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集簡介:
謝小玉等人與蠻王對戰,在千鈞一髮之際,一名少年現身相助,而這名少年竟是璇璣門的掌門弟子。他此番來到天寶州,究竟對謝小玉一行人而言是福是禍?返回臨海城後,謝小玉一行赫然得知李光宗之女喜兒失蹤了!在信樂堂的協助下,他們發現此事竟是安陽劉家所為…
第一章 塵埃落定
謝小玉很是坦然,並沒阻止的意思。
「《天變》」
「總不能在這裏等死吧?」
一道銀光破空而去,去勢極快,只比「如電」稍遜一籌,但是威力遠比「如電」強得多,所到之處,天空中的雲層如同狂風卷過,立刻露出一條空曠筆直的通道。
「你剛才殺那個蠻王的手段非常厲害,以光化影,以實化虛,裏面好像還帶著一絲劍意。這倒底是什麼功法?能告訴我嗎?」
「三位好本事,以練氣層次的修為居然敢硬撼這些蠻王,而且一次對付兩個。了不起、了不起。」
蘇明成嘟囔著說道:「他們難道不管主城那邊?」
突然,無數血口憑空從蠻王身上冒了出來。
半空中,天魔刀輪發出一陣輕吟,那聲音如同銀鈴作響,和蛙鳴聲相應。那隻巨蟾如臨大敵,身體一下子趴伏下來,肚子一鼓一鼓,「咕狐——枯呱——」
蜘蛛一出現,立刻射出一片大網,將謝小玉籠罩在裏面。
麻子抱怨著,不過也只足說說罷了。
洛文清不知道怎麼開口。
這個傢伙確實厲害。隨著那聲怒吼,一股黑光朝著四面八方散開,黑光中隱約可見一座曼荼羅陣,陣中央的魔神伸出右手,猛地抓住飛來的刀輪,另外三隻手各撐開一座小得多的曼荼羅陣,就像三面盾牌一樣擋在身前。
謝小玉想到這些就怒火中燒。
「反正不是我乾的,我何必在意?」
謝小玉心中狂喜,他沒想到危急時刻居然逼出所有的變化『讓他徹底領悟「如影」的眞髓。
那個蠻王居然不退,身形疾閃,朝著謝小玉殺去。此時他的左手已經廢了,血肉模糊,甚至可以看到骨頭。
「這恐怕難說得很。」
此刻大局已定,接下來就是論功行賞。原本因為官府的損失最大,死了十幾萬軍隊、上百萬平民,更毀了一座城。這還只算北望城一役,如果再算上前面那三座被攻陷的城市,官府的損失更難以計算。所以按照原來的計劃,北望城周圍一萬里內的礦山都將歸官府所有。
蘇明成比較實際。
少年拱手說道。
謝小玉根本沒把握。他雙手連環結印,將剛剛煉成的飛劍也祭了起來。
「洛眞人可在裏面?洛眞人……」
「兩年前,霓裳門的一群弟子去元辰派作客,可能也有讓自家弟子和元辰派的的門人結親的意思,沒想到在元辰派發生一件事……」
麻子的話音剛落,地面猛地一震,緊接著外面傳來山體崩塌的聲音。
在殘垣斷壁間豎著一頂頂帳篷,大批新來的士兵正在打掃戰場,從廢墟中拖出一具具屍體。
麻子朝著洛文清問道。
麻子想不出什麼好辦法。有那隻癩蝦蟆在,就別指望能夠遁地脫逃。
謝小玉驚叫一聲。
兩個人接過陣旗插在背後,做完這些之後,麻子猛地一跺腳,旁邊的山壁立刻裂開一道縫隙。
就像少年感覺麻子很熟悉一樣,麻子也早就聞出少年身上那熟悉的味道。
洛文清被嚇到了,這可比什麼煉丹大師還厲害。
他們的腳下是一片冰面,冰面之下是一條河。魚入江河,龍歸四海,魚龍幻變遁法越發快了幾分。
「被我們用計殺了。」
「你說逃兵就是逃兵?」
曼荼羅陣將兩條長鞭的力量傳導到地上,大地承受不住那恐怖的威力,一下子裂開了。
麻子說道。
「這個應該不難。以你們兩個人的資質,成就眞君只是遲早而已。」
