,溫和地笑道:「哦,小徐呀。」
好不容易把氣喘勻,敲門進入。
曲項安和圖書滿意道:「你還年輕,應該有年輕人的魄力,工作上膽子大一點,步子大一點,這是好事情,小平同志早就教育我們了。」
曲項安高大溫和,平易近人,一向白皙矍鑠,眼光內斂有神,又帶點優柔感,就象溫熱的白開水,既覺舒服又不惹人注目。可此刻,高大平易雖然依舊,眼光卻有些失神,原本亮澤的皮膚也很蒼白,聯繫江湖傳言,徐蝦第一感覺就是曲書記昨夜某事過度了。
徐蝦辦公室在三樓,一向沒有坐電梯的習慣,但此次顯然要破例。規規矩矩地上前道一聲:「書記早。」
曲項安嘆道:「不成啊,每天的工作都這麼緊張,鬆懈不得呀。」
徐蝦又受教地在電梯門外點個頭,待電梯門關闔,才嘆一聲氣,轉身離去。
辭別善於各種分析的吳大秘書,徐蝦心頭光火地進入市委大門。
曲項安先「你們」后又「你」徐蝦沒被沖昏頭腦,謙虛地展出個微笑:「您滿意就好hetubook.com.com,我們還怕搞太過了呢。」
兩個版本的傳說,美女救英雄倒罷了,蔣嘯給特警支隊發了感謝函,能流傳不奇怪。可悍妻打老公,是他為安撫郝蕊臨時杜撰,只有郝蕊一個人知道,顯然是郝蕊造的謠,而且極可能是有意為之。
徐蝦暗罵一聲傻B,繼續回辦公室。……
高凌波得意起來,將文件一揮:「省委二號文件,曲書記昨天下午親口吩咐讓我給找的,正要給他送去呢。」
高凌波神秘地湊近,故作關心道:「你可真是,找個特警老婆也就罷了,還跟人打架,也不考慮影響,鬧得沸沸揚揚,都成市委第一名人了!」
此時電梯下來,徐蝦按住,待曲項安進入,又跟進把曲項安和自己的樓層相繼按下,才道:「曲書記,這周五就交通論壇會了,到時候您還得沒日沒夜地忙,我們這邊已經安排差不多了,不如趁這幾天沒事,您好好休息一下?」
徐蝦學乖了,但遇到一個,必讓和-圖-書對方先行分析,然後無論對方分析結果如何,均直接予以肯定,於是「秘書們」皆大歡喜而去,迫不及待地去散布得自小蝦首肯的最新信息。
剛進樓,又遇到一人,這回不是秘書,是大領導,也是小蝦在市委的直接終極領導,市委副書記曲項安。
頓頓又道:「你們那個閉幕式方案,蔣嘯主任已經跟我彙報了,你做得很好。」
徐蝦緊張道:「那你趕緊去,我剛碰到曲書記,他可能馬上要出去。」
徐蝦不厭其煩,不等於心裏不煩,大搖其頭進入大樓。
這傢伙是市委秘書長翟小光的妻侄兒,也是小蝦綜二處的前身,因為不堪忍受綜二處的現狀,小蝦進入后,便迫不及待地調到秘書一處。他另一個身份是小蝦的「政敵」因為翟小光也有心讓他接替吳融,所以自小蝦來了,就處處看小蝦不順眼。如果說小蝦在市委有哪個不友好的人,就只有高凌波了。
高凌波生怕把曲書記錯過,連電梯都沒敢等,https://m.hetubook.com.com著急忙慌往樓上跑,中途還不小心摔一跤,嗑得膝蓋生疼。呲牙咧嘴,連吁帶喘地跑到九樓,好歹把曲項安「堵」在辦公室了,心裏這個慶幸。
三樓說話到了,又道:「曲書記,我過去了,您有事叫我。」
徐蝦鬱悶地進門,才發現流言的惡劣效應遠不止一個吳秘書。
嘴上卻關切道:「書記,您氣色不太好,是不是最近太辛苦了?」
被人笑談兩句沒什麼,也沒什麼丟人,郝蕊的意圖他也大概明白,可還是惱火。拋開尊重與否不談,個人隱私被別有用心地利用,換誰也不會舒服吧。
高凌波驚道:「是嗎?那不跟你聊了,曲書記等著要呢,我得趁他在趕緊送去。」
徐蝦再次點下頭,習慣性打量眼前人,不覺有點意外。
帶著身不由己的感慨,徐蝦走向自己辦公室。……
徐蝦虛心道:「您說的是,我一定努力。」
徐蝦懶得跟他廢話,指指他手裡文件,不動聲色道:「你要去哪兒?」
蔣嘯想讓https://m.hetubook.com.com他接替吳融,曲項安最後一句話「安心工作,再接再厲」明顯對他肯定不小。可徐蝦有苦自己知,他根本就不想給曲項安當勞什子的生活秘書,一天到晚喪失自己時間,卻不能不努力工作,或者說努力表現,報答蔣嘯的厚愛。如果他還單身,當也就當了,現在有了傻丫頭,是真不想當了。
徐蝦暗暗嘆息,心想今天怎麼了?不就休一個禮拜,該碰的不該碰的都蹦出來了。
不折不扣的馬屁話,卻選擇最平常的用詞,配以最尋常的語調,既未顯任何馬屁表情,更未表現任何虔誠。平平淡淡才是真,拍馬屁更須真誠。
曲項安正獨等電梯,貌似很疲憊,邊等邊用右手揉著額頭。
徐蝦道:「話雖如此,您也要注意休息,總不能把身體搞挎了。」
恨不得他天天被老婆打得不能上班,自然不會詢問或分析,直接給定性了。
曲項安微微笑起來,抬手揮道:「不要緊,工作嘛,就是要有寢食不安的精神,幾十年都這麼過來,已經習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