適時站起:「去看看你那位同伴吧,一個人應對那麼多鄉下民警,可別嚇著了。」
寒暄已畢,林安安試探道:「吳所長,剛剛看您那意思,好象認識我朋友?」
林安安一拍桌子道:「我也是S大中文系的,就比小蝦大一屆,這麼說我和你哥哥也是校友呢,真是太巧了」吳亮呵呵笑道:「這麼說都是自己人了,看來我們互相幫忙還真對了。」
又不解道:「可你哥哥怎麼會跟你提起他?」
紀若敏急了:「三里屯鄉派出所到底怎麼回事?為什麼隨便抓人?」
林安安淡淡道:「放心,他老婆只會更擰,只要你不怕那垃圾被暴打一頓就行。」
副所長倒實在,林安安沒說話,等他繼續。
吳亮不無憂慮道:「這紀大隊雖然是特警,但畢竟是女同志,老孫這人一向六親不認,整個分局都有一號,可別……」
副所長沒走幾步,聽到「徐秘書」三字,驀地停下,猛然回頭,見孫鋌彪把小蝦領進辦公室,門隨後關上,不由凝眉尋思起來。
吳亮說得實在,其實啥實質內容也沒說,但林安安聽懂了。吳亮雖沒幹過那些壞事,但肯定得收好處,不然也不可能在這兒混下去了,所以怕事鬧大,把自己拖下水。
林安安想想道:「也好,那就給他老婆打個電話吧。他老婆是特警隊大隊長,叫紀若敏,您給特警支隊打個電話,把他老婆聯繫上,到時候我跟她說,保證既不把事情鬧大,還能把人領走。」
重新坐定,林安安玩味道:「這個小蝦蝦,走到哪兒都能遇到熟人,這種地方也能拐彎抹角碰到熟人,這狗屎運氣,還真是無敵了。」
吳亮虔誠道:「謝謝,希望有這樣的機會。」
林安安接過道:「妹妹,是我,你老公遇到麻煩了,趕緊過來救人吧。」
如實道:「你們派出所做什麼,我們根本不感興趣,就想趕快出去,誰沒事願意擱這兒獃著,可現在想走走不了,手機又被hetubook.com.com沒收,能有什麼辦法?」
吳亮握手道:「原來是林小姐,你好。」
林安安有點明白了,打量道:「您這意思是……」
林安安嘆口氣,斟酌道:「其實我們什麼事也沒有,被帶到這兒來,全都拜你們那位所長大人所賜。」
吳亮駭然道:「是嗎?這個老孫,真是瘋了平白無故抓兩個市委幹部,這要捅出去,就算為了面子,辦公廳都不會善罷甘休的,真是害死我了。」
林安安不耐煩地揮下手:「這你就不用擔心了,說說你怎麼知道徐秘書吧。」
吳亮微微一笑,指指桌上道:「您手機被沒收了,我這兒不是能打電話嗎?只要能儘快離開,我又能幫上忙,一定沒問題。」
林安安敏銳地注意到了,重重一咳,把副所長從思索中驚醒。遞個眼神,不緊不慢道:「不好意思,去趟衛生間行嗎?」
喝點酒扯出一大堆領導,連交通部長都給抬出來了。吳亮莞爾道:「那倒是,領導夾菜你轉桌,領導敬酒你不喝,那不給自己找病嗎?」
林安安起身道:「那不是我同伴,跟小蝦一樣,都是你哥哥辦公廳同事。」
吳亮按著電話,不以為然道:「他自己惹的麻煩,跟我有什麼關係?想找我麻煩,他既沒那個能耐,也沒那個膽量。」
林安安扶著茶杯,舊話重提道:「吳所長,您怎麼知道我朋友?」
為林安安開門。
林安安呵呵一笑:「現在你明白了,我們在這兒說半天,你幫我我幫你的,實際上幫的是那個壞蛋。」
孫鋌彪到自己辦公室門前,交待其他警察把林安安和竇慧看好,把門一推道:「徐秘書,請吧,我給你沏杯好茶,咱哥倆再接著嘮。」
吳亮不動聲色地點頭:「你接著說。」
吳亮嘆道:「一言難盡,以後有機會,一定請你和徐秘書參詳參詳。」
副所長明顯等著看所長笑話,林安安好氣又好笑:「你就不怕事後他對和圖書你怎麼樣?」
吳亮坦誠道:「沒錯,我怕被牽連。」
副所長溫和道:「我姓吳,叫吳亮,叫我名字就可以了。」
