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蝦大手一揮:「沒有的事,咱走吧。」
楊鶯晨蹙眉道:「扔一宿就扔一宿,又丟不了,總比你酒後開車強。你要是不得不開,那沒辦法,能不開就盡量不開唄,酒駕又不是什麼好事,萬一出點兒什麼事,我以後靠誰去?」
瞪他一眼,恨恨去了。
徐蝦一聽有門,忙道:「就在海棠街那巨無霸涮串,就是個普通地方,不是什麼大地方,更不是什麼亂七八糟的地方。」
郝蕊道:「真不容易,可算痛快一回了。」
楊鶯晨說話不管真假,總讓人非常舒服。徐蝦微笑道:「那還不開路?就憑你這句話,我這車說什麼也不能開了。」
楊鶯晨如願以償等到了想要的讚美,開心道:「不相親就不能穿好點?跟你這年輕大帥哥在一起,穿差了給你掉份兒怎辦?」
竇慧對他笑笑,眼中放出光芒,讀懂了他的真誠。
徐蝦道:「我明天還得上班呢,車子就得擱這兒扔一宿了?」
徐蝦長吁口氣,把手機收起。楊鶯晨擔心地靠到他身邊:「怎麼,你老婆不讓你去?」
屋裡總算清靜了,剩下固有的兩個人。
徐蝦不無憐憫地看她一眼,點點頭道:「那就好。」
楊鶯晨揚眉道:「怕也是你怕,我巴不得被人看見呢,反正你老婆又不在。」
徐蝦稍作猶豫,還是如實道:「是青椽嶺的楊科長,她……」
徐蝦心中暗笑,這就嚇個好歹了,一會兒見到真人可怎辦?想著怎麼把紀若敏也去赴宴的事告訴她。想想還是決定先不說,意外把她嚇不敢去了,傻丫頭去了沒見到www.hetubook.com.com
人,又該說他心虛了。於是道:「那走吧。」
徐蝦不自覺罵道:「靠我還以為你關心我呢,鬧半天還是為自己,你就不能虛偽一回?」
徐蝦得以問問昨晚的事,對竇慧道:「豆豆,昨晚沒什麼事吧?」
紀若敏不爽道:「理解還老一個勁找你,有這麼理解的嗎?噁心我還差不多。」
紀若敏意外道:「大上午的,又主動給我打電話,該不是晚上又要跟人去吃飯吧?」
徐蝦當時就忍不住笑了,不過沒笑出聲,不是為紀若敏不來而高興,而是為她挖空心思卻落得這結果。回頭看看楊鶯晨,壓低聲音道:「人家都來了,我們正往那兒去呢,你不去我怎辦?」
工作總強過和兩個女人扯淡,徐蝦道:「怎麼會?你們兩個大美女,我高興還來不及,怎麼會躲?」
徐蝦耐住性子道:「這不就是正常工作?你當工作就是上班那點事,上上下下的關係不都得處理?你也是做領導的,這點道理難道還不懂?」
楊鶯晨嬌嗔道:「跟你我幹嘛虛偽?我就要坦坦蕩蕩,既讓你知道我關心你,又讓你知道我怎麼想的,讓你放心、安心、舒心地跟我在一起。」
徐蝦沒話說了,撓撓頭道:「我有什麼心虛的。那行,你願意來就來吧,她大約四點半到我這兒,你五點直接到巨無霸,我們在那兒會面。」
他真不想今晚請楊鶯晨,昨晚去看郝蕊,費老大勁,紀若敏才勉強答應,這又連續吃飯,對象還是紀若敏已經認定的「騷|貨hetubook•com.com」之一,他又不想在這種毫無意義的問題上扯謊,真不知該怎麼說了。
楊鶯晨啐道:「去今天跟我一起不許提她,再給我嚇個好歹。」
不停頓指指她手裡東西:「這什麼?有活了?」
紀若敏一陣喘息,沉住氣道:「今晚又是誰?」
山中無老虎,猴子都稱王了,徐蝦把手臂抽出道:「你巴不得我可不行,意外被我老婆看見,你以後想靠我都靠不了了。」
紀若敏氣道:「有事就可以沒完沒了嗎?我都跟你說什麼了?這幾個女的擺明沒一個好東西,都在打你主意,天天上班湊一起還不夠,下班還往一起湊,怎麼就非得在一起不可?怎麼就拴不住你那心?」
紀若敏也覺得有點過分,緩緩語氣道:「報銷就報銷,幹嘛非要吃飯?你要是和別人,要是正常工作,我能不讓你去嗎?」
徐蝦撫撫額頭,苦口婆心道:「若敏,我們相處時間雖然不算很長,可我出去過幾次?哪天不是老老實實跟你回家吃飯?這不是確實有事嗎。」
話未說完,紀若敏就發作了:「你還有完沒完?昨天是騷處長加小騷|貨,今天又是騷科長,你還能不能行?」
紀若敏又問:「幾點?」
同樣的應付話,卻透著真誠的支持。
走廊拐彎僻靜處,徐蝦撥通紀若敏電話,七上八下地等待。
徐蝦低頭看看:「你可真行,剛走出這麼遠一點兒就跟我來這套,也不怕被人看見。」
兩人漫步而去,穿過馬路剛拐個彎,楊鶯晨就大咧咧挎上他胳膊。
紀若敏鬱悶地哼一聲,把和-圖-書電話掛了。
