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去開門。
徐蝦搖搖頭。
徐蝦望在眼裡,觸景生情,心內充滿柔情,但不是為兩女,而是不自覺在想,如果眼前人換成傻丫頭和林安安,那該多好。
郝蕊溫婉一笑:「是吧,所以就算有不如意,但我從沒後悔過。」
郝蕊噗一笑,徐蝦又道:「趕緊擦擦。」
徐蝦發自內心道:「郝姐,你真美,真羡慕姐夫能找到你。」
郝蕊笑嘻嘻言歸正傳:「呵呵,開個玩笑,別誤會。我是說,現在小徐也有女朋友了,祝你們愛情事業雙豐收,以後越過越好,到時候別把姐忘了。」
徐蝦忙道:「我說的是心裡話,儘管你有對不起他的地方,但你從沒埋怨過他,更沒想過離開他,一直想的都是自己的錯,我能看出你很愛他。」
這次竇慧給了,表情友善不少。歡喜的哭和悲傷的哭畢竟不一樣,郝蕊淚下的喜狀,她還看得出。
三人斟滿酒,徐蝦和竇慧雙雙把目光投向郝蕊,等領導兼主人發話。
郝蕊巧笑道:「不累也進去歇會兒,給我就行了。」
郝蕊道:「什麼呀?他當時就火了,都跟我吵起來了。我就說你一個大男人了,跟我一個小姑娘較什麼真?大不了我賠你。他說這圖紙是他最新研究,你拿什麼賠?我也生氣了,就說要圖沒有,要命一條,你看著辦吧。結果他看了看我,說那行,就把你賠給我吧,就這樣黑上我了,以後就開始追我。」
不自覺向小蝦瞧去。
竇慧做出傾聽的樣子,徐蝦給郝蕊添酒助興。
竇慧臉一紅,不吭聲了,竊喜著去看小蝦,再者連走一個多小時,也真累了。
竇慧也道:「對呀,郝姐,你不還是喜歡他了。」
一小時后,飯菜齊備,三人上桌。
徐蝦應一聲,到冰箱拿瓶酸奶。郝蕊拎菜袋去廚房,他陪竇慧進客廳。……
郝蕊羞慚道:「那也是我的錯,怎麼能怪你?」
郝蕊眼中掠過一絲不堪。
郝蕊堅定地點頭,接著挪到他面前,痴望他道:「小蝦,答應我,再陪我一段,別現在就跟我結束好嗎?」
三十八當主任,不僅不是老頭,絕對年輕有為。竇慧不甘心地看小蝦一眼,又問:「你怎麼認識姐夫的,多久了,跟我們講講唄?」
神情一黯:「你當初說的很對,我反正是第一次,只要什麼不做,至少可以算不上犯錯,可我還是跟你去了。我騙不了自己,不管有多少理由和借口和圖書,最主要的,還是我自己想。」
徐蝦感慨良多,輕輕拿過她手上的話筒,放回電話機。
這正是竇慧想問的:「打電話怎麼會哭?」
郝蕊吐下舌頭,又把目光投向竇慧。
竇慧睜大眼睛問:「是老頭嗎?」
一旁的電話忽然響了,郝蕊看眼號碼,蹭地回身,滿眼惶恐地望他。
兩人同時不自然起來。竇慧目光溜向小蝦;徐蝦皺眉表示不滿。提酒就提酒,說這些屁話幹嘛,簡直有病。
郝蕊稍做梳理,開門見山道:「這話說來可長了,我二十歲就認識他了。」
竇慧俏眸一亮:「碰上就一見鍾情了?」
徐蝦安慰道:「可能你也說對了,是我上輩子欠你,所以你才遇到我,而不是其他不相干的人,這說明老天在給你機會,我相信你和姐夫以後一定會過得很好。」
提到選人,竇慧自怨自艾道:「我覺得你和姐夫都挺幸福,你選對人,姐夫追你那麼久,也有好結果,這輩子肯定也滿足了。」
郝蕊舒服很多,溫柔地點頭,拉著他手問:「你有沒有覺得對不起你老婆?」
竇慧坐在夕光里,嘴裏果著吸管,瞄瞄廚房的郝蕊,低聲問:「徐哥,姐夫真打電話了?」
