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蝦認真道:「因為你真是個尤物,是世間少有的妙品,裝五裝六假正經的人,就嘗不到你的滋味,只有真正聰明的男人,才有資格擁有你。所以看不上你的人,他們根本不配你一顧,會有無數聰明人對你趨之若鶩,你只要在他們中間選一個好的就行了。」
這樣一說,好象心裏有人家,小蝦這種臭毛病真很讓人無語。
夏楓兒哪想一向貼心的小蝦會說出這樣無情的話,都聽傻了,完全受不了,一雙眼淚唰地流出,苦道:「幹嘛這麼說人家?虧我一直覺得你溫柔貼心,才想和你說心裡話,你卻這麼說我。口口聲聲沒瞧不起我,你和那些人一樣,骨子裡就瞧不起我。」
夏楓兒輕嗔道:「看你心裏還有我,便宜你吧。」
徐蝦體貼地擁緊,也瞅著河水道:「你很多次節目,都以一個感人至深的故事做開頭,我也先給你講個故事,可能不那麼動聽,但我覺得對你還有點用。」
徐蝦沒著急再說,讓她稍微冷靜一會兒,才從身後扶上她雙肩,幽游道:「楓兒,知道我今天為什麼來,又為什麼說這些話嗎?是因為張麗昨天走了,我送的,也是這個時間。」
夏楓兒笑了,情波款款道:「要不是你有這樣的老婆,我真想纏著你不放,一直到你喜歡我為止。」
夏楓兒豁然開朗,極度振奮,雖然編織夢幻,但在內心深處,她又何嘗不自賤於人?想到那些平時戳他脊梁骨的女人,哪個不是換男友如換衣服,跟無數人同居過,聽小蝦這樣一說,才猛然醒悟,自己真比她們純潔多了。
夏楓兒重新抬頭:「為什麼?」
優雅地伸出手臂。
夏楓兒笑下道:「好,你講吧,我聽著。」
徐蝦見她有所覺悟,又道:「楓兒,原諒我說那麼直,可你這樣一朵鮮花,放著芬芳的大自然不選,偏偏紮根在毫無生機的荒漠,我真的看不過,也不相信那是你想要的。
和圖書」
夏楓兒微怔,苦容道:「你是想說,我愛上他,是背離了自己最初的目的?」
夏楓兒奇道:「那什麼意思?」
徐蝦捏把汗,暗道一聲好險,總算又完成一次救火任務。
徐蝦從嘴角邊發出一絲冷笑,但沒說話。
大方地張開雙臂。
夏楓兒大聲道:「愛情分年齡嗎?還以為你是有心人,原來和其他人一樣俗,比他們更俗不可耐。」
夏楓兒強笑下道:「就算是,又怎麼了?」
徐蝦如釋重負,大感欣慰道:「那就好,我這番話也沒白說。」
「張三後悔不迭,後悔不該沒事喝酒,後悔不該喝那麼多,後悔不該上人家,後悔不該打麻將,更後悔不該打破人頭,現在不僅輸錢,在家挨老婆罵,還要給人道歉,還得給人賠錢,這不自找嗎?總之非常後悔,滿腦子全是後悔。」
夏楓兒聽得直害羞,卻振作了,欲語還休道:「你呢,我意思是說,如果沒有你老婆,你會喜歡我嗎?」
心裏惦念悍妻,看看天色已晚,夜幕悄悄降臨,又道:「既然你想通了,我送你回去吧,時間不早了,你見識過我老婆,再晚,我該有麻煩了。」
徐蝦笑道:「你多慮了,沒人看不上你,是你自己覺得沒臉見人。我剛剛說過,看不上你的人都是傻瓜,知道我為什麼這麼說嗎?」
徐蝦微笑道:「那謝你開恩了,夏大恩人,可以走了嗎?」
又昂然抬頭:「我後來真無可救藥地愛上他了。」
徐蝦話一出口就後悔了,支吾道:「這個問題我可以不回答嗎?不是不想回答,實在是問我這問題的人太多了。」
徐蝦莞爾道:「我要開解你,不是讓你對曲書記終身不渝,你不後悔,還還怎麼開解?」
徐蝦道:「是不是背離,我不給下結論。」
徐蝦爽快點頭:「沒問題。」
徐蝦道:「就算完了,後邊還有,但內容差不多,反正www.hetubook.com.com還是後悔。」
