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張麗,窈窕可人的身段,配上淺淡素雅的仕女裝,在夜色下格外嬌美俏麗,首先就招來周圍的注目。再看到羞甜嬌媚的臉蛋兒,含情脈脈的雙眸,無不口水大動,不能移目。無論男女,傾注的目光就不曾斷過。
徐蝦苦笑道:「麗麗,你已經折磨我一晚上了,再上去,我怕就真下不來了。」
徐蝦笑笑,沒再繼續這話題:「天很晚了,上去吧,走前給我打電話。」
大姐一見有門,急上前道:「男朋友都讓你唱了,唱一個吧。」
徐蝦一陣揪心般的疼痛,幾乎不敢望著她嬌弱凄苦的臉,無力道:「麗麗,我真的很想給你,但你要的我沒有,所以……我給不了你。」
大姐大喜,急回身對一抽煙的漢子招呼:「別傻看了,人唱歌了,還刻盤呢,趕緊的。」
張麗沒勉強,望望天邊的零星,不無憤懣道:「我過得很不好,因為那件事,很多人瞧不起我。可我真已經儘力了,就象你知道的,有人生日,我會第一個去祝賀;有人病了,我會第一時間去探望,可……」
不停頓又對小蝦道:「唱完還能刻盤,才十塊錢,讓你對象唱一個,刻一張留著,多好啊?」
一曲「女人花」兩人心事各異,再無夜逛的興緻,無言牽手,步出恢復喧鬧的廣場,雙雙上車。
徐蝦真誠道:「那就唱一個吧,你聲音這麼好聽,我還沒聽過你唱歌呢。」
徐蝦酸澀地望著她,酸澀而無奈,但和_圖_書知道自己幫不了她。
幾句之後,廣場雜聲漸漸零落,很快變得悄無聲息,所有人都在凝聽,諾大的廣場,只有張麗的歌聲清晰傳盪。
我有花一朵,花香滿枝頭,誰來真心尋芳縱。
一路無話,車到張麗家樓下,兩人在夜風中共對,該是道別的時候。
如此攜著張麗,接受眾人的仰慕,徐蝦也抑不住小小的得意。雖然有點齷齪,卻無法否認,周圍的一切清楚地告訴他,至少這刻,身邊的美女屬於自己。
張麗點點頭,仍不甘心,輕聲道:「你真不上去坐坐嗎?」
閉眸搖頭,說不下了。
張麗或許有意無意,想用委婉的方式打動他,可他卻倍受煎熬,從前段的抵抗誘惑,到後期的心靈折磨,他度過了人生最艱難的三個多小時。他拒絕過很多女孩兒,但張麗無疑是最困難的一個。
別問我,花兒是為誰紅。……
歌聲繼續,張麗渾然忘我,一遍遍用歌聲傾吐自己的心聲和感情,用這種無奈的方式,祈盼能打動心上人一點點心動。
張麗深情幸福地看小蝦一眼,回以一個感激的微笑,坦然應接了大姐的讚美。
遍地的野草,已佔滿了山坡,孤芳自賞最心痛。……
大姐瞪丈夫一眼,旋又對張麗展出個笑臉:「姑娘,別理他,去挑歌吧。」
徐蝦心都快碎了,急道:「別這樣,麗麗,你是我這輩子遇到最迷人,也最讓我心動的女孩兒,但有一分和_圖_書可能,我都不會放棄擁有你的機會,但真的太晚了。」
張麗終於展出個會心的笑容,嗔怪道:「算了,我才會更難過。」
兩人四目相視,一個在祈求,一個在哀傷,共對彼此的心痛。
也許,那不是句安慰話,經此一晚,他真愛上了這個世間少有的尤物。
與梅姐低渾純厚的聲音相比,張麗清柔婉轉的聲音更容易打動人,一首「女人花」被演繹得凄婉悠揚,蕩氣迴腸,所有人都被歌中的深情深深動容,廣場鴉雀無聲,針落可聞,只有一遍遍的女人花,在夜空不斷回蕩……
兩人男的靚,女的俏,在人群中極是惹人注目。
又笑一下:「如果你不怕我難過的話。」
徐蝦目送她窈窕動人的背影隱去,方長吁口氣,轉身上車。
女人花,隨風輕輕擺動。
張麗送小蝦一道柔柔眼波,低頭盈盈去了。
回家路上,徐蝦仍魂斷神傷,與張麗相處不多的片斷,紛紛湧向腦海;張麗嬌媚的俏影,一直在眼前晃動;還有那曲幽婉凄涼的女人花,一遍遍在他耳邊縈繞。
張麗輕輕一嘆,凄然笑道:「沒關係,我有心理準備,但要不說出來,怕是這輩子都難以心安。」
語聲哽咽,眼圈迅速泛紅。
漢子正瞅張麗眼饞,聽老婆呼喚,忙跳起來應一聲:「來了。」
花開不多時,堪折直須折,女人如花花似夢。……
稍頓又道:「美國是個好地方,有愛你的人,也不會有人和*圖*書會再欺負你,我相信你的生活和命運都會改變,去吧。」
