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說的說了,該保證的保證了,兩人在朝陽的包圍中返回。
徐蝦沉吟道:「她人生觀跟我們不太一樣,根本就不想找男朋友,所以就是個伴兒。」
紀大隊長一身制服,比湖光山色還閃爍,正一臉嚴肅地踱步,高挑挺拔的身段,全身散發的修美自然,端莊和從容無絲毫矯揉造作。
山區的清早極美,晨曦漫天,毫不含蓄地釋放明媚,天空一片燦爛,遠處的青水湖波光粼粼,閃爍一片耀眼。
徐蝦順著山路凝眸,看向遠方道:「就算是吧,但我那時候太小,什麼都不明白,應該也不能算數。」
徐蝦解釋道:「她不願意奮鬥,更不想過普通人日子,就想嫁個有錢人,但又覺得自己挺漂亮,怕別人糾纏,就讓我給她當伴兒,讓別人以為我是她男朋友。其實我們就聊聊天、吃吃飯,什麼也沒有。」
徐蝦等她打完電話,問道:「現在就走?不吃早飯了。」
紀若敏不答話,帶著一絲僥倖凝神思索,回想還有沒有存在的可能。
都那個東西了還叫直接?徐蝦啼笑皆非,從身後擁住道:「傻丫頭,你這是特殊職業,跟那個東西有什麼關係?也虧得你這腦袋,還能想到那玩意。」
紀若敏羞窘不堪道:「討厭,不許說那麼直接。」
徐蝦嘿嘿笑道:「要不說我幸運呢。」
徐蝦死賴不耐煩道:「發展什麼呀?人家什麼東西都給未來大款老公留著呢,我上哪兒發展去?我說的都是實話,真什麼都沒有。」
徐蝦見她一臉認真的模樣,逗趣道:「你要真在乎,大不了上醫院再做一個,聽說挺便宜的,就幾百塊錢。」
紀若敏滿臉不甘道:「放什麼心?你過去那麼一大堆事兒,現在還被一大群騷|貨成天圍著惦記,我實話告訴你,我現在對你越來越不放心了。」
紀若敏臉一拉道:「不行現在就得說,要不我鬧心。」
兩人在山間清晨擁抱,說著喁喁情話;在山水間流連徜徉,共賞湖光山色。
發誓都不管用,徐蝦說不出話了,一個勁暗罵林安安,吃飽撐的,沒事閑著跟傻丫頭提這碴幹嘛,不給他找麻煩嗎。
紀若敏不爽道:「你這意思,我成替代品了?」
徐蝦想想道:「現在……就算有,也不在她身上了。」
徐蝦苦笑道:「那時候我才十六,明白什麼?就是一時感覺而已。」
紀若敏沉聲道:「別臭不要臉,她都跟我www.hetubook.com.com說了,你以前交過一個女朋友。」
紀若敏瞪他兩眼,委屈道:「你好奇也沒用,我自己都不知道。」
這結果並不意外,徐蝦大嘆一聲,從床上坐起。他就知道,無論林安安說了什麼,這大醋罈肯定會一大早跑來對證。可不意外不等於樂於接受,他昨晚喝那麼多酒,凌晨一點才睡,只四小時,到現在還迷迷糊糊頭疼呢。
紀若敏大窘:「你還說沒多心,你根本就是……」
徐蝦用力點頭:「當然是真的。你想啊,你這麼特殊的職業,我既然碰上了,又被你提到這事,怎麼可能不好奇?」
徐蝦汗顏道:「我知道我知道,某些好人做不得。我答應你,以後一定嚴格要求自己,跟其他女人在一起,一定時時刻刻注意保持距離,這總行了吧?」
紀若敏板下臉道:「她只說個名字,我還沒聽清,她就說下次再說。」
酸著臉轉過身。
摟著她又走:「我意思是說,雖然當時還不成熟,但第一感覺總是很難忘,所以我喜歡上你時,很自然的,就把當年那份感覺,一起傾注到你身上了。說白了,重要的是那份感覺,跟誰有關,那人是誰,完全不重要。就象你吃過什麼東西非常好吃,以後就愛吃了,但你在乎的是當時吃的味道,並不是被你吃掉的那東西。」
