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尼瓦爾哈哈大笑,兩個卑鄙的人抱到一起。
艾山目送他進去,對小蝦得意道:「我們有秘密通道,可以神不知鬼不覺來往,你們的邊防對我們沒有用,我們的約定也要達成了。」
紀若佳呼地挺身而出,站到姐夫身前。
艾尼瓦爾氣憤地跳下皮卡:「艾山,你英明的頭腦被氣昏了嗎?不殺他還等什麼?」
艾山等目瞪口呆,眼都直了。
和艾山擁抱后,艾尼瓦爾把目光投向阿吉卓,再度慷慨地張開雙臂:「還有你,我親愛的小阿吉卓,你那並不寬廣的肩膀,創造了不相稱的偉大,你在天國的父親,也將為你驕傲,向你微笑,你是年輕的蒼鷹,飛翔在喬戈里峰的峰頂,你是……」
艾山帶著殘忍的笑容,把長袍一條條撕開,在衝鋒槍槍口纏個活套,通一聲跳上車,把活套套紀若佳脖子上一勒,黑洞洞的槍口直抵紀若佳後頸。
阿吉卓象換個人,全身泛出精光,大聲道:「不怕以安拉的名義,用至純至大的聖戰淹沒他們,勝利終將屬於偉大的穆斯林」倆傢伙手段一個比一個毒辣,純真的少年也瘋了,徐蝦終於見識到什麼是恐怖主義,什麼是自殺攻擊,什麼是穆斯林的狂熱,恨不得將三人活剝生吞。
輕蔑地轉過身。
當然走不了,因為城內部隊迅速動員,一輛裝甲巡邏車打頭,兩車警車隨後,三輛車結在一隊,正奔向出事地點,肯定會奔山上來,而上山只有一條路,勢必走個碰頭。
徐蝦平靜地搖頭:「上帝欲使其滅亡,必先使和圖書其瘋狂,我為什麼要怕一群瘋子?」
徐蝦開著車,由艾山指揮,沿小徑慢慢向山上繞。一路峰迴路轉,二十分鐘后,一座簡潔質樸的清真寺忽現眼前。
阿吉卓隨之下車,帶著純真的笑意站在到一旁。
艾山躊躇滿志道:「現在你也該明白了,除非你們的人,把我們安全送出境,要不然,你的女人便會和我死在一起。」
徐蝦施施然轉過身,攤開雙手道:「抱歉,你們的秘密通道恐怕走不了啦。」
紀若佳滿眼無力,仰面去看姐夫,真不想這樣被人帶到國外受人擺布。
艾尼瓦爾道:「都準備好了,就等你們,馬上可以離開。」
一百幾十米雖不低,但對超過一噸的車輛,加上重力加速度,也就幾秒的事。只見空車如脫韁的野馬,在緩崖上連顛數顛,一頭扎到崖下的公路上,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暴響。又在慣性作用下,沿公路向前翻騰近二百米,乒乒乓乓砸出一路零件,才悲慘地停住。
紀若佳擔心地看姐夫,真不知所措了。
艾山和阿吉卓都在看皮卡,兩人迅速彎身,合力向崖下推車。
如此驚人的動靜,除非城內全是聾子,不可能不發現。車裡不僅有紀若佳一堆記者證,還有小蝦悄悄留下的工作證,只要城內確實是紀若敏特遣隊,一定會發現他們被劫。
大手一揮:「帶他們上車。」
艾山這番話是用漢語,徐蝦也聽得懂,大笑道:「說得好現在你該明白了,我早知道你會發現,更知道你不和-圖-書會殺我,所以我才說,我們的鬥爭才剛剛開始,以真主的名義起誓,我的挑戰你不接受也不行了」艾山慨然道:「很好,我接受你的挑戰,讓你看看我的手段。」
艾山滿意道:「你是聰明人,這樣對我們都好。」
胖子張著小胖手,大聲跑過來道:「感謝仁慈的安拉,我親愛的艾山?買合蘇木兄弟,艾尼瓦爾無限讚頌你無比的勇敢,至讓的榮譽,全伊斯蘭都將為你的光榮而歡呼,真主也將為你榮耀而流淚,整個自由世界……」
艾尼瓦爾道:「不止女人,是所有人,或許還有更多的人。」
徐蝦不動聲色,往前多磨蹭兩步,緩緩把車停下。
紀若佳被槍口抵著後腦,兩眼深深望他,沒一絲恐懼。
艾山獰笑道:「你馬上就會明白。」
徐蝦駭然道:「你要幹什麼?」
徐蝦對紀若佳遞個眼神,帶著她悄然下車,不聲不響站到車尾。
艾山哼哼笑道:「拖延時間,激將法,哼哼,你們這些卑鄙膽小的漢人,除了這些宵小手段,還會什麼?」
紀若佳大愕,一看崖邊的車子,再看山下縣城,恍然大悟,隨即大喜。
嘩啦一聲拉動槍栓,對準小蝦。
徐蝦狡黠地笑了,指指身旁的計程車,輕聲道:「幫忙。」
艾尼瓦爾好歹唱完讚歌,肥臉一拉,瞧向小蝦兩人道:「這兩個是誰?」
如此一來,紀若佳後腦、衝鋒槍和艾山扣板機的手,三者連成一體,即使艾山被狙擊手打死,屍體仍有可能在倒下時,帶動扣動板機。換句話和*圖*書說,紀若佳的命,已經被殺人的衝鋒槍和艾山連成一體。