郝蕊剎那恢復理智,對他點點頭,急抹一把淚,嬌聲掩飾道:「你把你的破研究看得比命還重,現在說為我放棄,誰知道你說得真假?是不是哄我?這些年你答應我那麼多事,哪件做到了?我不把醜話說前頭,鬼知道你將來會怎麼說我。」
到小蝦手裡接菜袋。
徐蝦點頭道:「我能看出來,那就等他回來,好好過日子吧。」
徐蝦欣慰地吁口氣,由衷為她高興。
竇慧買的菜相當豐盛,從青菜豆腐到雞鴨魚肉,再到河蟹大蝦都有了,整整擺一桌。徐蝦惡意地想,竇慧該不是把三百塊錢都花光了,沒準自己還墊錢了,捨不得再掏錢打車,所以才走回來。
這竇慧,想什麼呢?徐蝦失笑道:「怎麼也不至於是老頭,她又不傻?估計也就比她大幾歲。」
房門一聲輕響,穿戴一新的郝蕊出來,髮髻高挽,嬌顏透著一抹誘人的殘紅,上穿一件薄薄的貼身絲襯,下著一條合體的黑絲絨褲,**高挺圓潤,蜂腰纖細柔滑,豐臀渾圓豐腴,整個人汁液飽滿,嬌艷欲滴。
郝蕊飽含深意地看小蝦一眼:「有什麼羡慕的?我才羡慕你們呢。他就一木頭,根本hetubook.com.com不懂什麼叫浪漫,我跟他這麼多年,每次見面除了吃飯就是吃飯,吃完飯就走人,我都不知道戀愛啥滋味。」
科學家就一定是老頭,什麼邏輯。徐蝦道:「哪有這種說法?現在幹部都年輕化了,何況科學家?」
百感交集,熱淚狂涌。
徐蝦道:「不還沒分嗎?而且你還不知道具體怎辦,不妨問問,兼聽則明嘛。」
徐蝦蹙眉道:「你分不分手跟我有什麼關係?就不能把思維放到正常人水平,成天都尋思什麼呢?」
徐蝦解釋道:「她平時一個人在家,挺不容易的,她老公說這次回來就不走了,所以就高興哭了,我在旁邊都感動了。」
想起老公的好,又想到自己的錯,情緒又有些低落。
空奶殼一放,瞪他一眼,跑去幫郝蕊了。
郝蕊欣慰地點頭,雙手掩面,喜淚再度盈眶。……
竇慧臉色一黯,垂頭喪氣道:「我沒什麼說的,沒選對人,一點兒也不好,都快分手了。」
郝蕊尷尬點頭。
郝蕊另眼相看道:「喲豆豆也會說話了,了不起,那行,就祝咱仨以後都好,乾杯」三人舉杯,同時一撞。
竇慧酸奶早就吸光了,奶殼果得吱吱響,瞥他一眼道:「我都決定分手了,還有什麼可建議的?再說你不都說了,讓我自己拿主意。」
郝蕊接過,交待道:「你陪豆豆說會兒話,冰箱里有喝的,給豆豆拿一瓶。」
徐蝦輕聲問:「你老公?」
竇慧認定老頭道:「你見過嗎?」
徐蝦本以為結束了,不由一怔。
電話里催促了,郝蕊急又轉回,不斷搖頭道:「沒事,我真的沒事,我就是、就是高興的……不不,你沒對不起我,是……是我不好,我對不起你。」
徐蝦對竇慧的自私和腦子結構徹底無語了。他真不是不想竇慧分手,就是覺得她不太成熟,想她多考慮考慮而已,不由大搖其頭。……
竇慧道:「郝姐,別說我們了,聽說姐夫要回來了,以後還不走了,應該祝你和姐夫夫妻團圓,早生貴子才對。」
竇慧咯咯笑起來。
郝蕊總眉來眼去,徐蝦有點不好意思,乾笑兩聲道:「你嘴上這麼說,該不是看上人家,故意把醬油瓶打翻的吧?」
電話打完了,郝蕊如釋重負地靠到沙發上,低頭微笑,任憑臉上喜淚殘橫。
竇慧小頭一湊:「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就是自私,是故意的,寧
