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蝦沒再接這話題,續前言道:「你怎麼在這兒?剛才怎沒看到你?」
庄童星眸明澈,嘴唇含貝,淺笑依依,身著一套合體淺色運動裝,自門階輕盈而下。在夜色輕風中,以其固有的文靜靦腆,格外清婉含蓄,明靜動人。
徐蝦沉吟道:「讓她先冷靜冷靜吧,現在再跟她說什麼,也未必聽得進。」
庄童道:「也不是全去,會留些人執勤,我被留下了。」
庄童摸出一百塊錢,弱弱道:「我出門換運動服,就帶一百塊,要不你少要點吧。」
庄童習慣性抓抓短髮,嗔怪道:「你這人,真氣人,說你一句話,能記一輩子。」
庄童攏攏短髮,微笑道:「那就是一說,小時候參加過一些美術班,早就不碰了,不過沒事的時候,還會欣賞欣賞。」
庄童沒來過星巴克,見這裏裝修高雅,好象很貴的樣子,小蝦又一下點這麼多,不禁擔心起來。
吉普車旁,徐蝦禮貌地拉開副駕駛門,庄童道謝上車,徐蝦轉上駕駛位,車子出發。……
徐蝦一陣大笑,不自覺地加快車速。庄童也揚起俏面,迎風盡展歡顏。
庄童送個白眼:「一個月月就夠我嗆了,又給我弄個佳佳,抓我苦力呀?」
臨著晚風,沐著月色,說著輕鬆的話語,兩人來到星巴克咖啡屋。
徐蝦不屑道:「他們也配稱藝術家?說偽藝術家都誇他們了。你見過幾個真正的藝術家穿得髒兮兮,還打扮得古里古怪?他們這麼做,正說明
https://m.hetubook.com•com他們沒能耐住寂寞,人品和作品都沒得到承認,性格越來越偏激,才把自己搞成那樣,以顯示獨立獨行,潛意識裡,就是想引起別人注意。」
庄童低低頭,笑而未語。
徐蝦斂容道:「我說的都是實在話,真覺得你很聰明,也很冷靜。我剛剛還想呢,你怎麼會去當特警,真有點可惜了。」
徐蝦打趣道:「你這意思,我今天又做好事了唄?」
徐蝦提醒道:「那個可比較苦啊。」
徐蝦點點頭。不期而遇,話說到這就差不多了,指指俱樂部大門:「你還回去嗎?如果不回,我送送你。」
兩人并行而去。
櫃檯小姐見兩人年輕靚麗,男的俊女的俏,跟一對金童yu女似的,喝個咖啡還要湊錢,也笑眯眯望著兩人。
徐蝦大方道:「這有什麼,應該的嘛。」
不停頓接回前言:「不過說實話,對那些所謂的藝術家,感情上我同情他們,但理智上,除非他們能成為真正的藝術家,否則我真覺得他們的存在沒什麼好處,很可能還會帶壞一些年輕的藝術愛好者。」
徐蝦慨然道:「那當然,要不怎麼說謝你?」
庄童道:「那就跟你一樣吧。」
徐蝦再度驚奇庄童的反應和幽默屬性,笑笑道:「總隊長還是讓月月當吧,你給她當政委就行了,到時候你們兩個好朋友,就是一對現世的女李雲龍和女趙剛。」
庄童吐舌道:www.hetubook.com.com「那還是算了,我還是給她當小兵吧。」
徐蝦看著身邊人,越來越覺得這女孩兒不錯,外表文靜靦腆,卻很知性內斂,很冷靜成熟的一個人,難能可貴的是還很喜歡藝術,真不明白怎麼會選擇特警這種充滿危險和暴力的職業。
徐蝦奇道:「你小時候就那麼成熟了?連這問題都能想到?」
庄童調皮道:「哪呀?我那時才十多歲,哪能懂那麼多?就跟你說的差不多,覺得美術班的老師都髒兮兮的,看著就不喜歡,才打退堂鼓的。」
庄童說話條理相當清晰,不過徐蝦更奇怪她居然認識紀若佳,問道:「你認識她?」
庄童雙眸綻光道:「演講非常精彩,有理有據,有情有義,口惹懸河,旁徵博引,信手拈來,有的放矢,不愧是正牌碩士,我都想給你鼓掌了。」
兩人還不很熟,徐蝦忙道:「哪能?你那話沒說錯,我感激還來不及呢。」
庄童回頭看看,猶豫道:「佳佳……不用再看看她嗎?」
徐蝦道:「我這麼說不是說警察不好,是覺得你的性格跑去打打殺殺有點可惜,你更適合當個指揮員。」
庄童淺笑道:「沒關係,你喜歡就好。」
庄童低頭笑笑,沒再說話,兩人進入。
徐蝦汗道:「不好意思,我就隨口一說。」
庄童輕笑道:「沒準你這一罵,能罵出幾個真正藝術家呢。」
夜色霓虹的長路下,吉普車輕快飛馳。……
庄童輕嗔道:「她可是最強和圖書女特警,怎麼能少了她?」
庄童感慨道:「是啊,我小時候雖然喜歡美術,我媽也勸我繼續學,但我還是沒走那條路,就是不想自己變成那樣子。」