紀若敏愣下神道:「幹嘛不自己告訴我?」
紀若敏嗤之以鼻:「虛榮心就能一陪好幾年,一直陪到快畢業?」
徐蝦嘆口氣道:「我要真想瞞你,她就不會告訴你了。」
紀若敏打斷道:「發誓有個屁用?你能讓雷劈死,還是能天上掉個石頭砸死?」
紀若敏氣得跺腳,更加認真道:「你個大傻蛋,出的什麼餿主意?上醫院,萬一被色狼醫生看到,你不就吃虧了?」
紀若敏窘道:「哎呀不是她,是……是別的問題。」
徐蝦知道不交待不可能了,只好道:「她叫宋琳,家在Z省,跟林安安是同班同學。她確實不是我女朋友,就是個伴兒。」
驀地意識到什麼,驚喜地轉過身:「對了,我只是想到我原來那些隊友有的沒了,才估計我沒了,沒準……沒準可能還有呢?」
徐蝦截住道:「你剛剛不都最後一個問題了,怎麼還問?」
紀若敏氣道:「你跟別的女人不明不白好幾年,你說這叫沒來由?那叫好幾年啊?養和-圖-書個小貓小狗也養出感情了,你跟我說什麼也沒有,換你會信嗎?」
紀若敏蹙眉道:「你有過幾個女朋友?」
徐蝦奇怪道:「這麼大事,怎麼可能自己都不知道?」
徐蝦從后扶著她肩膀安慰:「我跟她之間真什麼都沒有,這麼多年了,你說你吃她醋,這不沒來由嗎?」
徐蝦奇怪了,林安安跟傻丫頭提這事幹嘛?恍然道:「你說她呀,根本不是女朋友。」
紀若敏苦道:「你還不是隨便的人?從昨晚看到你,我就明白了,你時時刻刻都在隨便。你不要以為自己心裏沒鬼,就可以任由其他女人湊近乎,你總對她們那麼好,就等於主動把她們往你身邊招,她們還都有老公有男朋友,還有比這更隨便的嗎?」
紀若敏緩緩勁道:「既然什麼都沒有,你以前幹嘛不跟我說?」
這例子不倫不類,但還有那麼點意思。紀若敏不放心道:「你肯定不會跟她死灰復燃?」
徐蝦忙把她摟緊,緊急強調道:「好奇,好奇,我就是好奇所以才問。」
紀若敏手機響了,看看接通:「良浩啊,怎麼了?……沒有,我早起來了,隨便散散步……嗯,好,你先到停車場等我,我馬上到。」
紀若敏瞅他道:「現在呢,還喜歡她嗎?」
紀若敏氣苦不已地看著他,心裏憋悶鬱悶,心想好不容易遇到個喜歡的,還讓別人不明不白用過好幾年,怎麼就這麼倒霉。
紀若敏更不自然了,別彆扭扭地背過身,硬著臉皮道:「那我再問你……」
紀若敏舒服不少,低頭道:「那你……會不會多心,或者不甘心?」
紀若敏不情願地放開手。
紀若敏嘆一聲,深情地注視他道:「小蝦,我現在真覺得離不開你了。你以前那些事,我就算在乎、難受,也就一會兒的事。但如果真發現你和我以後,還瞞著我什麼事,我真會受不了的,就算為了我,也別這樣,好嗎?」
徐蝦擁著身邊人道:「現在說吧?」
紀若敏總算心安了,美美瞥他一眼道:「本來就是嘛,你真佔大便宜了,還好你明事。」
徐蝦這哪能聽明白,不解道:「哪個東西?我沒說東西呀,到底什麼東西?」
紀若敏越聽越糊塗了,捶他一下道:「少吞吞吐吐的,痛快兒實話實說。」
徐蝦汗道:「當然不是,你覺得你們倆一樣嗎?」
徐蝦正容道:「我根本就沒交過女
https://m.hetubook.com.com朋友。我不跟你說過,真真正正的女朋友,你就是第一個,還哪來的女朋友?」
徐蝦攬住她肩。紀若敏象徵性掙扎兩下,伸手摟住他腰,兩人一起踏上清晨的山路。