m.hetubook.com.com可我跟不喜歡的人在一起,也不想我分手。我明告訴你,我不會讓你得逞的,絕對不會。」
徐蝦苦笑道:「怎麼可能沒有?但我覺得,更對不起你老公。」
徐蝦這個冤,心道你們談自己事,瞅我幹嘛?又不是我讓她分手的。
聽到門鈴響,郝蕊輕笑道:「你猜錯了,豆豆沒打車,還是走回來的。」
徐蝦有些頭疼,可事態發展良好,光明已經不遠,這時候再裝正經,意外節外生枝就犯不上了,便道:「行,反正我們有言在先,而且你能這麼想,我也很高興。你老公對你這麼好,你以後對他好點,別再犯錯了,也為我贖點罪。」
徐蝦低聲道:「別瞎想,她老公來電話了,高興的。」
郝蕊溜目一顧,見小蝦完全沒有吃醋或在意的樣子,爽快道:「行,那就給你們講講。」
該做的事做了,該說的話說了,事情初步圓滿,姍姍去久的竇慧終於回來了。
再度伸手,去接她菜袋。
竇慧不通道:「都是科學家了,還不是老頭?」
竇慧饒有興趣問:「你們就這麼認識了?」
郝蕊得意道:「沒那麼快。當時他先去的,我後去的,我去時小店都坐滿了,就他那桌一個人,他一邊吃東西一邊看圖紙,我就坐他那桌了。他那圖紙挺大的,桌子佔去一大半,我就想挪挪東西,結果不小心把醬油瓶碰翻,灑他那圖紙上了。」
各吃幾口菜,竇慧看看小蝦,搶道:「郝姐,聽說姐夫是非常有名的科學家,是不是比你大呀?」
徐蝦苦著笑把菜交給郝蕊。
徐蝦怕她發現照片漏洞,引開她注意力道:「一會兒吃飯你問問她不就得了,她老公也是上大學時認識的,和你有點象,說不定能給你點好建議。」
兩人一陣笑。
忽然加大音量:「你說什麼?下個月回來就再不走了,真的」呼地轉過身,激切地看小蝦一眼,接著握拳掩住口鼻,喜極而泣。
徐蝦道:「那就接吧,別緊張,肯定是關心你,想你了。」
郝蕊恢復嫵媚黠慧的俏樣,笑靨如花道:「就算是吧。行了,現在說說你,和男朋友怎麼認識的,處得怎麼樣。」
郝蕊好受不少,充滿感激和信心地點頭。
徐蝦道:「那還有假,沒看都高興哭了?」
郝蕊故作姿態道:「什麼科學家,就地質研究所一小主任,名望就算有那麼點吧,不過確實比我大,都三十和*圖*書八了,比我大七歲呢。」
竇慧哼一聲道:「你裝也沒用,我都看出來了,你嘴上說沒關係,出的都是餿主意。」
竇慧冷哼一聲,悶頭就往裡擠,小蝦接菜袋也不給。剛進門,就看到郝蕊正擦眼睛,臉上明顯淚痕未乾,吃驚地向小蝦望去。
郝蕊訝道:「真的假的?」
郝蕊大度道:「不用,你進去歇會兒,讓你徐哥陪你說會兒話,我都搶你這麼長時間了,也該還你了。」
徐蝦道:「怎麼才回來?沒打車嗎。」
徐蝦寬慰道:「事實證明你選對了,女人這輩子,就重要的不就是選對人?還有什麼比選對人更值得珍惜和高興的。」
郝蕊得到老公和小蝦雙重承諾,心情大好,對小蝦拋個媚眼,端起酒杯道:「那我先說兩句吧。首先呢,感謝你們來看我;其次,你們都是年輕人,又是同年來的,要不是豆豆早有男朋友了,我都想幫你們撮合撮合。」
竇慧又去看看郝蕊,繼而問:「她老公很大嗎?」
郝蕊坐到他身旁,雙手扶著他膝蓋,一雙水汪汪的眸子多情地望著他。
徐蝦一陣惡寒,剛剛還感動得涕淚縱橫,一眨眼就能發嬌再把對方感動,還理直氣壯,郝蕊這本事,當個小處長真屈才了。
