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童忙追到前面,當頭引路。
徐蝦很擔心是後者,若真如此,那誤會可就太深了。
耐心道:「那個綠芥其實是這樣,第一次吃覺得很辣;第二次吃仔細品品,就會覺得有點過癮了;第三次吃,就基本會喜歡了。你既然喜歡吃熗拌干豆腐,就說明有吃生魚片的潛質,再從你喝咖啡的適應能力看,我估計你第二次就會喜歡。」
庄童心急道:「怎麼會?月月說得清清楚楚,她親口問過紀大隊,你們不是那種關係,紀大隊也說根本不喜歡你,她才會……」
徐蝦暗暗一嘆,比下手機道:「是你們紀大隊。」
徐蝦呵呵笑道:「那是綠芥。」
兩人下車,徐蝦幫她拎下皮箱。箱子倒不是很大,但相當沉,估計小警花一路買了不少東西,都給硬塞里了。
徐蝦微笑道:「那就沒問題了,那裡邊就有芥末。」
庄童用他手機打到自己手機,鈴響後掛斷,然後把手機遞他。
這晚的夜色很美,城市霓虹閃爍,周遭萬家燈火,春風也沉醉了。徐蝦載著靦腆的庄童,穿梭在月色籠罩的街市。
喬月月得到誇獎,笑眯眯道:「那好吧,我今天就再好好試上一試,爭取再養成吃生魚片的高雅習慣。」
庄童盯著他道:「我會儘力勸她,至少讓她不再給你搗亂。不過她要是再找你,或者給你打電話,你最好別再理她,你那好人不當也罷。」
庄童接過一看,來電清楚地顯示和*圖*書著紀若敏的號碼,懊喪道:「哎呀,這可怎麼辦哪?」
徐蝦幾乎無語:「這……這也算哪?」
徐蝦嘿嘿笑笑,快步而去。
徐蝦隨手去接,卻沒接動,握著手機抬頭,就見庄童正在黑暗中望他。
一路不時指點,十幾分鐘后,車到庄童家樓下,一座普通的七層居民樓,沒有電梯。
徐蝦如實道:「沒錯,我們確實已經開始了。」
庄童奇怪地到樓梯邊,衝著下方道:「有事你就說?」
庄童急道:「不用,我自己能拎。」
指指仍在庄童手裡的手機:「你把你電話撥到我手機里,有什麼事,你可以通知我;有什麼主意,也可以告訴我。」
一壺壺昂貴的清酒被涼水般灌下肚,新鮮的生魚片走馬燈似地端上桌,喬月月大呼過癮的同時,還不絕地咒罵日本鬼子的清酒沒味道,還不如街頭小賣部的散白酒。
徐蝦笑道:「你是特警不假,但也不過比我多會些技巧性手段,力氣肯定沒我大,拎這麼重個箱子上六樓,還不得累個好歹?還是我來吧,又不是什麼大事。」
看她一眼想想道:「你吃過熗拌干豆腐嗎?」
車子不疾不徐,徐蝦不時觀察身後人,盤算著怎麼開口。還好,紀大隊長忍無可忍的一個電話,給了他開口的機會。
把大箱子一放,喘口氣道:「我先走了,月月就拜託你了。」
庄童喪氣道:「那是你不了解她?她對別人的m.hetubook•com.com東西是不奢望,可她現在已經認定你了,認為你就是她的,而且紀大隊之前還騙過她。我敢說,她絕不會認為自己在搶別人男朋友,而是認為紀大隊在搶她男朋友。這種情況你讓我說,我怎麼說?」
再看庄童,已經從半低頭的不語狀態,轉為抬頭狐疑的表情。
庄童正要按門鈴,見狀奇道:「還有事?」
徐蝦由衷喜歡喬月月性格,尤其激賞她熱愛生活的態度,從不覺得自己卑微或不如人,對身邊的一切感到驕傲。為父親驕傲,為母親驕傲,為家鄉的城市驕傲,為自己的職業驕傲,為功勛卓著的紀大隊長驕傲,甚至為他這個不了解的人,沒邊沒際地驕傲。
徐蝦抱屈道:「我哪哄她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隨便說點什麼,她都捧到離譜,這也能算哄嗎?」
徐蝦搖頭道:「沒事。」
兩個各握著手機一端,在黑暗中對望。
喬月月拉長聲道:「生魚片就是日本料理呀?我前幾天剛好吃過唉,很難吃的,蘸那個料差點把我舌頭辣掉。」
逃離暴力現場,徐蝦開著車,載著倆小警花前往附近一家生魚坊。
徐蝦揮下手,轉身下樓,拐個彎想到什麼,又回頭看一眼。
徐蝦只說一句:「我正在路上,馬上到家。」
庄童點下頭:「我會儘力,麻煩你了。」
與很多居民樓一樣,不少聲控燈壞了也沒人換。徐蝦扛著箱子,一層黑一和圖書層亮地往上摸,上到六樓已氣喘吁吁。