「放屁!我家眞人會窩藏逃兵?此事眞人早有預料,他去請各位師叔祖主持公道了。」
不停叫著。
謝小玉猛地一拍蘇明成的肩膀。蘇明成心領神會,身體往下一沉。
麻子的心眼並不小,遇到値得佩服的人,他總會承認別人在他之上。
一出山洞,他們身上同時金光一閃,瞬間化作一條金色的游龍。
麻子原本以為這裏面可能有什麼爭風吃醋的故事,八卦心剛剛冒出,立刻被砸了下去。
這意想不到的變化是「如露」和彌天星斗劍陣相互融合的結果。兩種無上秘法因為機緣巧合融合在一起,產生了新的變化。
「你又騙了我們!」
天上烏雲密布,厚密的雲團如同翻滾的潮水,又如萬馬奔騰,地上狂風呼嘯,一片飛沙走石,捲起的塵土和天上的烏雲連成一片。
一陣波紋往四周擋開,那無所不在的固鎖之力瞬間被化解,魚龍幻變陣化作的金色光龍從徐徐壓下的曼荼羅陣邊緣滑了開去。
洛文清好奇地問道。他並非有意試探別人的秘密,只是想長點見識。「我是劍修。那招不只是劍法,裏面還暗含一套劍陣,再加上幻天蝶舞陣的一些妙用。」
「別人知道這件事嗎?」
洛文清不再多想。他是道門中人,沒必要想佛門之事,不過這也讓他感到遺憾。他不是劍修,但是主修的也是劍法,原本以為可以有所借鑒,現在只能藉切磋互補短長了。
「你會煉丹?」
謝小玉知道這東西支撐不了多久,現在不是蠻王死,就是他亡。「殺!」
血光閃現,天魔刀輪將蠻王的一條手臂絞成粉碎,不過那兩條長鞭就差了許多,被兩座曼荼羅陣擋在外面。
謝小玉背誦著其中的段落,刪掉一部分口訣。
「你儘可能別亂跑,等會兒我們拉你過去。看到亮光一閃,你立刻進來。」
蠻王手腕一轉,不知道用了什麼法術,面前突然冒出一隻磨盤大小的蜘蛛。這隻蜘蛛五彩斑斕,一看就知道劇毒無比。
「我知道你們在這裏,你們逃不掉的!」
謝小玉這樣說,等於將所有事全都攬到自己身上。如果洛文清狼子野心,想謀奪這套無上大法,也只會衝著他來。
此刻他們朝著另外一個方向逃跑,和李光宗他們正好背道而馳。這兩個蠻王緊追著他們不放,其它人相對會安全一些。
洛www.hetubook.com.com文清愣了一下,眼睛瞥向謝小玉。
突然,洛文清的眼睛睜大了:「我想起來了,你是元辰派流放的那個藏經閣弟子。你那位張師兄很惦念你,他本來也要來,說要來找你,可惜臨時有事,只能將一些東西託付給蔡師叔讓他帶給你。」
洛文清說這話把握十足。為了這一仗,朝廷和各大門派從中土調人過來,像他這樣的眞人只能在一旁幫手,連眞君也不得不靠邊站,道君都來了好幾個。
「那件事不是我乾的。」
謝小玉態度淡然,不過心底卻已經記下這個救命之恩。
內城不大,長寬才兩里左右,看起來就是一座江南風格的園林,中間是一個湖泊,旁邊假山林立,假山間錯落有致地建造著幾幢房舍,不過此刻這裏到處都搭著竹棚。
謝小玉自己也沒想到出手之後會是這樣一番景象。
謝小玉不敢硬接,蠻王的實力遠在他之上』現在又情急拚命,更加銳不可當,他只能飛速後退。
謝小玉這個時候還想著李光宗他們。
洛文清一臉迷糊。
他聽說過一些有關謝小玉的事。在門派里,謝小玉以勤奮出名,但是境界和實力都在中間徘徊,給人的印象就是資質不算好。所以,他想當然爾認為謝小玉一直是韜光隱晦。
謝小玉雙手掐訣,劍氣疾吐。
噴出來的不是蛛絲,而是一張蛛網,只有食魔蛛這種傳說中的妖物有此本領。不過他沒什麼把握,上古年間就已經看不到食魔蛛的蹤影了。
「看來過來的人不少。」
