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她挪下起身。
三人依偎著共對夕光晚景,在美得讓人心悸的景緻中沉醉,都默然無語,只有搖椅,在兩姐妹輕柔的悠蕩中載著三人,象彎彎的搖籃。
兩女乖巧得象倆小貓。紀若敏伏在愛人溫暖的胸膛,表情安詳靜美,雙眸輕闔,長長的睫毛輕輕顫抖,竟在愛人臂彎下睡著了。紀若佳鼓著一雙賊溜溜的大眼睛,不停在姐姐和姐夫間瞄動,眼中閃爍的,儘是陰謀得逞的竊喜和興奮。
紀若佳堅定道:「我不會委屈,也不會後悔,只會開心。至於我姐……」
徐蝦一怔,沒等答話,聽紀若敏訝道:「叫他上來幹嘛?」
又追問:「你還沒回答我呢?」
紀若佳多少有點失望,但也在意料之中,又問:「你愛過幾個人?」
紀若佳深深望住他,羞答答道:「姐夫,你能不能告訴我,你願不願意?」
又道:「現在你該放心了,我姐這種性格的人,又這麼關心我,是不會受到傷害的,所以你那些擔心都是多餘的。」
徐蝦耐心道:「那是因為還沒出大格,無論是抱,還是親額頭,都在可接受範圍,但繼續下去,性質就完全不同了。且不說外人,你姐能答應嗎?你們一大家親戚又怎麼看?還有你爸呢,別說你那荒唐的念頭,怕是知道倆寶貝女兒被我左擁右抱,就得一槍崩了我,這些你都想過嗎?」
在她額頭輕輕一吻,直接走了。
徐蝦徹底不知說什麼好了,只得道:「那就順其自然hetubook.com.com吧。」
紀若佳開心道:「我相信,一定會的。」
紀若佳對他擠擠眼,調皮道:「不許偷看哦。」
徐蝦已經聽明白了,小姨子是想幫他創造點方便條件,回道:「謝謝你好意,不用了,讓你姐自己回房吧。」
紀若佳搶道:「姐夫,這些你就不要操心了,總之還是我來擺平,就象擺平我姐一樣。別忘了當初你還不相信我能擺平我姐呢,現在怎麼樣?」
類似的話小蝦不是沒問過,但這次顯然不同。
徐蝦笑笑,拿起遙控器,調個能看的台。
紀若佳弱弱道:「怎不可能?我們三個現在不就挺好?」
紀若佳委屈地翹翹小嘴,又歡心地摸摸自己額頭,騰地從搖椅子上躥下,蹦蹦跳跳地追上前,和小蝦一起下樓。……
跟姐姐一起上去了。
徐蝦早上剛泡完,哪還用再洗,便道:「行,你們去吧。」
徐蝦正探究生活和文學的客觀聯繫,樓上水聲歇止,很快傳來紀若佳一聲喊:「姐夫,我們洗完了,快上來。」
徐蝦微微一笑,如實道:「兩個。」
徐蝦一驚:「你怎麼知道?」
徐蝦暗暗一嘆,直言道:「小佳,現在你姐不在了,咱真人面前不說假話,你跟我說說,難道真想跟你姐和我過一輩子?」
徐蝦駭然道:「是嗎?」
徐蝦道:「多少?」
紀若佳這才道:「哎呀,跟你開玩笑呢,是讓姐夫抱你啦,不帶我,這總行了吧。」
和-圖-書紀若佳不吭聲了。紀若敏隨後從洗浴間出來,裹著一條大浴袍,兩手揪著領口,從樓上斜睨小蝦,走向自己房。
紀若佳待姐姐去遠,對小蝦道:「我姐真有趣,叫吃飯喊一聲就行了,非得上來一趟。猜都能猜到,還非得上來看。」
大腿一蜷,又向他懷中縮去。
紀若佳偷眼瞄他,害羞地藏在他肩頭,用幾乎看不見的動作微微點頭。
紀若佳仍緊貼小蝦,笑眯眯、羞中含喜地望乃姐。徐蝦也努力回過頭。
這個數量確實不小。很難想像,貌若天仙的紀若敏居然沾過這麼多人的血,雖然都是禍國殃民的壞蛋分子,可聽起來仍覺得很糝得慌。
忽然覺得這詩和他今日的境遇很相合,當然不是那種歪盪的含義,是說小姨子為他清掃房間,兩姐妹家門從此為他敞開,今後就要日日前來,還可以經常聆聽姐妹共浴的水聲,豈不更具生活意味?
