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蝦不知林大才幫多少忙,但聽這意思,估計不小,更不能瞎摻乎,於是道:「這種事,急是沒用的,還是要冷靜下來想清楚。」
竇慧更加抱屈:「我根本就不留戀他,腸子都悔青了,剛上大三就想分手了,可我媽正好病了,他幫不少忙,我就沒好意思,之後又沒辦法,所以才著急的。」
竇慧不好意思地嗔怪他一眼,終於破涕為笑,算是答應了。
果籃很快裝好,徐蝦捧到後座,兩人重新上路。
竇慧道:「行,你忙吧。」
徐蝦心想這跟我有什麼關係,誠懇道:「豆豆,這不是敷衍,更不是不負責任,你現在的心態,很容易被人誤導,如果真因為我一句話,讓你做出衝動或後悔的決定,那才是真正的不負責任。你現在需要的,不是別人的建議,而是好好想想你們相處過程中的點點滴滴,靠自己的智慧去判斷,再最後做決定。如果你對自己的終身大事都拿不定主意,還有什麼資格妄談幸福?」
這話總算起點作用,竇慧直起身,垂頭抹淚,弱弱道:「徐哥,對不起。」
徐蝦就隨便看看,也沒在意,又把目光轉向他處,轉頭一瞬,驀見男的向他這側一望,似見到什麼,快速把手從女的身上抽回。
竇慧點點頭,賭氣道:「你以後不準再欺負我了。」
下午…半,徐蝦和竇慧提前下班,乘小蝦的車離開了。
徐蝦站起身道:「行了,我出去打電話了,你也給你男朋友打個電話。我們下午早點下班去,郝處長自己一人在家,估計會留我們吃晚飯,你先說清楚吧。」
剛進辦公室,竇慧就向他通報一個不幸的消息:郝蕊病了。
徐蝦這才坐下端起茶杯:「好好的怎麼病了?」
竇慧酸著臉道:「賴不賴你頭上我不知道,反正我知道你肯定會去看她。」
徐蝦奇道:「捏那兒幹嘛?」
徐蝦嘆道:「你自己斟酌吧。」
徐蝦禮貌道:「你好,常聽竇慧提起,沒想這麼巧。」
竇慧俏面發燙,無顏見人,又被當面質詢,焦急無助道:「我沒有,我就是……想你陪陪我,我真的……真的沒想別的。」
竇慧目送他離去,攏攏鬢端,繼續挑水果,彷彿剛剛的一切沒發生過。不僅如此,整個過程,竇慧都沒表現出哪怕一絲想象中的慌亂,平淡得象面對一個剛認識或不認識也不想認識的人。
紀若敏勉強道:「你快去快回,到那點個卯,意思hetubook•com.com
意思就趕緊回來。」
竇慧不說話了,凝神看他一會兒,忽然指指自己肩膀:「在這兒捏兩下。」
竇慧不答話,伏著臉哭得更甚。
徐蝦想到郝蕊家狀況,又問:「上醫院了嗎?」
徐蝦苦笑道:「豆豆,這問題你問我,我怎麼好說勸和還是勸離,這不難為我嗎?」
拍拍她肩膀,大搖其頭出門。
徐蝦無奈,乾脆伸手去扶。
紀若敏不樂意了:「人家都病了,還吃什麼飯?前天晚上不剛吃過。」
徐蝦長吁口氣,搖著頭把手機收起,找個大醋罈子,可真不容易。……
明顯不高興,直接把電話掛了。
徐蝦苦笑道:「我怎麼覺得是你在欺負我。」
竇慧沒再糾纏這問題,瞟著眼問:「那你說,我該不該跟他分手?」
徐蝦眉頭大皺,心想女人怎麼都這樣,好歹同事一場,郝蕊對她也算不錯,居然一點同情心都沒有。淡淡道:「你不去就算了。」
竇慧呼地站起:「沒事也不準走」委屈不已道:「她天天把你叫走,好不容易今天沒來上班,你就不能好好陪我待一天?才一大早剛上班就要走,我就那麼讓你討厭?你就不能體諒體諒我?」
徐蝦硬著頭皮道:「對你好一點兒也行,但你也要把自己當妹妹,千萬不要老跟著別人湊熱鬧,更不能胡思亂想,知道嗎?」