雖然不能確定,但是謝小玉心中仍舊升起十二分的警戒。食魔蛛最厲害的不是劇毒,也不是羅網,而是能夠在虛空中來去。
洛文清替謝小玉作證。
謝小玉沒辦法說他以前確實很差勁,資質平平,也沒開竅,只知道一味傻練,根本不知道練些什麼,所以他只能換一套說辭。
謝小玉沒提《劍符眞解》也沒提那把飛劍。
洛文清也是這樣猜想。他也覺得那個方雲天看出些什麼,覺得自己的地位受到威脅,所以設局陷害。
謝小玉沒打算隱瞞,畢竟洛文清對他有救命之恩。
「修為並不是一切。兩位雖然只有練氣境界,但是尋常眞人肯定不是你們的對手。」
就在他絕望的時候,突然,他的四周冒出一個光罩,曼荼羅陣拚命擠壓著光罩,想將它碾碎,光罩迅速變暗。
「你會當著別人的面煉丹嗎?」
一聲蛙鳴驚天動地。蛙鳴聲中,數十道狂風如同勁弩一般划空而過,所經之處樹木連根拔起,山石泥土被卷到半空中。
麻子在一旁冷冷說道。
洛文清將三個人帶進假山頂上的一間竹棚。
洛文清有些意外。
為首那個校尉舉起令箭。
謝小玉猛地一拍納物袋,刀輪滴溜溜旋轉著飛了出來。
一聽到這話,蘇明成頓時放下心,不過緊接著他又覺得很虧:「蠻王差不多都是我們殺的。」
黑雲中那個蠻王知道厲害,讓巨蟾擋在前面,他自己轉身就走,記團黑雪閃了幾閃,就消失在天際盡頭。
「等我歇口氣。媽的,跟著你拚死拚活,打完還有事情做。」
「在下璇璣門洛文清,見過三位。」
謝小玉說道。
「你不介意我提這件事?」
「你前前後後已經欠了我不少人情,我不要別的,你幫我找一種合適的天地精氣。我在練氣九重已經卡得太久了。」
「那倒也是。」
麻子問道。
洛文清和謝小玉、麻子都是大門派出身,又都是驚才絕艷之輩,本就惺惺相惜;再加上謝小玉和麻子雖然落魄,骨子裡卻透出一股自傲,很合他的脾性。
「在下只是奉命抓拿逃兵。」
麻子也不多做解釋。
「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中土。」
「下去。」
那把飛劍一離開手,立刻散發出迷離珠光,在一片皎潔的月白色中,七彩光華不停地變幻,美得讓人心馳神往。
洛文清也感覺這裏面有蹊蹺。沒認識謝小玉之前,洛文清可能還會相信傳聞;但是現在他知道謝小玉修練的是佛門大法,佛門中人雖然也有熬不住犯了淫行破了色戒,但那大多是假和尙,要不然就是參歡喜禪的密宗。
蘇舵主沒有猶豫,隨手取出兩枝陣旗遞了過去。
「你的精力分得太散,境界又不髙,平時為人低調,又是藏經閣的弟子……那個人確實沒必要對付你。」
謝小玉雙手連環打出法印,整座劍陣一下子散開,化作一股珠光霧氣。這股光霧看上去極薄,遠處的山、近處的樹全都隱約可見,他的身影卻消失得無影無蹤。
洛文清追問道。
「劍陣叫彌天星斗劍陣,沒什麼名氣,但它是一位前輩高人領悟《天變》之後再創的秘法。」
「比我們原來住的地方已經好多了。」
「你們事先已經知道計劃?」
他明白了。
一連串金屬割划聲夾雜在兩種魔音中,那隻巨蟾身上冒出縱橫交錯的火花。不過火花熄滅后,那隻巨蟾居然一點事都沒有,甚至沒留下一絲割划的痕迹。
謝小玉手裡已經沒什麼底牌了。「到了海上難道就能逃得掉?」
不過很快謝小玉就笑不出來了,一個三丈方圓的曼荼羅陣出現在他腳下。這座大陣瞬間出現,他根本躲不開,也逃不掉。
此刻的北望城除了內城仍舊屹立不倒,其它地方早已經變成一片廢墟,到處是殘垣斷壁,偶爾一、兩幢房子孤零零挺立著,卻也殘破大半。