徐蝦嘆口氣,不緊不慢道:「楓兒,你冷靜點,我是實話實說。男人無論有多大魅力,不能在身體上滿足女人,女人永遠不會死心塌地。我沒猜錯,曲書記應該是你第一個男人,就算不是第一個,也在肉體上給你極大滿足,再加上領導身份,大人物氣度,讓你覺得愛上他了,離不開他了,就象那些**的女人,總覺得自己愛上情郎,其實根本不是那麼回事,就是種感官依賴。你好好想想,相信以你的聰明,冷靜下來,應該會想明白。」
徐蝦推著她轉向欄杆,向河面一指:「看到這水了嗎?世間萬物唯有水,千流百轉不改其性,做人也一樣。你最初的選擇沒錯,錯的是你偏離了,你已經付出五年青春,不能這樣白費。曲書記雖然把你當玩物,但還比較重感情,你現在要做的,就是讓他明白,你會跟他好聚好散,不會纏著他。這樣,只要他在位一天,你就可以藉助他一天。下一步,再找個喜歡的人,好好生活,藉助他,為自己、為家庭多爭取好處,把五年的付出,儘可能拿回來,能拿多少是多少,總之就是不要跟他客氣。」
兩人上車,返回夜幕閃爍的都市。
徐蝦如實道:「出國,也跟曲書記有關,她受不得周圍冷眼,所以離開了。雖然你們結果不一樣,但命運畢竟有相似之處,所以我才發自內心地想幫你,因為我真的不想你們如此出色,卻為個糟老頭子一離一棄,還羔羊迷途,不知回返。」
夏楓兒無言以對,醉眼卻重新通電,閃出電芒。
徐蝦嘆一聲,直視她眼睛道:「楓兒,你太入戲了,不否認你的節目很好,可你請那些所謂的名流,看著衣冠楚楚,人模狗樣,背地裡不定幹什麼齷齪勾當。通過你的例子就知道,他們在台上講那些話,大談特談自己感情生活,在電視屏幕里大秀恩愛,m.hetubook.com.com有幾個字是真的?全是騙人的謊話,就象廣播里無聊的情感夜話,只能騙騙狗屁能耐沒有又閑得蛋疼的俗人,你卻當真了,還把那些謊話一個個編到自己的故事里,幻想自己是灰姑娘,進行一場美麗又不為人知的凄美愛情。你就是曲書記玩物,還是玩物之一,讓人玩玩身體,就這點事,哪有什麼愛情、凄美?還愛上他,動不動把自己當他老婆,還無可救藥,不能自拔,你不覺得自己可笑、幼稚嗎?」
相似的命運總能引起相似的共鳴。小蝦的肉體滿足說,雖讓她羞於見人,卻也戳到她痛處,讓她理智很多,再聽提到張麗,因此變得堅強。
夏楓兒稍顯不堪道:「你笑什麼?」
徐蝦嗤之以鼻:「你大學畢業第二年就跟他在一起,一個年輕、漂亮、萬里挑一的小姑娘愛上個有家室的老頭子,說出來你自己信嗎?」
夏楓兒激憤了,淚水淋漓道:「可我後來就是愛上他了,不可以嗎?」
徐蝦厚顏道:「是,但也不全是。」
徐蝦搖頭道:「你誤會了,我這麼說,正因為把你當朋友,才想讓你認清自己。我更沒瞧不起你,美貌和身體是女人固有的本錢,用來謀求點什麼無可厚非,只能說你是個聰明的女人,可你偏得太遠了,就象你說的,當初就想謀點好處,可看看你現在?」
還好腦子比較快,轉轉眼球,又胡謅道:「還記上次見面,我跟你說那句話嗎?」
夏楓兒絕難置信,他連這種事都說得家常便飯一樣,渾身篩抖,美面瞬變,電光不閃,嘴唇顫抖,手指他半天,愣沒說出一個字,終於雙手掩面,無顏自容地背過身。
徐蝦輕聲道:「你是楓兒我是蝦。」
夏楓兒環住他腰,依依偎進他懷,緊貼他胸口看河中流水。
徐蝦笑道:「對,你不僅不會談,還會表示自己因為看重事業,暫時不想考慮個人感情云云,還會夸夸其談理想的另m.hetubook.com.com一半,什麼不須太有錢,不用太帥,必須溫柔,必須對你好,能互相關心理解等等。我沒說錯吧?」