紀若敏停止掙扎,回眸道:「真的?」
出人意料,紀若敏並沒在走廊或大堂等他,而是在酒店大門外。
徐蝦盡量懇切道:「我跟她真的什麼都沒有,而且也沒什麼感情,要不是你問,我都沒想過她,你要不信,可以找機會再問林安安。」
這亭子建在半山邊緣凸出處,可俯看整個青水湖,放眼望去,湖面浩浩渺渺,浮光躍金,千般色彩,煞是迷人。空中清風徐徐,白雲鑲著金邊遊盪,四周山林簌簌,發出陣陣濤聲。湖光、山色、天空,讓人心曠神怡,心內俗物,也在清晨的陽光中蒸發了。
紀若敏窘迫道:「當然不知道了,她又不是一下沒的,是一點一點,根本就沒有感覺,我又沒去看過,怎麼可能知道?」
徐蝦耐心道:「反正我也出來了,一起散散步,邊走邊說,OK?」
紀若敏又嫉又怒道:「你們兩個清楚有個屁用?在別人眼裡都是男女朋友了,還得怎麼才算不明不白?」
小蝦居然能提到好心,紀若敏氣道:「好心就可以跟別人不明不白好幾年?你做人這麼隨便,為我想過嗎?」
或許被身邊景緻感染,紀若敏難得大度道:「好吧,關於她的問題,我先不問了,現在說說你以前交那個女朋友。」
徐蝦皺眉道:「問清楚你就能放心嗎?如果是我,寧願不問,有事我也當沒事,兩個人開開心心的,都是一白紙,有什麼不好?」
紀若敏看他兩眼,沒再多問,不甘心地思索起來。
下山的路好走得多,可徐蝦卻走得並不輕鬆。
徐蝦停住,轉身面對她:「實話跟你說,我第一眼看到你,就跟當年第一眼看到她一樣,我想就算還有點喜歡,也轉移到你身上了。」
紀若敏見他出來,兩眼一瞪,上來就揪住他耳朵:「你個臭無賴,居然瞞我這麼多事,這回還有什麼話說?」
把手機收起,雙臂他戀戀不捨地吊上他脖子,依依道:「小臭蝦,我要走了,你可要老老實實,千萬不能做對不起我的事。」
紀若敏道:「不了,那就來不及上班了,到單位食堂吃一樣。」
得說徐蝦腦子比較快,見紀若敏扭扭捏捏,再加一身警服https://m.hetubook.com.com,只愣一下就明白了,恍然大悟道:「哦,你說你那個東西呀?」
徐蝦溫聲道:「怎麼會呢?你傻啦叭嘰的,一看就啥也不懂。再說我認識你時,你就這麼大了,我根本就沒想那個東西。現在知道真相,高興還來不及呢,象你這麼大的大姑娘,這年頭上哪兒找去?我撿個大便宜呢。」
徐蝦尋思道:「只能說不討厭吧,怎麼說是江南美女,我反正也沒女朋友,要不然也不會答應她,其實就是虛榮心做怪。真的,就這麼點事兒。」
徐蝦好不慚愧擁美人進懷:「一定,一定。」
徐蝦雙手一攤:「我們開始就說好了,到她畢業前半年就不在一起了,你知道我這人,還是很講信用的,所以我也不知道。現在都五年多了,她畢業前那半年,偶爾還能碰個面,但也沒說過話,她畢業后,就什麼都沒了。」
紀若敏不舒服了,語中帶氣道:「什麼她不她的,她是誰?叫什麼名字?幹嘛的?」
徐蝦暗忖別人都沒了,憑啥你有?安慰道:「沒事,沒有也沒事,你這屬於特殊情況,也算一種職業病,根本不用放心上。」
徐蝦溫和地笑道:「本來就沒燒過,復什麼燃?我要真想和有什麼,這些年不有的是機會,何必非等認識你之後?有這必要嗎?」
徐蝦疑道:「她不都跟你說了,還問什麼?」
徐蝦睡意全消,只剩驚嘆。此刻的紀若敏清雅光艷、得體大方,如曦光中的女神,如不了解內情,誰會同那個吃醋小性的大傻丫頭聯繫到一起?
