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安翹著粉白玉徹的小腳丫,懶洋洋道:「這麼快洗完了,洗乾淨了嗎?」
紀若敏七竅生煙:「你、你真是個……」
紀若敏騰地坐起:「哎,你要幹嘛?」
紀若敏一氣,又去捅:「不行,快起來,答應的事怎麼能說話不算數?」
紀若敏莞爾一笑:「那你一定煩死了吧?」
林安安反問道:「以你對他的了解,他被我拒絕後,你認為他會怎麼做?」
林安安舉重若輕道:「因為我是他這輩子第一個喜歡的人,也是他第一個主動追求的人,這個答案夠了嗎?」
林安安先點頭,又搖頭道:「喜歡,但已經不是當初那種喜歡了。」
紀若敏雖然脾氣暴,但自幼家世、職業、見識,畢竟經歷頗多,立刻冷靜了,凝眸道:「你說他奔你來?他為什麼奔你來。」
紀若敏臉色極難看地問:「那你為什麼沒答應他?」
紀若敏想都沒想便道:「當然是不甘心,繼續纏著你了。」
翻個身又去睡。
林安安直接將她小手摁下:「行了,跟我就別來這套了,我又不是你老公,姐妹一場,你嚇唬我幹嘛?」
紀若敏蹭地坐起:「你說他喜歡過你,還追過你?」
紀若敏一把甩開她手:「誰跟你姐妹一場?」
林安安幾下把香蕉剝開,邊嚼邊道:「這話說起來可有年頭了,不過不妨告訴你,他上大學第一天,沒進校門呢,就喜歡上我了。」
又要去睡。
林安安皺鼻子作不堪狀:「怎麼沒有?你那臭腳和圖書丫子味,我擱這兒就聞著了。」
解釋道:「你別忘了他年齡,他當年只有十六歲,還是孩子,就應該是個中學生。而且你也知道,他煩歸煩,但並不惹人討厭,而且人還挺不錯,所以呢,我雖然給他纏得沒辦法,但也就是訓他說他教育他,當然,平常也挺照顧他。就這樣,時間長了,他就把我當姐姐了,我呢,就不明不白地多了這麼個弟弟,現在你總該明白了。」
紀若敏搖搖頭:「我沒聽明白。」
林安安嘻嘻一笑湊到她身邊:「當然是我了。我幫著你罩著他這麼多年,一直給你留到現在,我這姐姐,你不認都不行。」
林安安痛快道:「對,一點兒都沒耽誤。」
紀若敏下意識看看自己,愕然道:「哪有味兒?」
紀若敏慌道:「你、你有病,幹嘛躺一起?」
紀若敏氣得沒轍,指著她鼻子半晌才道:「我算髮現了,你也是個臭無賴,你們倆一對無賴,怪不得臭味相投這麼多年。」
紀若敏冷然道:「你說。」
紀若敏緊蹙雙眉,拉著臉問:「你怎麼知道?」
林安安已經鑽進去,屁股一湊挨一起:「這麼隱秘的事兒,當然要親密點說。」
紀若敏盯盯看她一會兒,把手裡的香蕉一扔,靠到床頭凝神冥想。
紀若敏自以為已經掌握林安安秘密,當然不會相信,但也沒蠢到說破,繼續道:「那他,現在還喜歡你嗎?」
林安安毫不客氣地打斷:「你知道什麼?你知道他為m.hetubook.com.com什麼來這個城市嗎?就是奔我來的。不客氣地告訴你,要不是我,你這輩子甭想遇到他。我又沒讓你感激,本來就比你大,讓你叫聲姐就不錯了,你就別不知足了。」
林安安無奈搖頭:「後來當然是我們倆都變了。」
林安安嚼著香蕉點下頭,解釋道:「我不知道你們部隊院校什麼樣,地方院校是這樣,每年新生報到時,由高一年級學生負責接新生,我當時正好接的他,他一見面就喜歡我了,這不就第一天,還沒進校門嗎?」
林安安急又道:「行了行了,算我沒說,你趕緊吧,我還等著說完睡覺呢。」
林安安被捅得渾身直癢,哭笑不得道:「就算我答應你了,可你不沒回來了嗎?你們倆跟神經病似的,大半夜跑出去溜彎,誰知道你們回不回來、什麼時候回來?現在都過期了,以後有機會再說。」
林安安被搞得直沒脾氣,大皺眉頭坐起:「行行行,現在就說,真服了你。」
林安安把一隻香蕉吃光,擦擦手道:「這還用問嗎?當然是不喜歡他了,至少不是那種喜歡,你以為每個人都跟你一樣,見著他就喜歡得走不動道?」
揭開她被子就往裡鑽。
林安安嘆口氣道:「說對了,他就是這麼做的,從那以後,就整天地跟我屁股後轉。他臉皮有多厚你也知道,剛開始的時候,他連自己的課都不上了,跑到我們高年級來,跟我一起上課,沒幾天,全校都出名了。」和-圖-書
