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有消息了,對郝蕊做個禁聲的手勢,把手機接通。剛貼到耳邊,紀大隊長一聲暴喝傳來:「趕緊給我死出來!」
紀若敏哭一場,訴一場,感覺好了很多,撫肝的手也放開了。
剛道個歉,又掙起來:「可……可她們實在是太惡毒了,如果你當時……」
徐蝦溫柔道:「若敏,你要清楚,我們之前那樣做,是想維持你們同事關係,盡量避免傷害別人,歸根到底,我們的關係才是固有的、確定的、不可動搖的,就象你昨晚說的,那是你自己的事,你樂意說就說,不樂意說就不說。如果你想發發善心,可以照顧她們情面;如果不想,根本就不用理她們。我就是你的,跟她們沒任何關係,她們管不著,也沒資格。她們說什麼、做什麼,你不喜歡,可以當空氣;高興了,可以當小丑看,就這麼簡單。
他終於明白竇慧這句話的妙用了。
話沒說完,一陣肝疼,緊咬下唇,大幅度彎下腰。
徐蝦沉聲道:「不管她們怎麼樣,你自己首先要清楚,我們兩人,你才是核心,我現在什麼事都和*圖*書圍著你轉,如果你老沉不住氣,我們兩個不都得亂?」
徐蝦則在擁抱的同時,體會鬱悶的感覺。為儘快安撫,他連具體情況都沒問,就怕越問傻丫頭氣越難平。不過從紀若敏清楚地記得「連讓三步」來看,估計讓步也非常有限,或者就是她個人定位的讓步。
徐蝦譏道:「你這麼大能耐,怎不好好保護保護我?還一個勁拖我下水。」
紀若敏哭咧咧道:「那我也受不了嘛!我一忍再忍,連讓三步,都退避三舍了!可她們跟我明搶不說,還理直氣壯地指著我鼻子說我是第三者,還說了很多很多惡毒的話,我學都學不上來。她們還是不是人?良心都被狗吃了!」
紀若敏怔怔點頭,美眸迅速紅潤,淚水再次聚集。
動情地扶起她臉:「若敏,就象我以前說的,我第一眼看見你,就認定你了,這輩子都不會改,也不想改了,就算錯了,也心甘情願跟你一起走下去。所以你要相信我,更要相信你自己,千萬不要點煙就是火,動不動就跟人治氣干仗了。這種市井和-圖-書粗人的勾當,你就是打贏了,也得不到什麼,只會麻煩越來越多。」
狹小的車廂里,紀若敏靜靜體會被愛人擁抱的感覺。
徐蝦既心疼,又頭疼,手忙腳亂地擦她眼淚:「好了好了,趕緊消消氣,要不就真中她們奸計,讓她們得逞了。她們既然不想讓咱們好,咱們就更應該振作起來,偏偏好給她們看,早晚有一天把她們氣死。」
郝蕊一臉三八相道:「實話跟你說吧,我早就看出她對你不對勁了。」
郝蕊見他臉色變化,擔心地問:「怎麼了?」
急拉開後車門,小心翼翼把她扶進,緊跟著坐進,把氣倒的大美人橫抱在身,緊緊摟在懷裡。
郝蕊翻開他衣袖,看看他戴那塊表,一陣臭美地滿意,順勢握住他手道:「聽你這話,對咱小竇同志還有點意思?」
市委大門側旁,黑油油的通用大吉普停在路邊,紀若敏右手撫腰,微彎著身,既痛苦又滿面怒容地氣喘吁吁。
徐蝦俯下身,在她額頭輕輕一吻,重新把這「小女人」擁進懷。
郝蕊瞧他到神色,忙搖著他手臂和_圖_書道:「哎呀,真跟你開玩笑呢。」
紀若敏某方面脾氣暴點,但並不愚蠢,此刻恢復理智,也極汗顏,嘟著小嘴道:「對不起啊,老公。」
徐蝦不自覺加大手臂力量,連連安慰道:「別哭別哭,她們這麼說,恰恰證明她們輸紅了眼,才說出這種沒風度的話,她們又不是金角大王,你當然知道她們說了也白說。」
徐蝦抱著她的頭,不停地摩挲她頭髮撫慰,心裏極度鬱悶,沒想到事情竟鬧得如此不可交。
徐蝦大驚,忙扶住道:「先別說了,快消消氣,上車坐一會兒。」
進郝蕊辦公室前,徐蝦特意把那塊浪琴錶戴上。他不習慣戴錶,可這麼昂貴的東西,人家既然送了,總得做做樣子。
重新感受愛人懷抱,紀若敏怒氣退解,怨氣上沖,眼淚立時狂涌,委屈無比道:「老公,她們太過分了,都欺負到我頭上了,跑到我辦公室大吵大鬧,口口聲聲說我配不上你,還說死也要把我們拆散。」
又順勢從拉手的狀態,把他胳膊抱在懷裡。
進入后,徐蝦把門背在身後,開口便道:「你就和圖書不能讓我消停一會兒?」
「可你動不動就氣夠嗆,要真氣倒了、氣病了,怎麼辦?我現在看到你肝疼,心裏都害怕,真怕你有個三長兩短。要真是那樣,沒等她們不死不休,我們就自我毀滅了。你以後可得控制好自己情緒,可不能再這樣了,就算為我考慮,好嗎?」
紀若敏怒氣沖沖道:「你個臭無賴,還有臉問?還不是你那個蠢主意……」
徐蝦沒鎖門,直接坐過去道:「別胡扯。」
徐蝦倏地色變,沒等說話,郝蕊先服軟道:「行了行了,跟你開玩笑呢。」
郝蕊媚眼一飛,嬌嗔道:「看你那樣兒吧。」
徐蝦沒答,擺下手匆匆出門。……
膩膩歪歪扯會兒話,下午上班時間快到了,徐蝦準備走人,手機忽然響了。
徐蝦皺眉道:「還說風涼話?要不是你老打電話,她能這樣嗎?純是被你刺|激的。」
想當年老蔣攘外必先安內,把江山都丟了,他反其道而用之,還是白忙活一場,看來對傻丫頭製造麻煩的臭脾氣,還嚴重估計不足啊。
郝蕊主動坐到長沙發上,笑嘻嘻道:「怎麼?有人對和圖書我有意見了。」
徐蝦白她一眼,沒再繼續這話題,問道:「你老公什麼時候回來?」
喜滋滋貼他胳膊上。
紀若敏也覺得有點丟人了,噘著小嘴,在他胸口胡亂擦眼睛。
徐蝦心裏忽悠一沉,立刻明白了,傻丫頭把肯定是把事搞砸,氣鼓鼓跑來訴苦了。
郝蕊稍顯不自然,酸溜溜翻個白眼:「下個月吧。到時候你徐大秘書,就可以堂而皇之地讓她替補了。」
徐蝦沒好氣地搖搖頭,把想說的話憋回去。
郝蕊吃吃笑道:「我怎沒保護你?我不讓她落入你魔手,不也是不想你風流債欠太多,省得你應付不過來。」
徐蝦急跑上前:「你怎麼了,若敏?」
徐蝦看下門,有點後悔沒上鎖了。
電話馬上斷了,嘆口氣,搖頭不止地起身。
這是紀若敏第二次叫老公,第一次還有開玩笑的成分,這次是真心尋求依靠了。
對郝蕊這種自私和任性,徐蝦真有些無語了,純屬自己不往好奔,還想拉個墊背的,眉頭一皺,就想說什麼。
郝蕊得意地拋個媚眼:「我那是對她好,是為了保護她,省得她落入你魔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