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她一眼,大搖著頭起動車子。
竇慧氣急敗壞道:「你胡說我本來……就不能算在牆裡邊。」
時間倏忽,閉幕式的日子到了,檢驗小蝦第一次辦大事成果的一天來臨了。
徐蝦嚇一跳,大吞吐沫道:「沒有。不過你膽也太肥了,二十桌席,就算一桌三千多,也就六萬多塊錢,我還尋思呢,十萬塊錢怎麼還不夠你貪的,哪想你一杆子捅十四萬去了就不怕紀委找你?」
車子一路輕馳,抵達青山隱隱,綠水迢迢的青椽嶺。
諾大的****,主戲台、演員後台、紀念品存放庫和服務員休息處呈中心對稱狀,已全部搭建完畢;二十張嶄新的餐桌整整齊齊地擺在廣場中心;一旁的停車場,也大小分明,用白油漆重新塗刷,整座廣場鮮明有序。除一些細枝末節,他已經沒什麼可做了,而且剩這些細枝末節,估計楊鶯晨也都能給張羅了。
與其說跟他講述,不如說跟他解釋。
這日的竇慧特別青春靚麗,頭后的小馬尾吊得老高,一件黃色長袖T恤扎在白色的牛仔褲下,足蹬一雙紅白相間的休閑鞋,一對小胸脯異常鼓脹跳蕩。徐蝦甚至懷疑她沒戴xiong罩,只是弄兩個乳貼封在上面。
幸運的是,除了相遇時互不相讓,以眼神交火,兩人還算克制,算不幸中的萬幸。另外對前次衝突,雙方均心照不宣地選擇了沉默,事態並沒因此擴大,又算萬幸中的大幸,惴惴不安好幾天的紀大隊長終於放心了。
徐蝦大嘆一聲,耐住性子道:「豆豆,你看我和這個不正常,和那個不正常,但你知不知道,在別人眼裡,你和我才最不正常?」
徐蝦嘆口氣道:「放心吧,以後你就是讓我說,我也不敢說了,萬一把你竇大小姐惹火,我以後帶誰出去呀?」
時間不大,車到竇慧家路口。竇慧拎個小包,老遠就跟路邊的小樹似的向他招手。
竇慧不屑自得地道:「你這麼說也沒用,我知道你用的是反語。」
竇慧迎風和_圖_書攏發,面帶羞赧,欲言又止道:「徐哥,能不能問你個事兒?」
俏臉窘紅,又氣又惱,委屈地別過頭。
徐蝦眉頭大皺:「豆豆,你不會又要說我和楊鶯晨不正常吧?」
徐蝦臉一板道:「你別跟我弄景,我是怕你把我牽連了。」
楊鶯晨嬌嗔道:「活該,誰讓你攤上我了?我這輩子靠定你了。」
竇慧得意洋洋道:「那當然。」
徐蝦適可而止道:「幹嘛呢,這就生氣了?」
徐蝦笑道:「有你這執行總導演,我這總導演不就是個擺設,早點晚點有關係嗎?」
徐蝦瞄她一眼,壞笑道:「瞅你那小痦子吧,還不趕緊上醫院處理掉。」
竇慧看小蝦一眼,俏臉兒含羞道:「楊姐好。」
小嘴一張一合,唇邊的小美人痣也隨口腔上下跳蕩。
徐蝦笑道:「你還挺自我感覺良好呢?」
徐蝦道:「那行,這邊你先忙著,我到那邊瞅一眼。」
徐蝦訝道:「怎麼又不一定了?你們不是大學時候就交往了?他還比你大兩屆,都工作好幾年了,應該差不多了吧?」
楊鶯晨道:「放心吧,二十隻烤羊、四十個廚師、二十個服務員;廚師全都是新服裝,服務員清一色的長旗袍,我都安排完了,到時候你就瞧好吧。」
話鋒一轉:「行了,現在說說你,和男朋友怎麼樣?準備什麼時候結婚?」
徐蝦繞過青水湖水庫,直奔****,沒等到地方,就大吃一驚。雖然每天都不止一個電話聯繫,情況已大致清楚,可真正眼見,才知道楊鶯晨太能幹了。
徐蝦萬般無奈:「行行行,不說不說。」
徐蝦真無語了,還牆外紅杏,虧她能想出來。
這種狀況會持續多久,誰也拿不準,徐蝦已經儘力了,剩下的就只能看天意。人可以追求完美,卻不能苛求完美,除了嘗試引導和改變紀若敏脾氣,他已經不能做更多。
徐蝦啼笑皆非道:「豆豆,我發現你不僅有成為第五大神的潛質,還有成為和*圖*書第五縱隊的潛質,你不會真對我搞偵查了吧?」