聞景生情,徐蝦想起老杜的詩:舍南舍北皆春|水,但見群鷗日日來。花徑不曾緣客掃,蓬門今始為君開。
一句話,徐蝦從主動變被動,誠摯道:「你要問我喜不喜歡,我可能會喜歡,畢竟我也是男人。但要問我願不願意,我還是要告訴你不願意。我不願意你姐受傷害,也不願意你受委屈,更不願意你將來後悔。」
偉大的姐姐適時而起,攏下長發道:「算了,還是我去吧,你再陪她呆會兒。」
說完去了。
紀若佳一臉認真道:「我以前聽和-圖-書林良浩大哥說的。這還是她在武警特警時的統計,到公安之後,我還不知道呢。」
徐蝦從樓下笑望愛妻,隔得遠遠,仍清楚地感受到發自愛妻體內那股咸濕氣息,當看到浴袍下玉雕般裸|露的小腿,不由自主地咽咽口水。
時間不大,樓上隱約傳來水聲,徐蝦心猿意馬起來,能看的電視,也漸漸熟視無睹。
徐蝦皺眉道:「這怎麼可能?」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落日的餘輝悄然收攏,漸漸消逝在遠天交際,當最後一抹暈黃隱沒,火紅的夕陽終於沉落。
紀若佳急了,又喊道:「姐夫,你怎還不上來?」
紀若佳瞅瞅姐姐,嘟嘴道:「我不去,我還沒抱夠。」
紀若佳莞爾道:「才不會,我爸都疼死我們了,怎麼會忍心看著我和我姐傷心?再說他前兩天還當我和我姐面誇你呢。」
紀若敏不無酸意地看看兩人,微嘆道:「別粘乎了,出來吃飯。」
徐蝦平靜地搖頭道:「至少目前還沒有。」
紀若佳忽然道:「姐夫,你現在……愛我嗎?」
幕色垂臨而下,該是起身的時候,徐蝦看看懷中安睡的愛妻,轉向紀若佳道:「小佳,時間不早了,你去把菜熱一熱,準備吃飯吧。」
紀若敏白她一眼去了。
接著傳來開門聲。
紀若佳笑嘻嘻抱住住姐姐手臂:「那是以前,現在我願意了。」
紀若佳神秘地伸出四個手指:「四十多個。」
徐蝦皺皺眉,剛要說什麼。
紀若敏奇道:「你不www.hetubook•com.com
不願意一起洗嗎?幹嘛一起去。」
黃昏的落日美得讓人迷醉,漫天爛漫的紅霞似溫柔的夢,羞怯怯欲語還羞,笑盈盈溫情如洗。夕陽醉了,落霞醉了,夕輝包圍的人,也醉了。
一首小詩竟能詮釋各種意境,老杜果然神人,不禁無限佩服起老杜。
兩個如花似的姐妹洗澡,會什麼樣?徐蝦不自覺這樣想。愛妻絕美的臉蛋,挺拔的身材,小姨子健美的胴體,甚至當日冰香的香艷場面,都在腦海一一浮現。
目送姐姐出門,紀若佳骨碌一翻身,大腿一跨,跪坐小蝦腿上,羞喜激動道:「姐夫,你看到了吧?我姐變這麼好了。」
徐蝦哭笑不得:「你就別得便宜賣乖了,趕緊走。」
這話當然是對小蝦說的。
徐蝦無言以對,凝眸道:「好象是我從波塞冬把你勸回來的,你怎變這麼能說了?」
歡喜無盡地抱住他脖子,緊緊貼住他面頰。
紀若佳喜出望外:「姐,你怎麼突然變這麼好了?」
同居和不同居就是不一樣,吃飯也成了膩味,原本分坐的方式很自然地不受待見了,姐妹倆一左一右,緊挨小蝦,滿桌菜也放著諾大餐桌不用,在三人面前擠擠擦擦堆成一堆,好個甜甜蜜蜜,又融融泄泄的晚餐。
飯後,三人繼續歪在一起,看可有可無的電視,溫情快樂的笑低語充溢房間。
又對小蝦道:「我們上去洗了,你要洗,就在樓下吧。」
紀若敏緩緩語氣:「那也不用。」
徐蝦無話可說了。
紀若m•hetubook.com.com
敏叱道:「一邊去,越來越不象話了。」
不知不覺,三人竟坐了近一小時,相伴了整個日落的過程,仿似那句美麗的詩:美妻與小姨齊飛,紅霞共晚天一色。
徐蝦道:「那是另一碼事,要知道……」
徐蝦搖著頭拍拍她背,覺得自己已經跟她姐一樣被擺平了。……
夜十點,紀若敏率先起身:「我去洗澡了,你們獃著吧。」
紀若佳噗哧笑道:「那怎麼會?除非她自己想悲痛欲絕。」
紀若佳大喜道:「謝謝姐。」
紀若佳深情依依道:「因為你沒辦法拒絕我們兩姐妹的心。」
忽然貼到他耳邊,詭笑道:「告訴你,姐夫,我姐這個人保守慣了,骨子裡反而最喜歡刺|激,所以才會那麼喜歡干特警,殺人都能殺上癮。我姐殺過多少人,包你都猜不出。」
紀若敏送他一個白目,高昂下齶,趾高氣揚地進房了,美人出浴的景象隱去不見。
紀若敏沒好氣道:「看你好心買椅子的份上,算額外獎賞你吧。」
徐蝦彎身湊她面前道:「不告訴你。」
紀若佳蹭地坐起:「另一個是誰?」
紀若佳跳起道:「姐,我跟你一起去。」
腳步聲在門外響起,紀若敏熱好菜回來了。
紀若佳嬉皮笑臉道:「當然是讓姐夫抱我們出浴啦。」
徐蝦沒答,反問道:「你姐不會把我們倆都殺了吧?」
紀若敏拿她沒辦法:「那就來吧。」
紀若佳嚴肅點頭,話鋒一轉:「不過她當十年特警,平均一年才殺四個多點,也不算很多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