隨後遞個眼神。
林大才又和小蝦握一通手,然後跑上賓士車,奔另一個方向去了。……
徐蝦忍不住問:「豆豆,怎麼了?見到男朋友不高興了。」
徐蝦在門前愣神道:「什麼病?嚴重嗎?」
徐蝦禮節性看看,見是什麼曼麗高科技公司副總經理兼業務經理。現在好多公司都叫這類名字,除了猜測曼麗可能是女老闆名字,都不知道這公司幹什麼的。
竇慧不說話,埋著臉不見天日。
竇慧倔強道:「談不上不高興,也談不上高興,反正就那樣。」
竇慧喜滋滋道:「你否認也沒用,我都聽見了。那我就給你當一回燈泡,省得別人說你閑話。」
向小蝦一指:「這是我們單位徐秘書。」
徐蝦微微一嘆:「不是我,是我們倆,我們一起去看她,要不她直接打我手機不就得了,幹嘛打辦公電話?」
竇慧才回過味:「你說帶我一起去呀?」
竇慧認真道:「你每次說完話,總要拍拍人肩膀,這麼重要的事,怎麼可以例外?」
竇慧看他一www•hetubook.com.com眼道:「說是論壇會來回折騰累的,前天晚上又喝酒吹風,就感冒了。」
徐蝦沒想到會這樣,下意識看眼辦公室門,急到門邊鎖上,返身扶著她肩膀道:「豆豆,是我不好,我不該說那些話,別哭了?」
徐蝦木頭似的被抱住,這個無力泄氣,終於知道自己錯了,悶葫蘆還是不打破的好。緩緩神,輕輕拍下她頭道:「豆豆,別哭了啊,再哭把人招來就說不清了?」
機關這種地方,尤其是黨口,男女關係一向比較嚴謹,可以說是大忌,現在外邊有個郝蕊,辦公室有個竇慧,等於和同處室兩個女同事關係不正常,估計整個大院都絕無僅有。郝蕊還罷了,畢竟是意外,還有言在先。竇慧整天面對面坐著,還得跟她哄著來,上班都跟談戀愛差不多了,看來有必要考慮離開這地方了。
徐蝦下意識轉身,就見竇慧正蹶著屁股挑水果,猛一醒又轉回,見「吳啟華」跟金領女交待兩句,大踏步奔過來。
竇慧發嬌道:「看一眼也不行你就是那個意思,就是瞧不起我。」
徐蝦訝異非常,暗暗心驚。林大才和女老闆的曖昧舉動,竇慧沒看見,估計也應該不知道,難道兩人感情不好?好歹相處這麼久,就算分多聚少,也太淡漠了,簡直令人意外到震驚。
徐蝦一驚,慌道:「豆豆,你哭什麼呀?」
竇慧道:「我心裏早就決定了,你一捏我,我就有信心了,雖然還不知道具體該怎麼辦。」
竇慧被扶起,梨花帶雨地看他一眼,忽然張臂抱住他腰,又鑽他懷裡哭去了。
竇慧依舊倚在窗邊,兩眼淡然地望著前方,原本羞赧幸福的表情換做一脈凄然平靜。
徐蝦道:「行行行,不過若敏,我們晚上下班去,正趕上飯點,估計人家肯定會留我們吃飯,當然我盡量……」
市委不遠一處水果店,兩人下車。要去看病人,雖說是代表個人,但也不能空手去,小蝦決定裝個果籃。
果店附近二十米有家酒店,一男一女親昵地摟著,說說笑笑從裏面出來,徑向門口一輛賓士350。
竇慧不情不願道:「當妹妹也行,但也要更好一點兒。」
徐蝦忙道:「我盡量不吃,就怕盛情難卻。」
竇慧急轉過身,嗆聲道:「你幹嘛去?」
竇慧不悅道:「你剛剛還說跟他不認識,跟我是朋友和同事,再說你都把我當妹妹了,當哥哥的,妹妹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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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決定了,徐蝦覺得自己一堆話白說了,耐住性子道:「豆豆,感情的事不是小事,還是冷靜點,好好考慮考慮,不要這麼快做決定。」