吳亮苦笑道:「您說的沒錯,而且拘徐秘書也就罷了,把您二位也拘來,就完全沒有道理了,真要捅破天,別說他們,我也跑不了。」
紀若敏沉聲道:「好,三里屯派出所是吧,我半小時後到。」
竇慧一見林安安要走,不由急了,喚道:「林姐。」
林安安愈發奇怪道:「你哥哥跟他是校友,他怎不知道,你哥哥沒跟他說過嗎?」
林安安不清楚小蝦和孫鋌彪交涉的具體情況,但能猜到七、八分,把情況簡單說說。然後道:「我們承認,中午是喝點酒,可那叫交通部長啊,連書記和市長都去了還有那麼多副書記、副市長、秘書長、副秘書長,一大堆的領導,全都挨桌敬酒,哪個能不喝?哪個敢不喝?可你們那位孫所長非讓簽名,好說歹說不行,這不強人所難嗎?」
走前兩步推開自己辦公室門。
兩人再度握手,比第一次熱情多了。
吳亮再度苦笑:「他要能聽我的,我還用跟您在這兒耗著嗎?退一步講,只要是個腦子正常的人,會因為這點事,把市委的人帶回來嗎?」
拐個彎,見左右無人,林安安疾趕幾步,上前道:「副所長您好,請問怎麼稱呼?」
兩輛車分別停下,民警們帶三人下車,孫鋌彪一馬當先進入。
起身一伸右手:「既然這樣,我再代我哥哥跟你握個手。」
林安安點點頭,兩人出門。
吳亮不敢相通道:「是嗎?」
林安安恍然道:「原來吳秘書是你哥呀?我上午還見過呢。」
民警們回頭回腦,下意識把路讓開。林安安慢悠悠轉過身,準備過去。
副所長還挺幽默,林安安拍下桌子道:「誰說不是呢。可這事雖不大,弄不好也要砸飯碗的,可你們那位孫所長就跟缺心眼似的,非讓簽名,兩個人就跟頂牛似的頂到和-圖-書一起,就把我們帶回來了。」
吳亮自嘲地笑道:「我倒覺得,是我幸運還差不多,這要換成別人,我都不知道怎麼收場了。說起來,你和徐秘書倒是我的恩人呢。」
副所長目送警察們帶竇慧進入大辦公室,打個手勢,帶林安安朝另一個方向去了。
林安安暗暗讚許,隨又奇道:「可你們畢竟是親兄弟,他總不會跟你也講原則吧?看你也是個聰明人,還挺正直,在這種亂七八糟的地方當副所長,成天提心弔膽不說,還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被牽連,他就沒想過幫你換個地方?」
林安安皺眉道:「您跟他同事一場,明擺著的事,跟他曉以利害,他能不核計?」
紀若敏沒想到是林安安,更不覺得林安安的聲音有任何著急的味,冷靜道:「遇到什麼麻煩了?你們在哪兒?」
隨即一笑:「要真能那樣也不錯,老孫那人也該吃點虧了。」
林安安喜出望外,奇怪道:「既然不認識,怎麼會知道?」
林安安大咧咧道:「我們回來路上,遇到個不講理的所長,把我們全抓到三里屯鄉派出所了,提你的名字都不好使,現在那所長正單獨審你老公呢,趕快來救人吧。」
一臉竊喜地抓起電話。
吳亮手一抬:「進去說。」
眼都沒瞅他便走過去。
放下電話,林安安對吳亮道:「放心吧,肯定沒事。」
吳亮笑道:「不認識,但知道。」
仨警察正要回話,副所長會意道:「衛生間在這邊,跟我來吧。」
林安安不能帶她,安慰道:「你先跟他們去吧,沒事兒,我一會兒就回來。」
林安安看吳亮一眼道:「屁事沒有,就是那所長沒事找事,把我們手機全沒收了,幸虧遇到個好心的副所長,我千方百計跟人說明情況,人家才特意幫我打的電話。你也別找什麼熟人了,再讓副所長面上不好看,直接過來把我們接走算了,其他情況,見面再跟你說。」
倆所長明顯不和,她說話也和*圖*書
沒客氣,說完觀察吳亮神色。
