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蝦嘆一聲道:「你說得對,但你的關鍵應該不是這個。」
又和林安安握手。
對林良浩教條式的說話,徐蝦也很失望,無奈道:「林大哥,我真知道錯了,也知道你什麼意思,可這隻是起偶然事件,我不明白你為什麼一定要上升到責任的高度?非要事事跟道德聯繫起來,有這個必要嗎?」
這話倒說到點子上了,林良浩低嘆道:「看來你還算清醒。」
徐蝦反問道:「我知道您是好人,可您真的覺得,我的錯誤就那麼嚴重?不上升到道德責任的高度就沒法解決?」
徐蝦不料有如此變化,忙握住他手:「謝謝林大哥,有你幫忙,我沒信心也有信心了。」
林良浩暗忖這小子真會說話,這也能聯繫到一起,看林安安一眼,呵呵笑道:「好象是那麼回事,但我和林小姐,好象性質不大一樣吧?」
對兩個年輕人能幫上多少,他完全沒底,但今晚一席話,卻被小蝦真誠冷靜,又不拘小節的性格打動了,發自內心地想幫幫忙。
徐蝦稍顯尷尬,無奈道:「當然不是,我也知道不對,可有什麼辦法?她沒打招呼就直接來了,我總不能當看不見。」
正要上車,林良浩從房內趕出,兩人回身停住,相互一望,立在車前等。
向他伸出右手。
林良浩莞爾,點頭道:「那好,我就把你的思想都轉告她。不過她現在的情緒確實不適合說話,我答應你,適當的時候,會為你創造個說話的機會,算回報你今天對我的坦誠。」
徐蝦道:「因為你問了,我就說了。你又言必稱責任,估計我說的話,你都會轉hetubook.com.com告若敏,我坦率地說了,也便於她認識真實的我,也算對她負點責任。」
林良浩定住情緒,點頭道:「可能你說的有點道理,但你不認識錯誤,對嚴重問題避而不談,甚至對男人固有的責任都不屑一顧,怎麼讓她原諒你?」
林安安旁聽半晌,覺得小蝦直率得過頭了,忙捅捅他提示。
徐蝦搖頭道:「我說的是心裡話,我希望世間所有的情侶都能原諒真心悔過的另一半,一起生活到老。」
林良浩義正辭嚴道:「這怎麼是堵你的嘴?是讓你在小敏立場上,考慮她現在的感受。」
林良浩笑道:「你也別高興太早,對小敏這大煙袋,我也拿不太准,只能盡量幫你創造個恰當的機會,具體會怎麼樣,還要你自己努力。」
徐蝦見他激動了,放緩語氣道:「您別誤會,我沒那意思。我只有一個初戀女友,怎麼可能沒完沒了?而且若敏之前,也只有這一個女友。我不是沒想過這問題,也考慮過若敏,剛剛說就這一次,就是因為我想了,一輩子就這一回,只是沒料到後果。」
林良浩暗暗心驚,覺得這個年輕人的世界觀和普通人大為不同,不敢相信地打量他,重複道:「你真這麼認為?」
徐蝦搖頭道:「您錯了,我一點信心沒有,可能她一輩子都不會再理我。您要真想幫我,就幫我敲敲邊鼓吧,肯定能起不少作用。」
林良浩一時語結,難以置信,又不得不承認,好象真有些說對了。
林安安也道:「其實就這一次。」
林良浩來到小蝦面前,真誠道:和_圖_書「徐兄弟,雖然小敏說絕了,你也要走了,但我今天也在場,算半個當事人,你能不能跟我說說怎麼回事,讓我心裏有個譜?」
紀大煙袋和這小子在一起,倒也是個絕配。他這樣想。
林良浩直視他道:「就是你繞來繞去那問題。」
林良浩有些沒詞,但更氣了:「照你這麼說,只要不背棄所謂一輩子的責任,你就可以為所欲為,沒完沒了了?」
「說到底,這就是我和若敏生活中的一件事,我再有錯,您有事說事,何必小而化大,大而化巨,非超出生活範疇,上升到意識形態層面,你真覺得這樣就能解決問題?」
話鋒一轉:「不過你既然問了,我就告訴你。沒錯,作為男人,我更不能接受,肯定比若敏還受不了。但我們要換個位置,我會原諒她。」
林良浩震驚了,凝眸道:「你為什麼跟我說這些?」
徐蝦坦蕩道:「是,我是錯了,是對不起若敏,這我沒否認。但我沒搞婚外情,也沒沒完沒了地胡搞,就應付一下初戀女友,這事無論多大,就這麼個事,我不是負心賊,也沒做陳世美。可您卻振振有辭,言必稱責任,還要上升到道德的高度,好象不把我批判一場,就不能懲惡揚善,我到了那種千夫所指,人神共憤的程度了嗎?
