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安哪見過小蝦這麼英勇,包括郁青和售貨員,都驚呆了。
徐蝦彬彬有禮道:「你說吧,我聽著。」
梁嬌尷尬無比,臉色瞬息萬變,張口結舌道:「你……你胡說?不可理喻」徐蝦平靜道:「不可理喻的不是我,是你。所謂嫉妒,就是明知不如人,卻裝出正義的面孔蔑視,還要搶在別人之前鄙視。」
徐蝦湊她耳邊道:「她感不感動不重要,你別吃醋就行,回頭找個機會,我好好為你打回架,讓你見識見識。」
不過這種平靜,卻讓他難得體會到尋常生活的可貴。每天和林安安一起上下班,雖只幾天,平淡悠長的雋永悄然滋起,他不知不覺覺得,平常的日子真的很好,如果紀若敏的怒極分手最終成真正分手,他也會坦然和林安安做一對尋常夫妻,象天下所有尋常夫妻一樣,安安穩穩過一輩子。
梁嬌抑不住喜色道:「大下禮拜天。」
現在身份不同,也算老闆了,要體現點關心,讓人盡量干舒服點。
梁嬌轉過身,見林安安一身白裙,裙袂飄飄,揮灑快意,娉婷婀娜地走進,象一隻美麗的白天鵝。眼光閃爍,驚異又帶點嫉妒地向小蝦瞧去。
梁嬌又道:「我正尋思給若敏打電話呢,正好碰到你了,你跟她說一聲,到時候一起去。」
徐蝦當然不會和這種人一般見識,看兩人大包小裹,問道:「買這麼多東西,要結婚?」
林安安怕小蝦再打,急把他扯住:「小蝦,別鬧了」又對兩人道:「這裏不歡迎你們,趕緊走。」
這日,徐蝦沒什麼事,照例提早下班,去接林安安。
徐蝦心中暗笑,哦一聲未予評論。
徐蝦沒一輩子,只幾天,但窩心的感覺無二。
一路趕到,停車入店,一后雇的售貨員向他打招呼:「姐夫好。」
來人竟是紀若敏在地鐵站幫到那初中同學,某區政協辦公室副主任梁嬌。
梁嬌一愕:「你說什麼?」
梁嬌急叫一聲:「www.hetubook.com.com老公,你怎麼樣?」
郁青微微頷首,流出滿意讚許的目光。如果說紀若敏的分手有什麼利好,就是郁青態度變好了,不再冷嘲熱諷。
手一招:「到後邊呆會兒,消消氣。」
售貨員再度驚傻,郁青忙去通知林安安和小蝦。
徐蝦根本沒想打人,就是順手自衛,事已至此,沒必要再客氣,聲色俱厲道:「打的就是你不服再來?」
到底惹出事了,林安安大驚,就想撲上去攔。徐蝦輕輕把她推開,單腳為軸,就勢往旁一讓,轉到畢祥身後,一把按住他後腦,猛向前一推。
斜陽愈燦,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很快到下班時間,白天少人的中心大廈地面,人流漸漸多起。
林安安笑嫣嫣站小蝦身側,笑而不語。
林安安兩個店都開到很晚,徐蝦雖然來接,未必立刻就走,有時也會在這兒吃,晚點回去。應道:「問安安,她什麼時候走,我就等到什麼時候。」
梁嬌看林安安兩眼,換出一付含蓄但興奮的表情:「我跟你說,我上回見到你倆,就知道你們肯定長不了,早晚得分,怎麼樣?才幾天,果然分了。」
梁嬌握住她手,向她道謝,同時以眼光向小蝦詢問。
徐蝦搖頭道:「不信,但我能讓你下崗,你信不信?」
又道:「上回趕時間,若敏也沒介紹,還不知道你怎麼稱呼呢?」
林安安沒好氣道:「管他什麼衛,你傻老婆知道,肯定得感動死。」
看看周圍化妝品,閃著眼道:「你怎麼在這兒?這店你開的?」
指指她鼻子:「你就是這種人。」
當然是林安安,聽到動靜從隔壁過來。
嘩啦一聲,畢祥一頭撞進貨櫥,滿臉開花,鼻孔穿血。
徐蝦和林安安簡直不敢相信,還以為看錯了,和為首警察一起,齊齊愣住。這廝居然、竟然、赫然,又是個「熟人」孫鋌彪率先一喜:「喲這不徐秘書嗎?我們又見