謝小玉是賭那個蠻王並不精通水遁。
元辰派也是大門派,不過在大門派里排名靠後,別說和璇璣派相比,就算比起他所屬的門派也差了一等。
麻子這樣做,看上去白給洛文清一份功勞,實際上各得其所。有洛文清這個璇璣派掌門弟子頂在前面,朝廷絕對不敢不認這份www•hetubook•com.com功勞,而且論功行賞的時候絕對不敢吝嗇。所以看上去他們虧了,實際上反倒賺得更大。
天空中銀鈴作響,地面上蛙鳴陣陣,魔音對魔音,每一聲輕吟、每一聲蛙鳴都會激得大地亂震,旁邊被砸開冰面的那條大河同樣也被震得波濤亂翻,水面上全都是死魚,牠們都是被魔音所殺。
「這麼說來,你根本就不認識那個女人?」
蘇明成搖頭,他們早巳經將官府上上下下全得罪光了。
這套陣旗遠比謝小玉和蘇明成手裡那兩套強得多,可惜它必須布好才能用,不像另外兩套陣旗背在身上就能用,人到哪裡,陣到哪裡。
他還記得謝小玉傳聞是個器修,所以他又想當然爾地以為謝小玉表面修練師父賜下的功法,暗地裡偷練《六如法》這樣一來,一切都解釋得過去。
他猛地化作一片殘影,衝進那片雲光之中,下一瞬間,他出現在另外一個地方。
這條金龍趴在雪地上,貼著厚厚的積雪飛速往前滑動,只扭了兩下,就已經消失在群山之中。
「叫我麻子好了。」
那個校尉不敢用強。他其實也在心中暗罵,上層沒事找事,橫生枝節,明知道那三個凶人實力強悍,根底深厚,又和璇璣派掌門弟子同行,居然還來找碴。但是表面上他不能顯露出來,只能執行軍令。
麻子眉飛色舞地回道,一邊說,一邊看著謝小玉。
蘇明成一愣,他確實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洛文淸大奇。他原本對謝小玉只是稍微有點看重,現在更多了一絲親近。
「這是最北面的一個隱蔽處。如果我們往南的話,說不定連其它人也會受到牽連。」
謝小玉的境界不髙是因為同時修練兩門功法,這都能修練到練氣九重,資質算很好了。
「還有其它隱蔽處可以去嗎?」
謝小玉早已經盤坐在地上,掏出一隻瓶子,倒出兩顆紅色的丹藥扔進嘴裏。
「哈哈哈!你太狂妄了,當我好欺負?」
洛文清以為自己找到眞正的原因,聽了麻子的話,連他都起了一絲妒意。
這個童子並不知道前因後果,但是他知道絕對不能滅了自家威風。璇璣派雖然比起那幾個頂級道門還有一些差距,卻也是屈指可數的大派,絕對不允許有人不敬。
洛文清此刻和他們三人已經很親近了。
這種事別說元辰派,即便在璇璣派、九曜派、乃至其它大門派也時有發生。
洛文清問麻子。
「呵呵呵,這就要好好理論一番了。」
內城正門口旁邊不知道什麼時候挖了一口火眼,這是一口數丈大小的火眼,所有的屍體全都被投入其中,化為灰燼。
「以你的年紀居然已經踏入玄門,確實配得上這個名號。」
可以說,除了太監,佛門劍修是最不可能意圖姦汙女人的一群人。
謝小玉心中沒鬼。
和外面天崩地裂一般的景象完全不同,在一座小山的山腹中,謝小玉、麻子和蘇明成各自坐在一座陣基上打坐練氣,他們要儘快恢復過來。
蠻王怒吼一聲,他知道自己又上當了。
「老蘇,你拿兩枝陣旗出來。」
麻子在一旁警告道。這話是說給蘇明成聽,麻子和謝小玉在門派里見多實力強橫的人物,他們知道自己根本算不了什麼。