徐蝦一陣尷尬,也去看林安安。
林安安笑道:「至少我們都姓林,這就夠了。」
月色溶溶,樹影婆娑,很幽靜,也很明媚的夜色。
林良浩首次和小蝦真正接觸,覺得他確實不簡單,叫住道:「先別走,我那問題,你還沒答呢。」
林良浩正容道m•hetubook•com•com:「這怎麼是遊戲?己所不欲,勿施於人,你不說說,怎麼體會小敏的現在的感受?怎麼知道你以後還會不會再犯錯?」
林良浩道:「那我關鍵是什麼?」
徐蝦無可奈何道:「說實話,林大哥,我從不考慮沒現實意義的問題,一個人的精力再多也有限,何必在不可能的問題上浪費精力?」
徐蝦真心道:「對,在我看來,沒有不能融化的冰,也沒有不能解開的結,人活著,何必跟自己過不去?象你剛才,打著道德的大牌子堅持所謂的立場原則,我從不認同,也不認為以一往無前的精神自尋煩惱,是什麼優秀品質,我就這樣人。」
林良浩皺眉道:「這就是你傷害小敏的理由?不管什麼人,小敏才是你現在的女朋友,是你要生活一輩子的人,你是男人,難道不清楚對妻子的責任?」
林良浩微微頷首,未置可否,凝視小蝦道:「初戀女友,聽起來倒有情可原,你是不是也這樣想?」
對他點點頭,準備和林安安離去。
林良浩氣道:「一輩子一回就可以,這不明知故犯嗎?如果小敏以前有男朋友,是不是也可以象你一樣來一回?」
徐蝦恍然,再度苦笑:「林大哥,這種根本不可能的假設遊戲,有必要嗎?」
林良浩溫和道:「也對,那我們姓林的也握個手。」
徐蝦坦誠道:「林大哥,您別生氣,事情到這個地步,我沒有狡辯的必要,更不是不承認錯誤,只是心裏怎麼想,就怎麼說罷了。」
林良浩痛心地搖頭:「聽到你這些話,我才知道,你根本沒認識自己錯誤,是抱著一和-圖-書絲僥倖心理,到現在還覺得自己做得很對,我真的很失望。」
徐蝦出院門,看看「自己」車,把箱子扔進林安安車了。既然被踹,自然不能再開人家幫借的車,所以他也成無車族了。
林良浩不通道:「你自己做完了,當然說得輕巧。」
林良浩道:「怎麼不合適?」
林良浩微微點頭,吁口氣道:「看來你已經胸有成竹,我關心得多餘了。」
徐蝦苦道:「因為這事太公開,你們特警隊那麼多人都看到了,還有電視台的人,若敏是女孩子,又愛面,哪能承受這麼丟臉的事?所以她必須做點什麼,維護自己尊嚴,把我逐出家門,就是最好的方式。除非她放下面子,或者我的份量超出她面子,才能重新接受我。這也是為什麼我沒多說,她讓我走就走了,因我解決不了面子問題。」
林良浩張目道:「這種話你也說得出?作為男人,難道你不該對妻子負起責任?」
林良浩又無言以對了,不甘心道:「可你想要小敏原諒,總得讓她知道你認識了錯誤,還能通過什麼方式?」
徐蝦嘆口氣道:「我覺得,這件事的關鍵,不在於我認識錯誤有多深,而在於事情發生的方式太不合適。」
林良浩目送兩人車子消逝,感慨良多地回房。
徐蝦平靜道:「不是不該,是立場的問題。對若敏來說,毫無疑問,我該對她負起全責,但對我來說,初戀女友遠道來了,最後一趟,就算是錯,我總不能什麼也不做。也可以坦率地說,我不認為和她來這麼一回,就背棄了對若敏一輩子的責任。這根本是兩個問題,存在必然的聯繫嗎?和*圖*書」
看看林安安:「我身邊有個安安,若敏身邊有個您,你們都姓林,這也是緣分,所以我才說,有您大不一樣。」
徐蝦苦笑道:「林大哥,我知道你是好心,在跟我講道理,可你這麼說就是抬扛了,用不可能存在的假設命題,就算堵住我的嘴,能解決問題嗎?」
徐蝦又接回道:「當然現在說這些,若敏肯定不信,你也不一定信。」
徐蝦不解道:「哪個問題?我不都說了。」
徐蝦道:「我明白,但有您幫忙,還是會大不一樣。」
兩人再度對望。徐蝦輕嘆道:「那人是我初戀女友,好多年不見了,要結婚了,非要來見我最後一面,就這樣被發現了。」
一場辯論加深談,雙方作別,徐蝦和林安安離去。雖然被逐出家門,但由於林良浩的緣故,還好不算灰溜溜。
林良浩道:「難道不是?」
徐蝦無力道:「犯這麼大錯,我怎麼能不清醒?可我只能等她消氣,什麼時候她願意和我談了,可能就是原諒我的時候。」
徐蝦再嘆道:「我當然知道,可我真沒辦法,這種見面,除非我狠心不見,否則勢必要發生什麼,根本沒法避免。」
徐蝦道:「你無非是想通過這個問題,證明我多麼不堪,多少齷齪,從而證明你是正義的一方,我是錯的一方,這點我已經承認了。我現在最關心的是若敏能不能原諒我,我們還能不能繼續,可你一再這麼強調,還提出這種問題,除了讓事情複雜化、嚴重化,讓若敏更難以釋懷,對解決問題有幫助嗎?我相信你追我出來,就是為幫我們解決問題,既然這樣,為什麼非得把事情搞得更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