紀若敏沉吟良久,好歹開面道:「那好吧,我今晚就不管你了,放你一天假。」
竇慧閉著眼,只顧傷心哭泣。
竇慧登時鼓舞道:「我決定了,早晚跟他分,一定分,非分不可,你就等我好消息吧。」
徐蝦沒法再說了,嘆口氣,準備出門。
徐蝦不忍心道:「你不喜歡他?」
竇慧默默流淚,埋著臉不停搖頭。
看竇慧一眼,又掏出張名片,雙手大大方方遞給小蝦。
徐蝦很想知道她究竟看透他什麼,不過卻沒心情問了。以目前的態勢,如果竇慧真和男朋友分手,可真要天天上班談戀愛了。
徐蝦拿她沒辦法:「行,小駝鳥也不說,趕緊再擦擦。」
竇慧道:「我問了,她說吃點葯,在家休息休息就沒事了,不用去醫院。」
竇慧接過,邊擦邊偷眼望他。
林大才笑笑道:「是嗎?」
徐蝦奇道:「還有事?」
徐蝦看著她的樣子,很想笑卻笑不出來。一般來說,男女之間有些悶葫蘆不打破要比打破更好,可他覺得,目前這種狀況,打破或許更好一點。
杯子一放,掏出手機向外走。
竇慧自嘲地笑一下:「沒什麼好不好的,他根本就不在乎我,我大二時,他已經大四了,就想畢業前挑個老實的,覺得我挺老實,又沒什麼能耐,擱到家裡能挺放心,就找我了,就這樣而已。」
果不其然,徐蝦剛道明意圖,紀若敏就不情願道:「病就病唄,一個感冒發燒,又不是什麼大病,明天不就上班了,用得著去看嗎?」
徐蝦訝得嘴巴半張,半晌才比下手機道:「我就出去給我老婆打個電話。」
徐蝦沒吭聲,從自己辦公桌上拽過紙抽,抽出一張,坐辦公桌上遞她。
徐蝦正容道:「這種事別說是哥哥,就是父母,又能說什麼?關鍵還在你自己。你這麼久都沒跟他分手,說明還有留戀的地方,這是你一輩子大事,不管是分還是和,你都要考慮清楚,不能當兒戲。」
徐蝦不自覺看她一眼。
竇慧翹起臉瞥他一眼,紅紅的眼圈中,淚花正大朵大朵往外涌。
竇慧轉身面向他,委屈不甘道:「才不是呢,我那時候才大二,什麼都不懂,看別人都有男朋友還挺羡慕,有https://m.hetubook.com.com個高年級男生追,在幾個追我的男生里還是最好的,就覺得挺驕傲,糊裡糊塗就答應了,可後來越來越後悔,又不知怎麼辦,才拖到現在的。」
徐蝦從鼻子里笑一下:「她不會是想賴我頭上吧?」
竇慧平靜道:「我們領導病了,準備買點水果去看看。」
這話明顯有應付的味,竇慧埋怨道:「人家告訴你這麼多,你還敷衍,太不負責任了。」
竇慧敏感地注意到了,不爽道:「幹嘛這麼看我?」
又抽張紙遞她,指指她未能擦到的地方。
竇慧才意識到自己心急失態,還發飆不讓人走,啊一聲輕呼,尷尬地掩住嘴巴,俏臉立時窘通紅。迅速看他一眼,躲躲閃閃扭過身,低頭坐回自己座,象個犯錯的小學生。
徐蝦沒好臉道:「我可沒說。」
竇慧回頭望見到那男子,放下手裡的水果,訝異地上前道:「你怎麼在這兒?」
竇慧嘴硬道:「那我就給家裡打個電話就行了。」
竇慧哭一痛舒服不少,又見小蝦這麼體貼,覺得確實挺好「欺負」得寸進尺道:「那你以後還要對我再好一點兒。」
徐蝦急得手足無措,又怕突然來人,貼她耳邊道:「豆豆,我答應你,以後再也不說剛才那種話了,算我求你,快別哭了?」
竇慧醋昏頭,還沒反應到這是件好事,酸溜溜道:「要我看,掩人耳目還差不多。」
