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鋒一轉:「不過已經給他留這麼好的印象,打下這麼好的底兒,眼看曲書記下一步就可能提書記了,這麼好的資源,不用不就白瞎了。」
蔣嘯和徐光東當兵出身,對有軍旅經歷的人格外看重,認為當過兵就算優點。小蝦家裡的養殖場,過去和現在,所有僱工清一色複員兵,為此得過不少獎狀。
次日一早,徐蝦正在上班路上,手機響了,是金彪。戴上耳機接通,金彪的聲音傳來:「蝦帥,在哪呢?」
金彪道:「正好二斤。」
金彪有點不自然了,斂容道:「那當然不是,我們現在心裏全明白,其實也差不多了,處得挺好的,每個禮拜都見兩、三次面呢。」
小蝦說得委婉,但蔣嘯聽明白了,點點頭笑道:「那倒也是,給領導當秘書,時間都是領導的,自己是沒時間的,尤其你剛處女朋友,時間寶貴著呢,是吧?」
這個金彪,怎麼又大早上跑來,難道和陳妍出問題了?可別介,這邊已經出現陳妍第二了,第一可別再出問題。徐蝦犯著嘀咕,趕緊加快車速。
隨手一推:「這樣,這茶葉你拿去,五一找個時間給曲書記送去,他愛喝茶,你正好給他送去。」
徐蝦見還有亮兒,試探道:「可曲書記都說讓跟了,不幹能行嗎?」
徐蝦汗道:「蔣叔,你真誤會了,絕沒有這方面問題。給領導當秘書是個捷徑,這我都明白,也挺捨不得這條路,就算從性子上說,有那麼點不舒服,但絕沒有不想乾的意思。」
蔣嘯笑著揮下手:「女孩子嘛,有不吃飯的,哪有不吃醋的?」
吳融處沒處理過特殊事,他上哪兒知道?不過徐蝦還是領會了,凝眸道:「蔣叔,你是說黃處長?」
徐蝦訝道:「是嗎,得多少錢一斤?」
徐蝦把他送走,進入大院。……
徐蝦適時站起:「我明白了,蔣叔,那我先回去了。」
徐蝦不好再說什麼,只https://m.hetubook•com•com得道:「那行,蔣叔,我就按你安排來,要真有機會幫他處理點什麼,一定處理好。」
金彪不耐煩道:「行了,管他多少錢呢,反正也沒花錢,你給蔣主任送去,象他這種級別的領導,一看就明白了。」
金彪舉重若輕道:「怎麼也得兩萬來塊吧。」
蔣嘯大手一揮:「那都無所謂,這個你不要考慮,好好乾就行。翟秘書長再怎麼推,人還是曲書記用,曲書記用得順手,才是真格的。」
蔣嘯笑道:「對對,忘了這碴了,哈哈」接著問道:「對了,五一節快到了,怎麼樣,有沒有想領家給你爸媽看看?」
徐蝦調動的事還沒提,曲書記已經讓他跟人了,犯愁道:「可是蔣叔,高凌波不是都已經跟了嗎,怎麼還讓我跟?」
原來是這事,徐蝦放心道:「你不進去了?」
徐蝦嘆口氣道:「那行,我就不多問了,等五一到我家,我再看看你們到底有多好。」
市委大門側旁,金彪正倚車抽煙,見他到了,煙一扔,從車裡拎出個袋子。
金彪道:「陳妍還沒面試,我去好象故意逼人家,也顯得外道,你送一下,讓他知道我們不是不懂事就行了。」
徐蝦沒再矯情,又把好幾萬的茶葉拿回。
金彪眯眼道:「你以為我跟你似的,不管是誰,得個人就上?我告訴你,我才是真正的不吃窩邊草。現在她還沒面試呢,我怎麼能在這時候讓她分心?」
徐蝦忙道:「不是不是,您讓我干,我肯定好好乾。可我從小就比較散漫,又自由慣了,給領導當秘書,會不會適得其反?」
蔣嘯不屑道:「高凌波那也是觀察,還是翟秘書長硬給說的,曲書記有點磨不開,才讓他跟的,他不行,不行。」