林安安淡然道:「你不就想知道這些?我現在都告訴你了。」
林安安強撐著睡意朦朧的眼,頗無語道:「你當時無理取鬧,讓那麼多人都下不來台,我就隨便一說,圓圓場罷了,你還當真了?」
這話有道理,紀若敏心安不少,臉色也好看許多,不解道:「既然這樣,他幹嘛還要奔你來?想去哪就去哪不就完了。」
紀若敏兩眼張得老大,難以置信地問:「你說他第一天、沒進校門就喜歡你了?」
林安安跟她說這些,看來不象謊話,小蝦把林安安當成姐姐,聽起來也說得通,可林安安真把小蝦當弟弟嗎?聯繫自己掌握的巨大秘密,她不信,又更懷疑。可以肯定,她若讓小蝦和林安安斷絕來往,這絕對不理智,也辦不到,原來都沒這麼做,現在就更不能,弄不好會適得其反,把兩個人壓迫到一起去,可又不能放著林安安這顆大炸彈不管。該怎辦呢?一時拿不定主意。
林安安淡淡道:「反正你要不洗,我就不說。」
紀若敏開始鬱悶了,一張臉當時拉下來:「然後他就追你了?」
林安安皺皺眉,不動聲色道:「不差這一會兒,你還是洗一洗吧,執一天勤,又喝那麼多酒,一身的味兒。」
林安安拍拍她手背,溫婉地笑道:「你別擔心,我說這個變,不是你想的那種。」
紀若敏心內一緊:「怎麼變了?」
林安安穿著酒店的睡衣,抱被睡得正香,彎彎的眉稍和彎彎的薄唇,顯示她睡得正和圖書
美。壁頂的小燈發著昏紅的光,映得她酒後的玉靨紅艷艷,腮邊還透著一抹奼紫的嫣紅,彷彿一朵嬌艷的海棠,正沉醉未醒。
林安安道:「當然是跟你躺一起了。」
紀若敏回房時,已過凌晨一點。
紀若敏氣得呼呼直喘,小手一指:「你、你這個人,別說我沒警告你,你要是……」
紀若敏被逼著洗個澡,正憋一肚子氣,習慣性掐起小腰,就要說什麼。
打眼看紀若敏一身警服,忽然嗅嗅鼻子,瞥瞥她道:「可你總得去洗一洗吧?」
林安安看他一眼,搖搖頭道:「不用搞這麼緊張,放鬆點。」
林安安沒好氣接道:「是個女流氓,行了吧?你說你,好歹是個大隊長,也沒少見世面,就不能整點新鮮詞,就這麼一晚上,我耳朵都聽快出繭子了。」
林安安轉過身面對她:「因為習慣,也可以說是某種依賴。」
紀若敏迅速恢復理智,板板臉道:「那後來呢?」
林安安叫苦道:「豈止是煩死,都頭疼死了,現在想想,我腦袋都疼呢。」
紀若敏蹙蹙眉,幾乎未經過任何考慮就伸手去捅:「喂,我回來了,醒醒」林安安迷迷糊糊睜開眼:「幹嘛呀,大半夜的?」
時間不大,紀若敏吊著漉濕的長發,裹著另一條睡衣出來了,渾身散著浴后的清香,沾染著濕氣的精緻面龐,彷彿剛出水的女神,不過黑白分明的橫眉立目,卻顯示是個忿忿不平的女神。
從旁邊端過果盤,掰一隻香蕉扔給她,又自己掰一隻和*圖*書。
紀若敏美面一綳:「你不說給我講他以前的事嗎,怎麼睡了?」
紀若敏硬生生壓住火氣,重重一哼,躺到自己床上,扔過一句:「現在說吧。」
林安安被子一揭下床,鞋也不|穿,赤著腳就笑嘻嘻奔她床來。
林安安苦笑道:「你跟他一起時間雖然不能說很長,但應該已經比較了解他,以他那種無賴的性格,如果還喜歡我,這麼多年了,你覺得他會放過我嗎?」
林安安鳳眼斜睨,面無表情,直到她拐進衛生間,才噗哧一聲,捂著肚子笑倒在床。……
這事實非常令人震驚,卻不能說出乎意料。紀若敏狐疑了,閃著一雙眼打量她:「他什麼時候喜歡的你,又什麼時候追的你,你敢說出來嗎?」
一付弔兒郎當,你能把我咋地的樣兒。
往旁急閃。
林安安滿不在乎道:「這有什麼不敢的,你要不信,回頭我說完你可以跟他對質。」
紀若敏接過沒動,眼睛仍盯著她。
紀若敏氣得渾身直抖:「你這個無恥的人,你還有臉說,你別以為我不知道……」
紀若敏不虞有它,大咧咧往另張床上一坐,手一揮道:「不用了,你說吧,早說完早了,多給你留點時間睡覺。」
紀若敏氣得直翻白眼,也不捅了,直接去揪:「你少耍無賴,必須現在說,痛快兒起來,別想矇混過關。」
紀若敏倒抽口涼氣,跳起來就指她鼻子道:「你胡說八道,你想耍無賴不說,所以就沒事找事,是吧?」
狠狠一甩手,忿忿奔浴室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