徐蝦微笑道:「我說不會就肯定不會,我就不是隨便的人。你也不想想,這麼多年了,我才交你這麼一個真正的女朋友,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徐蝦忙又道:「當然也不完全是虛榮心,還有好心。你想她一個女孩子,主動張回嘴,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我也就沒拒絕。」
紀若敏瞥著他道:「你喜歡過她,還追過她,對嗎?」
紀若敏半信半疑道:「她現在呢,在哪兒?幹嘛呢?」
紀若敏盯著他問:「你……喜歡她嗎?」
聽到一張白紙,紀若敏心裏咯噔一下,心虛道:「那我再問你最後一個問題,你必須老實交待,你和她……到底發展到什麼程度?」
難道好人不做,要特意去做壞人?徐蝦帶著這樣的無奈下山了。
又疑惑道:「什麼叫伴兒?」
徐蝦不知怎麼說,發狠道:「你要是不信,我可以和-圖-書發誓,我……」
紀若敏又急又氣,直想拿頭撞牆,咬牙道:「就是你說她給她老公留的東西。」
徐蝦苦口道:「還不是為你?就你這脾氣,知道了肯定不舒服、會生氣,既然這樣,幹嘛還告訴你?我就不明白,你明知自己受不了,幹嘛還老問?何苦呢。」
紀若敏橫他一眼,重新投到他懷裡,徐蝦緊緊擁住,心內幸福滿滿。……
徐蝦失笑道:「那還是等她以後跟你說。」
徐蝦擁住她腰:「放心吧,不會的。」
紀若敏認真道:「不問清楚我怎麼能放心?」
徐蝦沒打擾她,想找個地方坐坐,可路邊的長椅都是露水。前方不遠有個小亭,似乎沒受到影響,攬她一把道:「走,到那亭子坐坐。」
金彪仍鼾聲如雷,他打起精神,快速穿衣出門。
清早的空氣異常清涼,沁人肺腑,兩側的樹枝掛滿露珠,宛如一串串銀珠,路邊開滿不知名的野花,一朵朵溫溫柔柔、清清秀秀。
紀若敏美眸一亮:「對對對,宋琳,就這個名字。」
旋又好奇道:「那個,老婆,我就是隨便問問,你千萬別多心,你那東西……啥時候沒的,疼了嗎?」
徐蝦尷尬道:「我們之間清清楚楚,怎麼不明不白了?」
她醋歸醋,並非完全不分輕重,兩人那麼多年,不是三言兩語就能打發的,她既然選擇這個人,必要的委曲求全還有心理準備。當然,對林安安這頭號大敵,她絕不會掉以輕心,只不過不會硬碰硬,而是要想其他辦法。
紀若敏又醋又委屈道:「喜歡就是喜歡,幹嘛不算數?」
紀若敏不解道:「什麼叫不在她身上?」
紀若敏見他不要臉地把頭湊過來了,只好再轉下身,避過道:「就是……就是你剛剛說那個東西,你真的很在乎嗎?」
徐蝦奇道:「女朋友?哪個女朋友,哪有女朋友?」
清早五點,徐蝦睡得正香,就被手機吵醒了。眼都沒睜開,艱難地把手機貼到耳邊,紀若敏一聲暴喝傳來:「馬上出來。」
徐蝦奇怪了,從后湊過頭:「什麼問題?」
憑心而論,除遺留問題的郝蕊,他還真沒瞞過其他事,而且也是不想把事鬧大,選擇的理性權宜的處理方式。至於所謂的「某些好人做不得」這句從庄童到紀若敏都告誡他的話,他就算明白,也覺得比較難做。
徐蝦樂不可支道:「對對對,不能去,堅決不能去,以後生孩子,也必須找個女醫生,絕對不能吃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