紀若敏好整以暇道:「我去怎麼了?你不要感謝人家嗎,既然這樣,帶老婆不是更顯得有誠意?你不會心虛不想帶我吧。」
向自己車一指。
徐蝦沒再多說,把茶葉鎖櫃里,進入工作狀態。
楊鶯晨扯住他道:「別開車了,走著去吧,反正也不遠。」
肯定是傻丫頭,徐蝦示意楊鶯晨等一會兒,到一旁把手機接通:「若敏,怎麼了?」
徐蝦催道:「若敏,到底行不行?」
徐蝦覺到什麼了,愣愣神道:「你不會也要去吧?」
下午四點二十,楊鶯晨來電話,徐蝦提前下班了。……
紀若敏得意地哼一聲,把電話掛了。
電話里一陣急喘,紀若敏氣哼哼道:「還能怎麼辦?便宜你唄。」
楊鶯晨放心了,第二次挎上他手臂。
紀若敏警告道:「你給我聽好,你最好別有別的事。別以為我現在對你客氣,挺讓著你,那是因為我沒發現你的事,真被我發現了,你自己知道結果。」
竇慧稍顯尷尬:「沒事,他上樓坐一會兒就走了。」
徐蝦稍做猶豫,終於沒再抽出來,兩人意氣風發,連說帶笑奔巨無霸去了。
剛出大門,徐蝦就見到了讓人眼前一亮的楊鶯晨。
徐蝦望她道:「別想這些了,反正你也考慮好了,慢慢來,會好起來的。」
徐蝦這回笑出聲了,想到紀若敏的性子,安慰道:「那我就去了。你放心,我去了也是吃飯,不會有別的事,也不可能有別的事,你千萬別胡思亂想,要真那樣,我還不如不去了。」
這點工作根本不算事,慶典的稿和*圖*書子也不用寫太長,徐蝦中午飯前就寫完了。下午,徐蝦和海達方面聯絡,交待了曲書記的出行習慣及要求對方做的事情,並約定五一后再具體溝通,這點活暫時也就這樣了。
電話通了,徐蝦忐忑道:「若敏,是我。」
徐蝦由衷地贊道:「幹嘛穿成這樣,相親啊?」
紀若敏不答反問:「你們在什麼地方吃飯?」
徐蝦汗道:「不好意思,老婆,還真是這麼回事。」
身著一件異常合體的米黃色及膝小風衣,中間的小掐腰把高挺的**和兩條大長腿襯得格外顯眼;美面笑盈盈淺帶微笑,兩眼淑麗明媚,項間還系著條白色小紗巾;一頭長發在身後隨風倏盪;兩手插著風衣口袋,筆直在站在樹下,整個人挺拔而羞赧,羞赧而張揚。
徐蝦連忙保證:「不會不會,你放心,我肯定不會。」
傻丫頭警察沒白當,吃頓飯扯上腐敗了。徐蝦乾脆道:「腐敗不腐敗,你給個痛快話,到底讓不讓去,真不讓,我就再給人打個電話,反正你啥樣,人家都清楚,估計也能理解。」
徐蝦嘿嘿道:「我家現在有那麼大一母老虎,掉點份兒總比挨揍好吧?」
徐蝦頭大無比道:「我怎麼拴不住心了?昨天是郝處長生病,我作為同事去看看,這有什麼不對?今天是楊鶯晨送發票,過來報銷,人家幫那麼大忙,我請吃頓飯感謝感謝,這不很正常?你可能覺得連續兩天,心裏不舒服,可這不就趕上了?我們認識這麼長時間,不就這麼兩天。」
紀若敏諷刺道:「只有你們這些腐敗分子,才會把吃飯當工和-圖-書
作,你當我跟你一樣?」
紀若敏不說話了,好長一陣沉默。
楊鶯晨不滿地呶呶嘴,剛想說什麼,小蝦手機忽然響了。
心想紀若敏去了也得開車,到時候兩個人兩台車,走的時候還不方便,不開車也未償不可。
楊鶯晨見他出來,踩著一雙大皮靴,歡快地迎上,卻笑而不語。
徐蝦苦笑道:「我哪敢?這不以你為重嗎?你要讓去,我就去;你要不讓,我就不去了,說白了不就這麼點事,至於你在電話里就把我臭罵一頓嗎?」
竇慧自哀道:「現在你知道他什麼樣人了,既不在乎我,又老看著我,好象我是他什麼東西,從不考慮我感受,更別說把我當人看待,在他眼裡,我只要老老實實聽他話就行了,什麼尊嚴和面子都沒有。」
狗屁合作,承包個食堂,外加開個大酒店,腐敗加洗錢還差不多,徐蝦這樣想,痛快道:「明白,交給我吧。」
徐蝦看看自己手機,後悔不如扯個謊了,以後要老這樣,這日子可沒法過了。……
紀若敏氣鼓鼓道:「不怎麼,臨時有個動員會,去不了啦。」
郝蕊恢復領導架子,把資料遞他:「海達集團五一后十周年慶典,曲書記要代表市委出席並講話,這是他們集團的資料、慶典安排,以及這些年和我們市委的合作情況,你馬上準備一篇講話稿,再和海達集團聯繫,把曲書記慶典那天的行程和安排都溝通好。」
接個電話打個電話,再回到辦公室,已經來活了。郝蕊正拿著一份資料等他,見他便道:「接個電話去這麼半天,還以為你躲著我們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