和-圖-書面了。」
徐蝦自嘲地聳聳肩:「你不要打電話通知她結婚嗎?還是問她吧,你們老同學,你自己問比較好。」
徐蝦不緊不慢道:「你就是嫉妒,嫉妒她長得比你漂亮,可你不服氣,學習又比她好,覺得所有光環都該在你身上,可偏偏男生們都願意圍她轉,還非常討厭你,你就懷恨在心。我沒猜錯的話,她應該是你這輩子最嫉妒的人,只要有機會,你就不遺力地打擊她,對吧?」
徐蝦實話實說道:「不是我開的,但也算我的。喜歡什麼選一件,算我送你們結婚賀禮,以後再來,也肯定打折。」
又極裝地道:「也不是為結婚買東西,五月節別人給一堆卡,留著也沒用,看著還鬧心,趕上今天沒事,就出來花幾張,省著擱那礙眼。」
梁嬌驕傲起來:「我未婚夫畢祥,工商局所長。」
梁嬌咯咯笑道:「你怎麼叫這個名?真有趣。」
強調兩人的「顯赫」但未深說。
電腦前的郁青抬起頭:「安安在隔壁呢。晚上在這兒吃嗎?一會兒我讓她們多買點。」
徐蝦和林安安臉臉相覷,不由無語,心想今天該不是鬼節吧?大鬼小鬼都湊一起了。
慌忙去扶。
賀禮也不挑了,手裡東西隨意一放,八婆起來:「按說我不該說,但你們已經分了,我們認識一場,也算朋友了,就跟你說說。」
畢祥早忍不住了,呼啦把手裡東西一扔,目露凶光道:「小子崽子,再瞎放屁,信不信我把你店封了?」
徐蝦不客氣道:「同學一場,她上回還幫你那麼大忙,你就用這種方式表達好心?」
隨後幾天,徐蝦住林安安家,除了緊隨的兩天雙休日,每天和林安安一起出門,先送林安安到店裡,再開林安安車上班,晚上再接林安安下班,生活平靜而規律。可平靜之下,卻很不是滋味,象心裏硬生生堵個大鴨梨,絲毫打不起精神。
徐蝦淡笑道:「你怎麼知道https://www•hetubook•com.com?」
梁嬌不料他如此不遺情面,臉脹得豬肝一般,又無言以對,只好向自己男人求救:「老公,你看這人,把我欺負到家了?」
徐蝦道:「我姓徐,叫徐蝦,蝦米的蝦。」
徐蝦點頭道:「那就對了,所以你嫉妒她,是吧?」
一雙賊眼已暗暗挑選。
生活波瀾不驚,與時間一起向前流動。……
梁嬌指手劃腳道:「若敏這人,你別看她長得還行,但真不咋地。念書時候是體育委員,又是學校體育隊的,那時候的體育棒子你也應該知道,哪有好人?成天跟不三不四的男生混一起,換男朋友跟換衣服似的,我都不知道怎麼說她。」
小姑娘笑了,展出一口白牙。員工就這樣容易溫暖和滿足,可偏偏大多老闆都習慣板著臉,連簡單的問候和起碼的笑臉,都吝於發出。
徐蝦首肯道:「我也這樣覺得。」
時間不大,一輛私家車和一輛110警車嘎然沖至,畢祥兩口子又殺回來了,還帶來幾個警察,顯然是找了熟人,回來算賬。
梁嬌爽快道:「那必須的,我們老同學嘛,我肯定不能差事。」
半死不活的畢祥,白眼也放出色迷迷的光彩,暗吞口水,和自己老婆對比。
林安安道:「是嗎?那得恭喜呀。」
放在以前,難免比較含糊地介紹,可現在和紀若敏處於分手狀態,再含糊其辭,不說林安安會不會委屈,他就沒法做出這種事。
梁嬌神秘不屑道:「我和她老同學,還不知道她?」
林安安急遞眼神:「小蝦,別胡說。」
梁嬌等到久違的恭維,臭美無比道:「一個小主任,不值一提。」
徐蝦正和兩女拉話,外面傳來腳步聲,三人齊齊轉頭,就見一對年輕男女進店,當先的女子,居然、竟然、赫然是位「熟人」徐蝦訝然迎起:「這不是……梁主任嗎?」
梁嬌笑不攏嘴道:「這怎麼好意思?」
畢祥倨傲地從鼻子嗯一聲,懶洋洋和他握下手和*圖*書,算打過招呼。