阿吉卓興奮地點頭,兩人齊齊去看滿載逃亡希望的車子。
又把自己扣板機的手纏在槍柄上。
一細皮嫩肉的胖子從寺內探出頭,見到艾山,擠成一堆的五官驀地一展,大叫一聲,歡喜無盡地迎出來。
艾山百感交集,激動地對阿吉卓道:「阿吉卓,我們完成使命,終於可以回去了。」
兩個人推輛空車不是難事,小蝦早有意識地把車停到崖邊,還掛好空檔,松好手剎,只一推,車子就忽忽悠悠地向崖下墜去了。
艾山鬚髮皆立,出離憤怒,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你這言而無信的*子……」
艾山仰天長笑,昂然道:「我的兄弟,這個漢人自以為很聰明,事實非常愚蠢。讓我來告訴你,這兩個人來自非常遙遠的省份,這個時候,來這種地方,他們來幹什麼?很顯然,他們來看望擔心的親人,鑒於他們特殊的身份,我們有理由相信,他們的親人也是特殊的人,我們根本不需要秘密通道,只需帶著他們,就可以大搖大擺地穿過邊境,去我們想去的任何地方。當然,我親愛的艾尼瓦爾,你不能再留下了,必須跟我們一起走。」
拉開后斗的幔布,露出兩個木箱,上面赫然是一箱手榴彈。嘿嘿笑道:「我也告訴你,上面是彈藥,下面是炸藥,起爆裝置已經安好,搖控器會交給阿吉卓。一會兒我開車,英勇的艾山和你們在一起,阿吉卓會藏在車廂,即使你們的槍手打死我們兩個老的和*圖*書,阿吉卓仍會起爆炸藥,你們也會幸運和我們一起升上天國。」
高原的夏日極其誘人,風比時間流動得更快,塔什庫爾干河在山下緩緩流淌,遠處的雪峰被日光反射,雲蒸霞蔚,遠遠望去,極夢幻炫目。
艾山道:「那好,去取車,我在這裏等。」
抓起箱中手榴彈,一個接一個往兩人身上掛,一連掛十幾個,又把兩人雙手都綁起來,才解恨地跳下車,坐進駕駛室。
寺內傳出轟鳴聲,艾尼瓦爾駕著一輛豐田皮卡,從後院出來了。
徐蝦又道:「我們的鬥爭才剛剛開始,不妨告訴你,我腦子裡有無窮無盡的辦法,你鬥不過我,除非你現在就殺了我。」
艾山微微一笑,驕傲道:「是魔鬼的幫凶和僕人,我們小小的戰利品。」
艾尼瓦爾壯懷激烈地去了。
接著問阿吉卓:「我們勇敢的伊斯蘭小雄鷹,告訴他們,怕不怕死?」
徐蝦拍拍她肩,示意她冷靜,然後道:「稍安勿燥,我沒有失信,我說過,如果你能帶我們出境,我會配合你,但不等於我不想辦法逃命,而且你現在還沒做到。」
艾尼瓦爾怒了:「你這隻會呈口舌之利的懦弱漢人,既然不怕,再給你加點料。」
艾山急忙打斷:「好了我的兄弟,時間緊迫,別說這些了,我們必須馬上離開,準備怎麼樣了?」
艾尼瓦爾驚道:「萬能的真主,這是真的嗎?我親愛的、無所不能的艾山……」
艾山難得露出和善的笑容,鷹眼眯成線,激動地碰碰小蝦,示意他停車。
紀若佳感動激動,和-圖-書直想哭,還很慚愧。她愛姐夫,但不等於在面對武裝歹徒的情況下,會對手無縛雞之力的姐夫抱有幻想,現在明白了,深愛的姐夫從不會放棄,無論什麼時候,都有無窮的智慧。
徐蝦心臟沉到底。
皮卡載著一車炸藥,也載著穆斯林最狂熱的葬禮,迎著下山的風,迎著警方的車隊,一往無前地出發了。
徐蝦摟上她肩膀,對艾山點頭道:「當然,你能帶我們出去,我肯定會遵守約定。」
艾尼瓦爾狂喜道:「安拉讚美你英勇無畏的艾山,充滿睿智的艾山,你從不讓我們失望,永遠帶給我們驚喜,我們還等什麼?」
艾山和阿吉卓看不見,但皮卡中的艾尼瓦爾能看見,臉色突然大變。艾山一怔,急轉回身,就要摘肩上的衝鋒槍阻止,可來不及了。
艾尼瓦爾和阿吉卓撲上來,把兩人扭上皮卡后斗。
艾山呵呵笑著,把衝鋒槍背上肩,迅速下車道:「好了,我親愛的艾尼瓦爾兄弟,知道我現在最想做的是什麼嗎?就是擁抱你肥胖的身軀,勝利之後,沒有比那更美好的事情。」
艾尼瓦爾陰笑道:「魔鬼的僕人,怕了吧?」
徐蝦訝然望去。這裏竟是半山一處小平地,離地面僅一百幾十米,邊緣是一道緩崖,山下不遠即是縣城,既可俯瞰全城,又能以清真寺掩飾,絕對是秘密聯絡的好據點。
望著山下的縣城,徐蝦心中一動。
艾山渾真直抖,說不出話了。
艾尼瓦爾見誰都謳歌,或許這樣的人,才適合隱藏。幸好小蝦兩人聽不懂他們語言,否則一準會嘔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