竇慧重現歡顏:「那你以後也不準說?」
次日,紀若敏開會回來,生活重歸原有軌道,唯一不同的是,一場爭風吃醋的大戰,讓大小警花關係降至冰點,兩人相互仇視,道路以目。
這日天氣極佳,陽光漫天,春風襲人,草色青青,路旁的小樹跟小姑娘似的向他招手,他開車去接竇慧。小姑娘說了,不想去喜來登跟大隊人馬一起行動,要跟他一起去青椽嶺,他答應了。
徐蝦差懸從車上摔下去,張目瞪口道:「不是吧?豆豆,做人女朋友好幾年,你還……」
徐蝦大笑。
小三八又板不住嘴了。徐蝦道:「如果你想問我和郝處長有沒有什麼不正常,那麼我可以負責任地告訴你,沒有。」
楊鶯晨把小蝦扯到老遠,曖昧道:「小蝦,你挺行啊?把小竇迷得北都找不著了。」
楊鶯晨爽快道:「你去吧,我肯定給你整利整兒的,包你滿意。」
楊鶯晨一怔,滿眼感激和尷尬地看著他。
兩人出發。
竇慧重新得意起來:「算你識相,那就這麼說定了。」
楊鶯晨咬咬嘴唇,狠掐他一把道:「算你有良心,還知道心疼我。」
楊鶯晨滿不在乎道:「那邊不就一個破禮堂,我早就弄好了,不信你去看看。」
竇慧認真道:「我說的是真的,我真推了。」
徐蝦暗罵楊鶯晨無恥,你拍別人馬屁,把我圈進去干屁?
竇慧繃臉道:「怎麼會?」
楊鶯晨重回主戲台,一路上回著頭,看小蝦好幾眼。……
帶著一隻裝葯的小包,拎著單位的相機,徐蝦出門。
車子停穩,徐蝦為她打開車門,竇慧把小包往後一扔,小鹿似的跳進。
徐蝦毫不客氣道:「你有男朋友,我有女朋友,有這麼開玩笑的嗎?你別忘了,我現在都成你臨時男朋友了。臨時男朋友懂嗎?就是說你已經臨時紅杏出牆了。」
徐蝦不動聲色道:「那哪行?業務再忙也不能不陪m•hetubook.com.com女朋友,**還得愛情事業雙豐收呢。哪天我請你們吃飯,我這個當大舅哥的,一定幫你好好敲打敲打他。」
徐蝦覺得還是勸勸她好,溫和道:「鶯晨,咱倆怎麼都無所謂,可跟別人辦事,你真得注意點。另外十四萬還是太多了,意外讓人抓住小辮不值得。我不讓你借二十個服務員嗎,你在每個人頭上算一千;搭檯子再算一萬五傭工費;席錢和酒錢再分開,把這十四萬分成四項報上來,這樣就不會有人挑毛病了。」
竇慧紅下臉,不無醋意道:「我哪有那資格,就是關心你,怕你犯錯誤。」
隨後幾天,徐蝦怕兩女再鬧出什麼事,一直和庄童保持聯繫。
對楊鶯晨這種不要臉到無敵的分子,徐蝦已不知說什麼好了,言歸正傳道:「烤羊、廚師、服務員,都落實了嗎?」
楊鶯晨笑道:「那行,一會兒咱姐倆好好聊聊,我先借你臨時男朋友說幾句話。」
徐蝦沒好氣道:「別廢話了,說事吧。」
徐蝦心想,就沒見過比你臉皮更厚的,嘴上卻道:「我又沒說什麼,看你這個瞎解釋勁,生怕別人不知道?」
徐蝦一陣汗,趕緊借桿就上:「不知道還不容易?今晚就把他叫來,一起吃個飯認識認識,而且我定的都是標準間,地方也夠用,晚上你就跟他……」
徐蝦起個大早收拾行李,由於只住一晚,也不用帶什麼東西,只撿了些感冒發燒等常用藥品,又把一包創口貼塞進屁股口袋,就算完成任務了。這是曾在老山前線任衛生員的老媽給養成的習慣。從小每次春遊、外出,老媽總會給他帶些葯,當然過去沒有創口貼,帶的是繃帶和白粘膏,現在則方便多了,不過迄今為止,他還一次沒用上過。
竇慧翹著小嘴,俏眸亂翻不已。
徐蝦笑笑去了。
楊鶯晨果然夠利落,徐蝦滿意地點點頭,又問:「現場會那邊怎麼樣?」
竇慧大窘,惱羞成怒道:「哎呀那更不行我才不跟他……反正不許你和*圖*書再說了。」
徐蝦只好道:「不說就不說,趕緊的,一會兒嘴唇該粘一起了。」