徐蝦很想問問她明白什麼了,當然不會蠢到真問,也笑而不語。
畢祥見自己老婆受欺負,也臉一拉,向小蝦立起眼。
梁嬌沒等挑,身後傳來爽朗嫵媚的聲音:「小蝦,碰到熟人了?」
徐蝦禮貌道:「你也好,辛苦了。」
林安安美容院開張后,不時學點手藝,偶然活忙,也會幹點拉皮之類的小活。徐蝦沒過去找,也沒到辦公室,拉把椅子,和郁青及小姑娘有一句沒一句閑聊起來。
林安安悻悻道:「還是算了,再把我打成寡婦。」
郁青暗暗心驚,不認識一樣望著小蝦。售貨員更被震懾,默不吭聲打掃殘局。
情侶間最鬱悶的事,莫過於怒極分手,總覺得一時氣頭,什麼時候氣消就會和好,可分手就是分手,無論方式如何,結果總一樣,所以怒極分手一旦變成真正分手,往往讓人窩心一輩子。
林安安蹙眸看他一眼,當然知道小蝦不爽,但又不好阻止。
他多少次想嘗試給紀若敏打電話,但強抑了這種不理智的衝動。剛過去幾天,正是流言傳播最盛的時候,也是紀若敏最難堪、最沒臉見人的時候,這時候打電話,無疑火上澆油,只會適得其反,更難以收拾。
不停頓又道:「拿上你們這堆雜碎,趕緊滾,別再讓我看到你們」兩人哪還敢留,忙不迭撿起亂七八糟的東西,抱頭鼠竄而去。畢祥出門才扔句狠話:「小子崽子,你等著,有種別走」……
主動伸出右手。
徐蝦哈哈一笑,隨她到辦公室。
徐蝦見畢祥吊著一雙白眼,神情邪傲,滿臉小人得志的味,以梁嬌的習慣,估計也是哪個區哪個小所的副所長。裝作熱情道:「原來是畢所長,你好。」
徐蝦苦笑道:「我哪是打架,明明是人家打我,我自衛。」
徐蝦指指兩人:「這是政協梁主任;那是工商局畢所長,要結婚了,正買東西呢。」
林安安吁口氣,玩味道:「行啊,徐大公子越來越英勇,都和*圖*書讓人踹了,還為人打架。」
徐蝦暗暗苦笑:「你最好再親自通知她一下。」
畢祥一馬前先,領警察大搖大擺進來,見小蝦戳手一指,對為首警察道:「孫隊,就他。」
梁嬌眼珠子差點沒掉地下,大訝道:「你老婆那若敏呢?」
梁嬌乾笑兩聲,揮下手道:「你這麼說我就明白了,我就不問了。」
梁嬌不虞有它,輕蔑至極道:「她哪能跟我比?我當時可是學習委員,她就一打狼的,回回考倒第一。」
梁嬌被戳破心思,臉色急變:「你這人怎麼這樣,好心當驢肝肺?」
一場不起眼的小斗,店裡恢復清靜。
向梁嬌伸出右手。
饒有興趣地反問:「你那時候學習應該比她好吧?」
接著一指林安安:「你跟她分開就對了,要不然你鬧心去吧,這多好啊,漂亮、穩當,還會賺錢。」
這招顯然學自紀大隊長。
徐蝦笑道:「沒關係,選一個吧。」
梁嬌一聽他叫主任,當時樂了,呵呵笑道:「難為你還記著我,我在馬路對面看到你,覺得挺象,就過來看看,沒想到還真是,真是巧了。」
畢祥身為工商所副所長,也是一方地頭蛇,橫行慣了,哪受得了這話?當時激了:「哎我x,還跟我裝上了?我現在就銷你」橫眉立目,兩隻大手一攏,向小蝦脖子掐來。
急又道:「我嫉妒她幹嘛?我是為你好才這麼說。」
徐蝦和林安安驚訝不已地出來。
徐蝦懶得多說:「我爸起時沒跟我商量,我也沒辦法。」
把目光投向她身後的男子:「這你另一半吧?」
徐蝦客氣道:「那哪能忘?你這麼年輕就當上政協主任,還是女的,全市能有幾個?我想忘也忘不了啊。」
徐蝦大大方方道:「這是我老婆,也是這個店真正老闆。」
畢祥就是鼻子出血,沒啥大事,可膽子嚇沒了,捂著噴血的鼻子道:「你、你打人?」
郁青沒好臉地盯他一眼,暗忖幸好你不常來,老這麼做生意,多大買賣也得干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