庄童低笑道:「你可真會說話,這也能夸人一通。」
庄童笑嗔嗔道:「你沒看到我,是因為你注意力沒在我身上;我在這兒,是因為佳佳邀請的人是我。」
指指自己的車。
徐蝦眼中一亮:「那差不多,你等等。」
徐蝦道:「月月呢,她去了嗎?」
庄童不無驚奇道:「你請客?」
徐蝦汗顏道:「這成語讓你用的,我都快成蘇秦再世了。」
庄童沒再堅持,笑下道:「那麻煩你了。」
徐蝦還沒意識到問題,大咧咧到懷裡掏錢,可伸進去就掏不出來了。他忘了,他錢都在波塞冬裝大,砸紀若佳身上了。尷尬無比地轉過身,去看庄童。
庄童解釋道:「我以前去紀大隊家,參觀過她房間,我也很喜歡藝術,就跟她聊兩句,沒想到挺談得來,之後她們俱樂部有活動,她就經常邀請我。」
風涼,夜暖,街燈明媚,街道靜謐怡人,夜色已然轉好。
徐蝦老馬識途,進門就直奔櫃檯,看都不看便道:「兩杯濃縮咖啡,兩個巧克力松露蛋糕,再來個開心果脆條。」
庄童很快收回目光,羞怯怯半轉過身。徐蝦把一百塊錢和自己的一堆零錢交給小姐,厚著臉皮道:「不好意思,見笑了。」
徐蝦首肯道:「這樣好。藝術這條路不是那麼好走的,單是未成hetubook.com.com名前的那種寂寞,就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做個欣賞者,最有福氣,也最聰明。」
兩人下車,徐蝦問:「你喜歡喝什麼咖啡?」
徐蝦訝道:「童童,怎麼是你?」
庄童不動聲色道:「那好,我就不客氣了。」
徐蝦接過,兩人四目相對,看著對方,忍不住對笑起來。
緊急從其他兜一通掏,好歹掏出幾枚硬幣和幾張零錢,一數喜道:「正好十二」庄童半暈嬌面,把一百塊錢交他手裡。
庄童面色如水,多少有些羞意,微低著頭走在小蝦身邊,不時撫撫夜風吹亂的短髮。
此時剛九點多,徐蝦覺得最近麻煩庄童不少,尤其喬月月的事,前些日子沒少打電話,難得相遇,不如感謝感謝,於是道:「童童,現在時間還早,前面不遠有個星巴克咖啡屋,不如去喝一杯,也算我謝謝你?」
庄童縮縮脖,暗暗吐下舌頭。
庄童心疼道:「還好吧,就是沒以前那麼開心了,還有點瘦了。」
又正容道:「你別擔心,我看佳佳已經被你說動了,就是一時難以接受,等她冷靜下來考慮考慮,會想清楚的,應該用不到我了。」
兩人笑容倏地收止,機器人般臉臉相覷,都幸福不出來了。
庄童認真道:「我說的是真心話,真的很佩服,你要真能回到過去,未必比蘇秦差。」
庄童溫婉道:「不奇怪呀,女孩子嘛,不都崇拜父親?我爸是老民警了,雖然不是什麼大官,但我從小就崇拜他,所以就考了警校,而且我也不m.hetubook.com.com
覺得當警察有什麼不好。」
又問:「對了,你們不拉練去了,你怎沒去?」
庄童莞爾道:「跟你開玩笑呢。」
徐蝦也很不忍心,不無歉意道:「月月的事,真是麻煩你了,我都不知怎麼謝你。相信她現在的樣子,你肯定費不少心。」
櫃檯小姐溫柔道:「沒關係,戀愛中有這樣的小趣味,我都替你們幸福呢。」
徐蝦嘆道:「但願如此吧。」
庄童噗一笑:「你不會想說我也適合當總隊長吧?」
徐蝦道:「我喜歡苦味兒,一般都喝濃縮咖啡。」
庄童反問:「你喜歡什麼樣的?」
作為全球知名咖啡屋,星巴克以其醇正的品質,溫馨的格調,和比較大眾化的消費,在世界各地廣受歡迎,更是喜歡喝咖啡的小蝦常來光顧的地方。
庄童展出個微笑:「沒關係,我和月月本來就是好朋友,要不然也不會坐視不理。」
徐蝦打量道:「那行,我就看著點了。」
庄童笑道:「你說得好聽,剛剛還不是把藝術家罵得狗血淋頭。」
櫃檯小姐在計算器上按幾下,抬頭道:「謝謝,總共一百一十二。」
徐蝦被逗笑了,誇道:「這說明你小時候就聰明,而且非常冷靜。」
徐蝦苦笑道:「她現在怎麼樣?」
徐蝦笑道:「客氣什麼,走吧。」
車子繼續前行,徐蝦找個話題道:「你說你也喜歡藝術,平時都搞點什麼?」
徐蝦恍然道:「原來是這樣。既然你跟她這麼熟,能不能勸勸她,讓她干點正事,也算幫你們紀大隊一個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