來的路上,洛文清已經知道謝小玉他們和官府的恩怨,此刻他說這話確實有把握。這次來天寶州,名義上是以朝廷為主,實際上各大門派來的人最多,既有歷練的意思,同樣也為了多佔一些好處。此刻,他為謝小玉、麻子和蘇明成領功,既是幫這三個新結識的朋友,也是為了璇璣門的利益,他甚至巴不得官府在這件事上糾纏不清。
劍光斂去,露出一個長身玉立、眉清目秀、神情俊朗的少年,看上去比謝小玉大不了多少。
麻子猜不透謝小玉的想法。
藥力迅速化開,他總算感覺好受一些。麻子走到屍體的旁邊,一刀砍下蠻王的首級,然後朝蘇明成招了招手。蘇明成也不客氣,袖子一展,大片蟲雲飛了出來,落在那堆血肉之上啃食起來。
洛文清倒也不在意。他出來之前就聽師父說過,天寶州的很多人都有一段段辛酸經歷,特別是門派出身的人更是如此。而眼前這兩個人顯然都是門派出身,甚至是大門派的弟子。
蠻王的身體碎裂開來,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完好,全都是縱橫交錯的割痕,肉全都被剔了下來,只剩下一副骷髏。
「我修的是《六如法》那一擊是『如影』奧義。天下之物至剛者,非光莫屬,天下之物至柔者,非影莫屬。光生影,故至剛生至柔……夢中一切似虛似實,若假若眞,然眼有所見,耳有所聞,鼻有所嗅,舌有所嘗,體有所觸,意有所動,喜、怒、憂、懼、愛、憎、欲無一不具……」
沒提《劍符眞解》是因為繼續問下去必然涉及《十方道藏》他怕這位掌門弟子眞的聽說過這樣一部典籍,他可不想自己騙蘇明成的那番謊話被拆穿;沒提飛劍,是因為他的飛劍見不得光。
這個蠻王的速度很快,和他相比,謝小玉他們三個人簡直就像爬,眨眼間,他已經從後面追了上來。
這裏大多是各門各派的年輕一輩弟子,境界高的不過剛成為眞人,境界低的大多和麻子一樣,在練氣九重到十重之間。他們全都知道蠻王的厲害,四位蠻王聯手可不容易對付。
「還好我們沒偷懶,多準備幾條退路。」
他用的是彌天星斗劍陣,也就是《天變》的第一式——「搖星光」,但是眼前景象哪有一絲星光搖逸的感覺?
麻子在一旁酸溜溜地說道:「他能一邊煉丹,一邊感悟造化之道。」
三個人全都豎著耳朵聽,等謝小玉念完,洛文清微微露出一絲驚訝。「這好像是佛門的東西。我雖聽過佛門中https://m.hetubook.com.com也有劍修一脈。卻是第一次看到,佛門以慈悲為懷,最重因果業報,劍修以殺入道,講究破滅一切……」
此刻周圍那些竹棚里住的全都是各大門派的弟子,他們原本不想偏幫任何一方,只是圍攏過來看熱鬧,現在聽到棚子里的說話聲,這下子不能不表示兩句。事關門派和朝廷之爭,大家必須一致對外,這是各大門派的鐵律。
「這得看機緣。」
怒吼聲如同雷霆一般翻滾著碾過大地,兩個蠻王如同兩尊魔神一般不停四處搜尋著,他們知道那三個小修士就在附近,肯定跑不遠。
「我說得沒錯吧?朝廷現在越發張牙舞爪,他家的軍令連修道之士也要管束。」
蘇明成第一個恢復。他抬頭看了看洞頂,上面窸窸翠翠不停往下掉著土塊。「那兩個傢伙好像瘋了。」
洛文清上上下下掃視著謝小玉,神情中充滿疑惑。
麻子仍舊像當初對謝小玉一樣不冷不熱。
謝小玉如醍醐灌頂。
蘇明成拱手回道。
洛文清當然聽得出麻子話語里的意思,他可不會管這種閑事。「現在那些土蠻差不多都被圍殲了吧?那個蠻王也算運氣好,如果他在城外的話,肯定難逃一死。」
如果此事屬實,首先會有一個疑問——為什麼那三座城會被攻破?是土蠻實力太強,還是守將無能?抑或是朝廷的陰謀?