繼續寒暄幾句,林大才對竇慧道:「那行,豆豆,你去看領導吧,我今晚正好有事,就不找你了。」
接著看小蝦一眼問:「今天怎沒上班?」
輕輕走到她身邊,伏她辦公桌上:「豆豆,你看咱倆,你有男朋友,我有女朋友,我們……是不是有點過了?」
徐蝦嘆道:「不說就不說,小駝鳥。」
市委到底不比政府,沒什麼具體職能,閉幕式忙完,一段時間該沒什麼大事了。徐蝦也自我放鬆了,次日一早,不緊不慢地晃悠上班。
男子隨手向後一指:「我和老闆在前面的酒店陪客戶吃飯,出來正好看到你。」
徐蝦心疼加頭疼,不知說什麼好,點點頭道:「沒有就好。」
竇慧不無得意地笑一下,翹起小嘴道:「我不管,反正你剛剛已經答應我了,以後不許再說那樣的話。」
一路頭大鬱悶,徐蝦來到走廊僻靜處,撥通紀若敏電話。……
徐蝦沒慣毛病,坦率道:「豆豆,我一直把你當妹妹,一直都對你很好,你還想我怎麼對你好?」
徐蝦皺眉道:https://www.hetubook.com.com「怎麼會,你們不都兩、三年了?」
徐蝦悻悻道:「早知道捏兩下有這麼大效果,我就踹你兩腳了。」
竇慧目光隨著他移動,應道:「不是什麼大病,就是感冒,我聽她電話里的聲音,應該不怎麼嚴重。」
或許是男友已經和小蝦碰過面,竇慧沒再遮遮掩掩,很乾脆道:「不喜歡。」
徐蝦嗤之以鼻:「哪有別人?就你說我閑話。」
不好直接說你是不是有點過了,只好用我們。
羞窘不堪地趴到辦公桌上。
徐蝦好氣又好笑,無力又無奈,一張張遞她,待她擦差不多才道:「好點了嗎?」
這都什麼毛病?徐蝦啼笑皆非,騰出右手在她肩頭捏兩下。
徐蝦不知怎麼安慰,只好再問:「他對你不好嗎?」
竇慧發嗔道:「你現在就等於又說了。」
卻沒向小蝦介紹「吳啟華」男子主動伸出右手:「原來是徐秘書,你好,我叫林大才,是豆豆男朋友。」
走向自己辦公桌。
料想被證實了,徐蝦提醒道:「豆豆。」
兩個都是職場人士的模樣,女的三十左右,長得挺漂亮,穿著高雅貴氣,估計是金領一類;男的二十五、六,白晰帥氣,戴個小眼鏡,乍一看跟吳啟華似的,看裝扮氣度,也是成功人士。
由於天氣轉暖,果店把大批水果都擺在門口,徐蝦隨便看了看,就決定按三百元標準裝個大果籃。雀躍的竇慧跟著挑挑撿撿,徐蝦站在路邊四處瞎望。
昨日活動剛結束,今天又要和竇慧去看郝蕊,傻丫頭肯定得多心。徐蝦打電話同時,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竇慧噗一笑,樂顛顛道:「你才不會呢,我已經看透你了。」
這日天氣特別好,風溫暖而涼爽。竇慧憑窗臨風,臉上的表情幸福而羞赧,不時俏盈盈看向身邊人。與小蝦不同,捅破悶葫蘆的竇慧反而放開了,嬌面蕩漾著俏麗動人的羞暈,唇邊的小美人痣,都跟著嬌艷欲滴。
徐蝦耐心道:「前一段我受傷,人家都來看我了,不就禮尚往來嘛。而且我們處的情況,我閑聊也跟你嘮過,四大神成天跟她過不去,就我和竇慧和她能說上話,好歹病一回,看都不看,不讓人心寒嗎?」
徐蝦哭笑不得道:「你說得那麼可憐,我怎麼可能瞧不起你?我跟你是朋友,是同事,跟他又不認識,從親疏上講,也肯定站你這邊,怎麼會有那意思?」
竇慧這一鬧,徐蝦真有點鬧心了。
徐蝦汗道:「我什麼都沒說,就看一眼,不很正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