蔣嘯眼光閃爍道:「我先跟他碰碰,看看他什麼意思。不過你不願意干,就不給你推了。翟秘書長和圖書想推高凌波,就讓他推去,可能的話,他那秘書讓高凌波干,你爭取給他處理點特殊事,給他處理好,這樣他那秘書就算讓高凌波當,有特殊事還得找你。」
金彪叮囑道:「那就這樣,記得把事情辦好。」
提到五一,金彪想起一事:「差點忘了,陳妍暈汽車,不能開車回去,去你家要坐火車,你記得提前買三張票,千萬不能誤事。」
不如直接說曲書記習慣表面一套背後一套,徐蝦想想道:「黃處長要不回來,處里不進新處長嗎?」
蔣嘯不知他心思,繼續分析道:「高凌波文筆不錯,辦點面上事說得過去,但性子不行,太急,腦子也不靈,我估計曲書記即使用他,也跟用吳融似的,就在面上用用。曲書記這麼還是比較習慣這麼用人的,要不然也不能讓高凌波和你一起觀察,沒準心裏已經有打算了,就是想看看。」
蔣嘯滿不在乎道:「沒事,我就喝普通***最好,這茶葉給我喝都白瞎了。要不我也準備給你拿點什麼,好給他送去,現在正好。」
弄半天還要留在綜二處,乾脆還不能走了,徐蝦有點撓頭了。
徐蝦行一禮,又有些鬱悶地把好幾萬的茶葉帶走了。
這才指指他袋子:「你怎麼還帶東西了,有事?」
特殊事自然是見不得人的事,可蔣嘯這說法似乎有點離譜,徐蝦奇道:「不給他當秘書,還能處理特殊事?」
蔣嘯打開瞅瞅,見是四隻不起眼的盒子,然後道:「哎呀,這茶葉不錯吧?」
蔣嘯笑道:「姜局長的東西,那錯不了。」
徐蝦猶豫道:「可他畢竟已經跟了,我再跟,會不會讓您和翟秘書長之間不太好?」
徐蝦停好車,迎上前道:「大清早跑來,出什麼事了?」
徐蝦皺眉道:「我看見什麼了?就看見你們相敬如賓了,你不會到現在還沒進展吧?」
揮揮手去了。
蔣嘯訝道:「怎麼,你不願意和圖書
干?」
打開袋子看看,見只是四隻極普通的茶葉盒,問道:「這什麼茶葉,怎麼看著很一般?」
繼而感慨:「唉呀,這小紀真不錯,人長得漂亮,還當過兵,我跟你爸電話里嘮過,他也挺高興。」
徐蝦好歹得到點安慰,又問茶葉道:「那這茶葉,還用給他送嗎?」
徐蝦很幸運,蔣嘯正在辦公室喝茶看報,似乎他每次來都很幸運,雖然他來的並不多。
金彪輕蔑道:「不懂就別亂說,這是極品西湖龍井,專供中央的,有錢不認識人你都買不著,是別人送我舅,我特意從他那拿來的。」
蔣嘯早把紀若敏的事跟家裡通報了,老兩口時不時就打電話問,這問題早已交流過。徐蝦道:「現在才剛處,再說她五一還要值班,就不帶了。我跟他們說了,會先帶照片回去給他們看看。」
蔣嘯沉吟道:「這個我回頭跟他說。」
徐蝦硬著頭皮道:「這道理我懂,可您覺得……我這性格,給領導當秘書合適嗎?」
徐蝦不屑道:「陳妍怎麼成窩邊草了?你就算諷刺我,也靠點譜好不好?再說這跟她面試有什麼關係?有必然衝突嗎?她要沒考上,你是不是就不要她了,或者還等一年?」
綜二處暫時走不了啦,意味著辦公室戀情還得繼續下去。
蔣嘯道:「不想給他當秘書,就不給他送了,高凌波五一肯定活動,那就讓他活動去。吳融下一步的安排,上秋怎麼也該有結果了,到時候他那秘書也能定下來了。你先拿回去,等這些事都過去,看看情況再說。」
孺子果然可教,蔣嘯讚許地拍拍他膝頭:「黃向前這後備幹部培訓怎麼去的,你現在應該明白了,他下一步就要換地方了,肯定不回來了,這樣曲書記有事還得找人干。你們處能幹活的,就你和小郝,小郝是女同志,又和曲書記沒特殊關係,只能面上跑跑,就剩你了。回頭我跟他說說,讓他有www.hetubook.com.com事放手交給你辦,只要你給他辦明白,他以後肯定得用你。」