洛文清再一次確認道。
一聲震耳欲聾的蛙鳴將謝小玉從沉思中喚醒。遠處一片烏雲呼嘯而至,烏雲下方,一隻小山般的蟾蜍快步爬了過來。牠的動作蠢笨異常,速度卻快到極點,眨眼間就到近前。
剛才謝小玉打坐治傷,洛文清和麻子閑聊,已經知道這三個人的情況,連蘇明成都讓他震驚不已。他原本以為蘇明成是旁門邪修,沒想到居然也是玄門正宗,運用的法術雖然邪氣衝天,底子卻是再純正不過的符籙之道。
可惜他眼紅也沒用。謝小玉五行屬「金」,金生水,所以能夠修練水遁;他五行屬「土」,土克水,學了也使不出來。
「那麼劍陣呢?」
麻子沒這樣的忌諱,又朝謝小玉看了一眼,仍舊轉頭朝洛文清問道:「捉姦捉雙,拿賊拿贓。他是被人按住屁股,還是褲子被人捏在手裡?」
剎那間他突然有一種感覺——光霧籠罩之處,他的劍鋒就能瞬間到達。
他取過三個蒲團請三人坐下,旁邊一個童子過來上茶。
可惜他沒時間多想,必須先顧眼前。
一個身材高大的道門弟子慢悠悠地走了過來。
謝小玉不想這樣客氣來客氣去,便轉了一個話題:「北望城那邊恐怕已經開始反擊了吧?」
謝小玉右手劍訣一轉,朝著另外一個蠻王殺去。擒賊先擒王,正是此人操縱巨蟾,如果能夠將此人解決,巨蟾肯定會扭頭逃跑。
「你叫洛文清?」
他知道此刻必須有人斷後,否則三個人全都別想逃脫。
「有人會替你們主持公道。」
謝小玉既然提議往海上逃,就是因為蘇明成手裡這套陣旗。
「可惜這裡是天寶州,要是在中土,小弟倒是能幫忙。」
麻子的眼睛不停掃著謝小玉的下三路。
那個頭頂曼荼羅陣的蠻王怒不可遏,他快發瘋了。
蘇明成也算有急智。
少年拱了拱手。「你是掌門弟子吧?」
謝小玉突然想起這名字有些耳熟:「璇璣門的銀麟?」
有這麼個百事通在旁邊,修練中幾乎不會碰到太大的難題。洛文清說得容易,麻子卻暗自嘆息。對他來說,成為眞君只是遲早的事,少則五、六十年,多則一、兩百年,可惜他等不了那麼久。
一個道士喊了兩聲。
不過內城卻是另外一番景象。
謝小玉能將《六如法》修練到這等地步,雖然不是和尙,肯定也有禪心。再說他又是劍修,劍修之路異常兇險,稍有偏差就萬劫不復,所以劍修一般都無情無欲,心如止水。
不過,洛文清並不認為謝小玉騙他。這段法訣字字珠璣,其意深遠,剛才殺掉蠻王的那一劍也確實和法訣相符。
「我現在關心的是我們要躲多久。」
「在下只是奉命行事。」
那個校尉頂了一句。
如同天崩般一聲巨響,從山頂到山腳裂開一道縫隙,整座山抖了兩下,稍微鬆動一些的岩石全都稀里嘩啦滑落。
「聽說過。一個全都是女人的中等門派,實力馬馬虎虎,之所以屹立不倒,是因為那個門派出來的弟子很多都嫁給大門派的弟子,要不然就是嫁入豪門世家,所以人脈相當了得。」
「麻子,等一會兒你跑一趟,可以讓那些人回來了。」
周圍響起一陣喧嘩聲。
洛文清驚得跳了起來,他的優越感在《天變》面前蕩然無存。
謝小玉喃喃自語著。
修士最重要的就是有一部好功法,這三個人全都不缺,又不缺丹藥。與此同時,他也對謝小玉的見多識廣有所了解。從麻子和蘇明成說的一些事里,他已經可以肯定謝小玉確實所學龐雜,即便璇璣門裡幾位以博學聞名的師兄也未必能夠與之相比。