徐蝦也道:「去吧。」
徐蝦心內一震,猛向張麗瞧去,就見張麗不知何時已經回眸,神容依依,正用一對宛若天天星星一樣明亮的眼睛望他,那樣清澈透明,又深不見底。
張麗翹嘴道:「還以為你能把我留下呢。」
徐蝦沉浸於凄涼哀婉的歌聲,也沉浸在張麗深邃明亮的心海,眼光發怔,心內哀傷。望著張麗楚楚動人的模樣,柔弱無助的表情,他真想衝過去把她深擁進懷,用所有的柔情呵護她,讓她幸福,伴她快樂,但卻不能,只有悄悄的心痛。
女人花,搖曳在紅塵中。
大姐正沒客,如此機會,哪能放過,慫恿道:「姑娘,唱個歌唄,便宜,才兩塊。」
徐蝦笑道:「不會的,說不定我一難過,跟你一起去美國去了。」
張麗深情款款,傾情投入,與天高地朗的夜空融為一體,美麗的嬌容,寂寞的眼睛,凄婉的歌聲,似獨放幽谷的花兒,獨自綻放,也獨自孤寂,期待有心人採摘和憐惜。
我有花一朵,長在我心中,真情真愛無人懂。
只盼望,有一雙溫柔手。
張麗迅速振作,昂起頭道:「我有個高中同學,追我很多年了,一直不肯放棄,現在在美國,想讓我過去,我已經答應他認真考慮。」
張麗宜喜宜嗔,眼光更加熱切,仍望著小蝦沒回應,顯然是要「男朋友」做主。
煙蒂一扔,又故作不耐煩道https://www.hetubook.com•com:「老娘們,瞎吵吵啥?成天瞎吵吵,不怕人笑話。」
張麗心動了,向小蝦投去徵詢的目光。
若是你,聞過了花香濃。
上前一步,凝視他道:「雖然我知道可能沒用,但還是想走之前,再給自己一個留下的機會,你能給我這機會嗎?」
廣場喧囂熱鬧,月亮撐著圓臉,笑眯眯望著這片充滿人情的世間美景。
張麗望他道:「要上去坐坐嗎?」
戀戀不捨地撫撫胸前胸針,又無限依戀道:「謝謝你的禮物,也謝謝你陪我過生日,這是我過得最好的生日,一輩子都不會忘。」
又滿懷希翼道:「走的時候,你能送我嗎?
兩人正溜達,一守著露天卡拉OK的大姐向張麗投來驚奇的目光,由衷道:「嗬這姑娘俏的,跟畫出來似的。」
時間不大,張麗選好了,電視屏幕一閃,換作一朵幽然獨放的紅花,屏幕上清晰地印著歌曲的名字:女人花。
徐蝦剎那被刺到心底最軟處,心臟不由一揪,一種微妙複雜的情緒泛起。他知道這不是一道簡單的眼光,而是在問他不能回答的問題。
徐蝦微笑道:「行,那就刻一個。」
張麗隨小蝦在人群中穿梭,全心享受依偎的甜蜜,虞曼麗和林大才的身份名號,問也懶得問。
我有花一朵,種在我心中,含苞待放意幽幽。
張麗嬌靨羞紅,不堪道:「人家只想讓你喝杯茶,你想什麼呢?」
張麗喜不自勝,更躍躍欲試了。
指指自己心口和-圖-書:「我只愛過兩個人,但現在是三個了。只是有些事,我可以藏在心裏,卻不能隨便做,這不僅是對別人,對你也一樣。」
這首歌與張麗實在太相合,當張麗悠柔的歌聲入耳,徐蝦瞬間陷入黯然神傷的境地。
當歌聲唱出,張麗柔婉動聽的聲音也通過音箱在廣場響起,原本喧鬧成一條聲的廣場立時變得紊亂,繼爾開始降低,人們紛紛訝然駐足,尋找聲音的來源。
徐蝦悵然若失,被揪得肝腸寸斷,只顧怔怔望著眼前人。一句「孤芳自賞最心痛」他清楚地聽到張麗聲音發顫,清澈的眼睛變得晶瑩,瞬間被水霧模糊,心酸得不能自己,差點衝動地移動腳步。
跺跺腳,擰身走了。進樓梯口,才回眸深深一望,黯然去了。
徐蝦動動嘴唇,盡量平靜道:「不,你已經改變了。」
女人花,搖曳在紅塵中。
張麗知道事無可能,心裏總算也放下個擔子,微微頷首:「謝謝,真捨不得你,就算做不成你女朋友,也想和你做朋友,但我卻要走了。」
朝朝與暮暮,我切切的等候,有心的人來入夢。……
徐蝦緩緩搖頭,緩慢而堅決。
張麗打起精神,展出個笑顏道:「謝謝,有你這句話,我開心多了,只恨我沒有能力讓你做出改變。」
女人花,隨風輕輕擺動。
幽婉的音樂響起,張麗收回目光,緩緩昂頭,以嬌柔清婉的聲線,傾注全部感情唱出。
徐蝦毫不猶豫道:「能。」
能撫慰,我內心的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