喬月月喜道:「吃過啊,很好吃的。」
忽地警覺道:「對了,月月跟我說你喜歡紀大隊,你不會是因為這個,才故意這麼說吧?那電話真是紀大隊嗎?」
徐蝦仰頭壞笑:「真沒什麼事,我就想問問你,我這回這好人做的沒什麼問題吧?」
親手捍衛了生命中最完美的男人,喬月月無比愜意,暢想即將吃到的日本料理,憧憬道:「我只聽說日本料理是一種高雅的東西,究竟是什麼卻不知道,很好吃嗎?」
徐蝦真頭疼了,誠懇道:「不管怎麼樣,童童,你是她最好的朋友,也是最了解她的人,你務必想辦法好好勸勸她。說實話,我也很喜歡月月,當然,我說的是普通意義上的喜歡。如果可以,我真不想她受到哪怕一點傷害,只能麻煩了。」
庄童氣苦道:「我哪知道?你還把她哄那麼樂呵,她更不會輕易放棄了。」
徐蝦把手機遞她:「你們紀大隊你還不了解嗎?刀子嘴豆腐心,整個一個傻啦吧嘰,就知道死要面子活受罪,所以才一個勁瞪眼說瞎話,搞得喬月月誤會,自己又拿不出主意,才把這事推給我。」
庄童抬眼看他一下,無力道:「女孩子嘛,不都喜歡聽順心話,何況月月本來就直率,你這麼順著她,她自然事事都當真,這不是哄又是什麼?」
小蝦外交碩士沒白學,這想像力,從日本料理聯想到熗拌干豆
和*圖*書腐,已經很出其不意,居然還能分析出吃生魚片的潛質,絕對攻其不備。
徐蝦感激道:「那拜託你了。」
徐蝦道:「你這箱子挺沉,我幫你拎上去吧。」
和小蝦一起,總能體會到不同的生活方式,喬月月酒助人性,喋喋不休。
就把手機關了。
看看高達七層的樓房,問道:「你家住幾樓?」
小警花言必稱高雅,徐蝦和庄童再度忍俊不住。
徐蝦把手機收回,尷尬點頭道:「好,我也儘力。」……
徐蝦和庄童兩人臉臉相覷,瞠目結舌。
很難說喬月月是天生胃口好,適應能力奇強,還是被愛情催發勇氣,愛屋及烏,反正小蝦說好,她就真覺得好了,第二次吃生魚片,就瘋狂地進入了狀態。
舉步又走。
至於「追蝦行動」喬月月除一再重複兩人如何合適、如何對脾氣、如何互補登對,就沒有進一步說法了。不知是出於難為情,還是因為沒戀愛經歷,認為這樣就已經很明確,甚至一廂情願地認為小蝦沒反對,就等於答應了。
徐蝦笑道:「應該說還不錯,不過東西很多,最常見的是生魚片,生魚片你肯定知道吧?」
說完猛一托,扛在肩頭當先起步。
庄童真要噎死了,明明是胡言亂語,偏就有人當真理。……
庄童道:「六樓,怎麼了?」
庄童輕嘆道:「我儘力吧,希望能如你意。」
庄童仍坐後面,喬月月走時她沒下車,自然就不能換到前面;即和圖書使下車,也未必會換到前面。
徐蝦不無歉意道:「你和她是好朋友,只能請你跟她說說了。」
一席飯吃到華燈高照,明月當空,喬月月被鬼子沒味道的清酒搞得一步三晃,才讓小蝦送回特警隊,戀戀不捨地相別而去。……
庄童一跺腳,抓抓短髮道:「你這人,真氣人。」
徐蝦疑道:「不會吧?我覺得月月性子挺平淡,對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從不奢望,應該能理解吧?」
徐蝦忙把車停到路邊,回過身問:「那可怎麼辦好?」
庄童聽小蝦胡說八道,好懸把舌頭吞肚裏。
庄童忍不住一笑,沒好氣道:「你怎麼沒哄她?你事事都順著她說,說她能當總隊長,說她聰明,說她是最強特警,縱容她瘋玩,答應她一起回家,還講大道理,教她吃生魚片,這還不算哄嗎?」
庄童一驚,搭上前座道:「你不會是想告訴我,你們已經……」
喬月月出生在一個普通小康之家,父親是某廠技工,據喬月月說是全廠最棒的技工;母親是社區幹部,自然也是全社區最棒的幹部。她報考警校,是因為看了電視劇《女子特警隊》從此立下志向,並一路成功。
通過交談,或者說是小警花主動交待,徐蝦了解她很多情況。
不無埋怨地盯他一眼,緩緩鬆手。
庄童語中帶氣道:「你想的容易?月月這個人很鑽牛角尖的,要真簡單說說就能過去,她還會是喬月月嗎?」
車子重新上路,徐蝦加快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