徐蝦還真不知道,揣度道:「既然是科學家,又能買得起這麼大房子,估計成就不小,應該比她大吧。」
郝蕊嗔道:「我看上他?你那是沒見過他,長得又粗又胖,戴個大黑眼鏡,跟尹相傑似的,我那時候才二十歲,多招人哪,學校里追我的能排出二里地去。」
郝蕊回頭回腦,滿面羞愧地坐到電話機旁,拿起話筒道:「喂,老公嗎?……哦,已經沒什麼事了,就一點小感冒……算了吧,都這麼多年了,還說這些幹嘛,我早習慣了。」
郝蕊驕傲道:「那可不,都老夫老妻了。」
黃昏的流霞含著一縷朱紅,似流水潺潺流動,客廳安靜而迷離。徐蝦靜靜在沙發等待,自身和現場都已清理完畢,被褥也疊好放在一旁。
郝蕊擦好臉,笑盈盈從客廳迎出:「豆豆,辛苦了,挺累吧?」
竇慧欽羡道:「這麼浪漫,太令人羡慕了。」
徐蝦道:「跟尹相傑象有什麼不好,要不能一根纖繩拉到現在嗎?能一起這麼多年,本身不就是財富?」
郝蕊歪頭笑笑,輕嘆道:「你說錯了,我當時真不喜歡他,主要是我那時候特別任性,他事事都讓著我,我總
和_圖_書捨不得一下子拒絕,拖到最後,還是選他了。」
門開了,露出竇慧因長途走動而充血的臉,拉得老長,傻兮兮拎著兩個大菜袋。
幹部年輕化和科學家貌似也沒什麼聯繫,小蝦這邏輯也不咋的。
竇慧急道:「沒事,郝姐,我幫你。」
竇慧盯著他臉道:「還行,不累。」
竇慧不悅道:「郝姐都為她老公哭了,說明很愛她老公,我又不愛他,情況根本不一樣,有什麼可聽的。」
郝蕊很感動,但仍自疚,身一軟偎到他身側:「可我還是錯了,還是對不起他了。」
徐蝦溫聲道:「話雖如此,也不能完全這麼說,他也有考慮不周的地方,把你這麼好的老婆長期扔家,怎麼說也有點過。女人就是女人,女人可以做貞潔牌坊,但男人也要盡到自己責任,總不能不盡責,就把女人當貞潔牌坊供起來。當然這就是不周,不是錯,錯還在你,刀不扎自己身上不知道疼,以後多為他想想吧。」
落日的餘暉柔柔灑進,很柔和靜謐的感覺,兩人到客廳坐定。
郝蕊溫婉不舍道:「你別誤會,我不是纏著你,就想你還跟約定一樣,陪我到他回來。我不騙你,我真的很愛我老公,可現在也愛上你了。我知道這樣不對,可好歹上天眷顧我,又給我第二段感情,你再多陪我一段,讓我這輩子多留點回憶,行嗎?」
郝蕊長吁口氣,在臉上擦兩把,笑逐顏開道:「小蝦,真沒事了,我這輩子都沒這麼開心過。」
郝蕊老公顯然說了什麼道歉的話,把郝蕊整感動了,這時候如果不冷靜,再說漏嘴,就毀於一旦了。徐蝦急捅她一下,搖手示意她別亂說。
繼續道:「那時候他們研究所有個實驗基地在我們學校附近,他常去那兒,有一回在一個小店吃飯,我們就碰上了。」
徐蝦也道:「豆豆心腸多好,給我們留了足夠的時間。」
徐蝦不自覺流露出激贊之光。
竇慧下意識在房內掃視起來。
徐蝦嘆道:「那隨你便吧,我就一說。」
兩人齊齊一驚,竇慧叫道:「二十歲,那不都十一年了?」
電話彼端一通保證,郝蕊這才道:「那你說准了,不許反悔,到時候你又要亂跑,可別怪我不答應……那好,我等你……嗯,我也愛你,老公。」
廚房氣氛異常溫馨,郝蕊和竇慧象兩隻快樂的小鳥,在廚房有說有笑,不時比劃炒勺,頭對頭湊一起,親昵地說悄悄話,異常融洽諧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