「這傢伙犯了什麼事?」
「你肯定知道霓裳門吧?」
謝小玉不敢打包票,麻子的眼光太高。
曼荼羅陣漸漸消散開去,那個光罩也到了極限,一下子碎成無數光屑。謝小玉頹然地坐著,嘴巴、鼻孔、耳朵和眼角都滲出血跡。他傷得不輕。「呱——」
「轟!」
「不是兩個,是四個。」
謝小玉無力再戰。他的話剛落音,就聽到頭頂上響起一道清越的說話聲:「還是我來吧。」
少年微微一笑,算承認了。「我叫蘇明成,散修一個。」
「那四個蠻王呢?」
「慚愧。」
「當然沒有。我大部分時間要不在藏經閣里看書,要不在藏經閣前面的院子練功,要不在自己的房間里打坐、制符,偶爾也煉煉丹,一和_圖_書年中難得跨出院門,我甚至不知道霓裳門的人來了;就算知道,我也不會在乎,因為這和我無關。」
髙個子道門弟子看著那隊人馬,神情之中露出一絲笑意。
洛文清的見識不是城裡那些眞人能比。
洛文清點了點頭。煉丹需要安靜,一旦受到干擾就可能徹底失敗,白白浪費珍貴的藥材。
「我頂住,你們走。」
曼荼羅陣一出現,這方天地瞬間被定住,三個人只覺得四周的水彷佛變成膠水,動彈不得。
「一下子幹掉他們兩個人,我們是不是太狠了?如果只死一個的話,應該不會這麼拚命。」
謝小玉想起其它人。
還沒等他看清眼前的一切,無窮的鞭影當頭罩了下來,不過更要命的是,一把紅色的刀輪就在眼前。
三個人被一道龍形金光包裹著,在水裡飛竄著,兩邊的水自動分開,然後在他們身後重新合攏。
奉茶的童子連忙推門出來,他看到外面一副氣勢洶洶的模樣,立刻插腰罵道:「爾等是何人?如此無禮。」
謝小玉身在雲霧中,四周光雲繚繞,光霧浮動,看不到身影,速度快到極點。可惜那個蠻王更快。此人根本看不清身形,只有一道殘影四處亂飛。
謝小玉乾脆也停了下來。
「應該不可能。我的境界確實不高,只有練氣八重,而且卡在那裡整整一年。而且我的興趣太廣泛,這或許是受了師父的影響,師父喜好讀書,所以我也喜歡上讀書,讀著讀著,我就迷上書里的東西,先是迷上制符,然後是煉丹。一個人的精力有限,像我這樣一心多用絕對是大忌,方雲天有必要防備像我這樣的人嗎?」
少年皺了皺眉頭,他雖然不是那種一天到晚將降妖除魔掛在嘴邊的人物,卻也不喜歡這種血淋淋的場面。
好半天,洛文清才猛地點了點頭:「裏面好像有些『搖星光』的意境,不過改變實在太多了,你不說,我根本看不出來。」
一道銀光劃破天際,直落入北望城裡。
謝小玉仰天長嘯。
「是那個霓裳門的女弟子指證。」
那兩百多名修士、數千名傷兵和老卒都不知道仗已經打完了,仍舊提心弔膽地度日。
麻子訕訕地說道。「哦?那麼另外兩個呢?」
謝小玉掐訣一指,無數劍氣交織成漣漪,朝著那隻巨蟾斬去。
麻子被勾起心事。他現在不只渴望報仇,天寶州神道重現更讓他不得不想辦法脫身。
往前已經沒有路,蘇明成迫不得已往旁邊閃。
「難道是那個姓方的看透你的實力?」
「原來你是元辰派的門人。」
「不好,這兩個傢伙打算蠻幹。」
至於為什麼韜光隱晦,他也找到理由。謝小玉肯定是在機緣巧合之下得到《六如法》身為一個沒什麼根基的後輩弟子,肯定害怕懷璧之罪,所以才這樣低調。