竇慧扭扭捏捏上車,看小蝦一眼,小頭一抻道:「我老早看出一件事,一直沒跟你說。」
徐蝦沒奈何道:「豆豆,你老盯著我幹嘛?我老婆成天看著我,你也盯著我,我現在嚴重懷疑你被我老婆收買了。」
與林安安一席飯,徐蝦開心整蠱,兩人共同度過愜意的一晚。
徐蝦死賴不耐煩道:「我們什麼時候鬼鬼祟祟了?什麼時候鎖門了?就是關門而已,咱倆在辦公室說話不也關門?這有什麼不對。」
竇慧局促道:「我們……我們哪有?還不一定的事呢。」
徐蝦苦笑道:「你能捕風捉影地說我,我說你點名副其實的都不行?」
竇慧癟嘴不說話。
竇慧急道:「那可不行他都不知道你,他會……懷疑的。」
竇慧賭氣道:「誰讓你說人家那種事?」
竇慧切一聲道:「得了吧,我那天去找你都特意推門了,根本沒推動。」
竇慧酸溜溜道:「你本來就是。」
楊鶯晨見左右無人,神神秘秘地做個十四的手勢,然後問:「怎麼樣,沒問題吧?」
說好幾句話,卻一扯老遠,還親親密密、動手動腳說半天,竇慧走到哪兒都被搶人,等得小嘴都能吊油瓶了。
徐蝦道:「那我謝謝你的關心,並鄭重告訴你,我什麼錯誤也沒犯,和郝處長之間更是清清白白。」
竇慧噗一笑:「你可真逗,鎖就鎖唄,我又不會跟別人說,還編這麼一出瞎話,門鈾銹了?虧你想得出,誰信。」
小蝦一向很少談論別人私生活,不過現在,他覺得還是談談比較好。
楊鶯晨拋個媚眼道:「怎沒關係?沒你這總導演,我給誰執行?是不,小竇?」
竇慧小鼻子一皺:「那你們幹嘛鬼鬼祟祟的,還老鎖上門說話?」
徐蝦嚴正道:「怎麼不會?我們孤男寡女一個辦公室,成天瓜田李下,別人這麼想有什麼不對?你忘了剛才楊鶯晨一見面跟你說什麼了?不就這個和圖書
意思。」
兩人說說笑笑,車子駛出塵囂的都市,駛上青山碧野的郊外公路,白雲在天上悠閑地飄蕩,春風送來泥土和莊稼的芬芳。
徐蝦促狹道:「豆豆,今天這麼隆重,怎沒穿好點兒,弄這麼一身土啦吧嘰地就來了?」
眨眼升格為臨時男朋友了,竇慧哪能拒絕。
竇慧心花怒放道:「楊姐真會說笑話,我哪比得上你。」
徐蝦罵道:「靠你明知道我有女朋友,還老跟我整這麼曖昧,我真服了你了。」
徐蝦暗汗一個,胡謅道:「你瞎聯繫什麼?那是她那門有點緊,可能是門鈾有點上銹,回頭我哪天幫她上點油,不信你再試試。」
楊鶯晨正領人布置主戲台,見他車到,甩著一雙大長腿迎上,不等他說話便道:「怎麼搞得,你這總導演現在才到?」
徐蝦返回招呼道:「走,去管委會,到禮堂看看會場。」
楊鶯晨其精似鬼,立馬道:「我好什麼?你這麼年輕漂亮,跟小蝦往一起一站,跟金童yu女似的,我一個老太婆,就剩嫉妒的份,往哪好哇?」
徐蝦暗暗搖頭,原以為跟個小姑娘一辦公室還挺幸運,現在才知道,這是一件多麼令人煩惱的事。……
竇慧大發嬌嗔,砰地捶他一拳:「那怎麼行?那可是我的寶貝。」
楊鶯晨眉飛色舞道:「有你這小蝦米罩著,我怕誰呀?再說不還有你和郝處長的份嗎?另外搭那些檯子,我一分不得,還給你找那麼多人幫忙,連吃帶喝的,哪天不得個三千五千?十四萬我還搭錢了呢。」
一句話拍完小蝦馬屁,彎都不拐,就直奔竇慧去了。
竇慧縮脖道:「才不是,人家楊姐……就是開個玩笑。」
竇慧既急又窘道:「才不是,你也知道他比我大兩屆,我們根本不常見面,現在他又是副經理,公司業務特別忙,有時候一個月都見不上一面。」
楊鶯晨樂了,用胳膊肘兒拱他一下:「算你這小蝦米夠意思,我沒白幫你忙活一場。」
竇慧鬥雞似的道:「不許說你剛答應過我不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