徐蝦點點頭,娓娓道:「有個人叫張三,有一天沒事,到小酒店喝酒去了,要倆小菜,打四兩酒,喝完非常高興。這時候碰到李四了,更加高興,倆人又一起喝,張三又喝四兩,更高興了。這麼高興當然不能回家,於是倆人商量,到王五家坐坐。去了之後,意外發現趙六也在,比之前還要高興了。哥四個湊一起這麼高興,干點什麼呢?決定打麻將。張三喝八兩酒,迷迷糊糊,自然打不過人家,不僅輸錢,還和人口角打架,把王五腦袋打破了,但他喝多了,也沒在意,罵罵咧咧回家了。
夏楓兒愕然回眸:「走去哪了?」
夏楓兒面現哀容,低頭道:「我承認,最初和他在一起,一是畏懼他權勢,有點不知所措;二也覺得他能給我帶些好處,捨不得放棄這樣的機會,但……」
徐蝦由衷為她高興,心情大好,想都沒想便道:「也許吧,可我不還是為你出來了?」
夏楓兒難堪道:「你明知我和他見不得人,怎麼可能大廳廣眾談?」
夏楓兒聽到小蝦極現實和功利主義的建議,震驚之餘心頭大朗,又窘迫地瞥他一眼,垂頭道:「你都說了,我是他玩物,很多人都知道,怎麼找喜歡的人,誰會看上我這種人?」
徐蝦這才道:「這個故事告訴我們,一個人做事要知道為什麼,而不是盲目去做,或背離最初的目的。」
徐蝦不解道:「我就是不明白,你為什麼要守?」
象羞澀的少女牽上他手。
夏楓兒眼中抹過一絲不堪,弱弱道:「那我該怎麼做?」
又弱弱道:「你答應會抱我,抱著我說行嗎?」
夏楓兒不無怨意道:「你心裏,就只有你老婆一個嗎?」
大手一揮:「你就當這裡是訪談現場,這些流水就是觀眾,夕陽就是攝影機,我只問你一個問題,請你和*圖*書談談私人感情,說吧。」
徐蝦揮手道:「你聽錯了,是你是楓兒我是蝦。楓兒飄飄,蝦兒飄飄,我們就湊不到一起去。不是我不能喜歡你,是我老婆太厲害,把我吃得死死,別說我不敢和她分開,就是動動這樣的念頭,她都會殺了我,所以,你還是饒了我吧。」
夏楓兒吞口涼氣道:「你這意思,有很多女人問過你,我都排不上號了?」
夏楓兒顯然喝慣洋酒,雖喝大半瓶之多,並沒有想像中醉那麼厲害,吹一路風,已清醒大半,也冷靜大半,也更柔弱,不無自艾道:「沒錯,我是常活在幻想中,但你也知道,我和他畢竟見不得光,五年多了,那麼多日日夜夜,一個人的夜晚,如果不編織一些東西,我怎麼守得過來?」
夏楓兒道:「哪句話?」
果然,夏楓兒立馬道:「如果你和你老婆分開,會和我在一起嗎?」
徐蝦痛快道:「當然會。首先我沒什麼處女情結;其次,你是跟過領導,但也就跟過一個領導,社會上那些女孩兒,大多數都處過不止一個男友,有多少人跟無數個男人鬼扯過,相比她們,你不純潔多了?何況你又遠比她們漂亮。」
夏楓兒瞠目道:「你是楓兒我是沙吧?」
夏楓兒牽出一絲苦笑:「你是想告訴我,做事不要後悔嗎?」
徐蝦沒答,而是道:「我說過要給你做專訪,現在你已經清醒,可以做了嗎?」
夏楓兒道:「有什麼話你就問吧,我肯定什麼都告訴你。」
「回家睡一覺醒了,他老婆揪著他耳朵把他一通罵,說他沒事閑得喝什麼酒?喝也就罷了,幹嘛喝那麼多?喝多也罷了,幹嘛上別人家?上別家也罷了,幹嘛明知喝多還打麻將輸錢?輸錢也罷了,幹嘛耍酒瘋打人?
夏楓兒伏在他懷裡,聽完這個平淡又無聊的故事問:「講完了?」
電眼放出火樹銀花,感激不已道:「謝謝你,我終於想通了,什麼都想明白了,一定會按你說的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