吳亮直身道:「相信您也能看出來,我跟這個所挺格格不入,尤其老孫,四十大幾奔五十的人了,在窮鄉僻壤當個小所長,也不往好奔了。我跟他說過多少次,也吵過多少次了,根本不頂事,不然也不至於關係這麼差。現在他腦子進水,又搞這麼一出蠢事,幸好碰上你,我又能跟徐秘書能扯上點關係,所以才跟您商量。
副所長讓到一旁,等孫鋌彪一行過去,才重新舉步。
剛進門,碰上個三十齣頭、斯文平和的警官。斯文警官見孫鋌彪帶幾個人回來,問道:「回來了老孫,這幾個人怎麼了?」
吳亮搖頭嘆道:「我哥哥這個人有點死腦筋,一向比較講原則,加上又給領導當秘書,怕自己關係網太複雜,給領導添麻煩,所以什麼事都好藏著掖著。」
吳亮一脈平和道:「我聽孫所長叫了聲徐秘書,不知是不是市委辦公廳的徐秘書?」
林安安熱情地伸出右手:「原來是吳所長,您好您好,我姓林,叫林安安,叫我安安吧。」
林安安不說話了,端杯喝茶。
親哥哥給市委書記當大秘,還要和別人蔘詳,林安安真有點鬧不明白這哥倆了,識趣道:「我就算了,跟你說這麼半天,還不都是為小蝦說的,你們將來都是當官的,以後好好親近吧。」
仨警察也道:「別害怕,***,我們都是好警察,就跟你聊會兒天。」
吳亮汗顏道:「真是慚愧,說到底還是為了我,大恩不言謝,這份情我記下了。」
就這樣,林安安臨機和吳亮一番密談,請來紀若敏,還間接為小蝦施下一份人情,交到一位看起來很有前途的哥們。
特警雖屬公安系統,但一向比較獨立,而且大隊長也不是什麼大官,跟所長一樣是正科。吳亮擔心道:「老孫的性子可不是一般的擰,大隊長怕是壓不住他?」
吳亮笑笑道:「這裏還有層關係,可能徐秘書自己都不知道,我哥哥也是S大hetubook.com.com
畢業生,也是中文系,雖然早畢業很多年,但也是校友。我哥哥這人一向念舊,徐秘書剛到辦公廳時,就跟我閑聊提起過。」
林安安美眸一亮:「對對對,您認識?」
吳亮平靜地笑道:「很簡單,我哥哥叫吳融,也在市委,他跟我提過。」
吳亮先問一通號,然後打通紀若敏辦公電話,確定人沒錯后,交給林安安。
乾脆道:「吳所長,跟您明說,我們沒什麼可怕的,就是不想在這待著。相信您也明白,我們現在之所以還有所顧忌,也就是這點酒勁還沒過去,要真扣我們個一天半宿的,等酒勁過去,怕就沒這麼容易收場了,您也不想這樣吧?」
吳亮聰明正直,懂得保護自己,應該說是少見的人才。林安安不無感慨道:「算了吧,這年頭好官不多了,你這人還不錯,你哥哥看來也是個好人,以後想辦法換個地方,當個好官吧。」
林安安再度以目光撫慰,竇慧心急無奈,但也瞧出林安安另有企圖,一步三回頭地跟警察們去了。
孫鋌彪隨口道:「沒事兒,你忙你的。」
三里屯鄉派出所條件一般,只一趟白色小平房,大約十五、六間,但房子是新蓋的,粉刷一新,也很乾凈,看樣子裡邊設施也應該不錯。
吳亮微笑道:「這個不急,先說說你們怎麼回事。」
吳亮低頭笑笑:「老孫這個人就是這樣,腦子一根筋,連我都拿他沒辦法。」
後面仨警察相繼對斯文警官點頭,有個傢伙還叫聲「副所長」徐蝦和林安安不約而同地投過目光。這副所長和孫鋌彪貌似不太對付,看起來也比較正直,不知道能不能作作文章,在這兒狗屎地方少待一會兒。
吳亮笑道:「豈敢,你們都是我哥哥校友,都該親近,哪能分彼此?」
林安安進入,吳亮把門關好,讓坐沏茶,兩人坐定。
林安安捉摸不透了,這副所長心領神會地把她領來,又明言知道小蝦,擺明是想幫忙,可又說沒辦法,到底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