拎著四盒價逾數萬的茶葉,徐蝦直奔蔣嘯辦公室。這麼貴重的東西,要有個識貨的看出來,鬧誤會就不好了。
徐蝦急道:「這怎麼行?」
徐蝦把茶葉放手邊,回道:「還行,挺好的,就是心眼小,老好吃醋。」
徐蝦道:「正在路上,怎麼了?」
徐蝦如實道:「說是他從他舅那兒拿的,還說是專供中央的,要兩萬多一斤。」
徐蝦叫道:「兩萬這四盒是多少啊?」
徐蝦很想說你不也在民政局辦公室,但哪能為這點事較真,便道:「行了,我知道了,你該幹嘛幹嘛去吧。」
徐蝦明白這道理,就隨口一說,接過茶葉道:「行。」
蔣嘯道:「看曲書記的意思,應該是不太想進,要不然沒幹幾天,又想往上走,都把綜二處當跳板,他不還得換人?現在讓小郝代著,你還年輕能辦事,他也能穩定下來,用起人也方便,所以我才估計他已經有打算了。」
見他來了,蔣嘯眼仁一樂,老花鏡一摘,放下報紙迎出。與以往一樣,親熱地陪他坐沙發,不待他坐穩便道:「怎麼樣,和小紀處得不錯吧?」
金彪道:「我在你單位門口呢,快點來。」
徐蝦對金彪這種動輒就下命令的態度很不感冒,沒好臉道:「幹嘛非得我買?你為什麼就不能買?」
秘書長對書記,雖說正副書記一般沒什麼矛盾,可畢竟涇渭有別。
蔣嘯微微一笑:「怎麼不能啊?不當生活秘書,不等於不當秘書,綜二處說白了,不就是副書記辦公室?不還是為他服務?你看吳融什麼時候處理過特殊事。」
金彪袋子一提:「五一節快到了,拿幾盒茶葉,幫我給你們蔣主任送去。」
金彪不客氣道:「你在辦公廳,不就是幹這種事的?」
蔣嘯高興道:「你沒大問題,我看人不帶錯的。只要你表現到位,他下一步hetubook•com•com無論是當書記還是到省里,都能帶著你,肯定不會一直窩在綜二處。再不濟不是還有我嘛,實在不行,我再幫你挑個好地方,你該怎麼干怎麼干,別當回事,別當回事。」
蔣嘯見他急了,安慰道:「沒關係,沒關係,不願意干也無所謂,我就是覺得你挺聰明,這條路又快,忘了考慮你性子,其實也不是非干不可,干別的也一樣。秘書這條路說快也不好,秘書干長了,想什麼事情都面面俱到,辦事畏首畏尾,以後當領導,反而放不開手腳,不幹也罷,不幹也罷。」
電話掛了。
徐蝦道:「她現在當特警,其實也算兵。」
蔣嘯隨之而起:「行,回去吧,好好乾,這邊我給你盯著,不會有事,不會有事的。」
徐蝦進一步道:「您這意思是……」
蔣嘯點支煙,滿心歡喜道:「小蝦呀,那閉幕式搞得相當不錯,曲書記非常滿意,副部長當場就首肯了。還有那布粘膏(創可貼)你帶得更好,曲書記和吳副市長都誇你想事情周全。曲書記昨天剛跟我說完,準備五一之後,就讓你時不時跟兩回,一個是讓他觀察觀察,二一個也是讓你積累積累經驗。我正準備告訴你,正好你來了。」
徐蝦喜歡喝咖啡,茶就是瞎喝,只覺得花茶和綠茶比較好喝,其他一概不懂,難以置通道:「你說這四盒茶葉四萬多?」
另外,曲書記的秘書不是非當不可,郝蕊和竇慧的狀況卻不能不考慮,可能的話,綜二處還是早點離開好,他想和蔣嘯談談,看能不能換個地方。
金彪板板臉道:「那晚上吃飯你不都看見了?」
連連擺手,以示高凌波不行。
徐蝦把茶葉拿過:「是金彪送來的,說是五一節了,拿幾盒茶葉,讓我交給你。」
徐蝦沒再多說,又問:「最近和陳妍怎麼樣?」
蔣嘯道:「嗯,現在五一才三天假,挺忙叨的,沒必要折騰,先看看照片也行,不著急,你們早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