「食魔蛛?」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有這樣的想法很正常。」
「你沒出去?」
這個山洞是謝小玉和麻子花了一個月的時間布置的退路之一。當初布置這些退路的時候,他們就考慮為了躲避土蠻的搜索,山洞四周設有法陣,將這裏和外面隔絕開來。
兩座曼荼羅陣一前一後落到河底,這條河被攔腰截成兩段,河底的淤泥飛騰而起,河面上千畝方圓的冰面全都崩裂飛散,碎片飛起有百尺高,還掀起衝天巨浪。
「四位蠻王?」
謝小玉反應最快,他迅速結印,嘴裏念道:「四方之水聽我號令。遁!」
謝小玉問道。話出口之後,他覺得自己太傻了。璇璣派的天才弟子、道門中小字輩里的有名人物,怎麼會沒見過那九塊石碑?九曜派恐怕還巴不得這些驚才絕艷的後輩能夠有所領悟,這樣一來,他們也算九曜道尊的再傳弟子,將來成長起來之後,對九曜派肯定會多方照料。
謝小玉一愣,神情隨即變得柔和許多。
洛文清所說的張師兄是藏經閣的大師兄,對他一向照顧。他出事的時候,大師兄不在門派里。有時候他也會想,如果大師兄在的話,一切會不會改變?那些指證他的師兄弟還敢不敢做偽證?
麻子臉色大變。他能夠透過大地的震動知道外面的情況。
流放天寶州的人只要能夠達到眞君層次,就可以既往不咎,重獲自由。
頭頂上響起一陣怒吼之聲,那個頭頂曼荼羅陣的蠻王化作一片殘影追了過來。
「我等奉命捉拿三個擅離職守的逃兵。」
洛文清正沉思著,蘇明成卻看出另一個破綻:「這就奇怪了。即便官府斷強|奸案,也絕對不會憑女方作證就判人罪責。再說元辰派沒有能掐會算的人嗎?是眞是假一算就知道了。」
麻子在後面看得眼紅,他知道這招是謝小玉藉指點別人的機會,從別人手裡騙來的。
這時大地又是一陣亂顫,這一次感覺更近了些。
現在出了這麼件事,情況就不同了。
「這就是我覺得莫名其妙的地方。」
「道理很簡單,沒有被逼到極限,那些眞人根本就不想來眞的。他們對上蠻王,首先想到的是自保,因為背靠大陣,想自保並不困難。我們就不同,每一次出手都不留餘地,再加上對方輕敵,我們卻有準備,以有心算無心,他們的實力雖強,卻連一成都沒施展出來就被我們殺了。」
洛文清會這樣想,源於一個誤會。
「多虧你救了我,大恩不言謝。在下姓謝,名小玉,至於門派什麼就不說了。」
麻子也差不多恢復過來,他現在後悔了。
《天變》的眞諦就在於一個「變」字,怪不得他當初看不懂那九塊石碑,九曜道尊留下那些石碑,是希望後人能夠領悟出屬於自己的《天變》「呱——」
這也是一個掌門弟子,他們這些人的實力可以稍微差一些,但是腦子必須好,要會待人處事,同時也要會算計。
竹棚的www•hetubook.com•com門吱呀一聲打開了,麻子緩緩走了出來:「剛才我們和洛師兄連手對付四大蠻王,你在哪裡?你家的都護大人又在哪裡?」
麻子臉色微微有些發白,轉身將九宮移形換位陣全都收了起來。
「別抱怨了,那邊的眞人也差不多都是我們殺的。」
這是「如影」。
「走吧,反正去哪裡都一樣。」
「朝廷越來越有氣勢了,直接來這裏抓人。看來再過幾年,就可以直接上我們的山門裡抓人了。」
「殺——」
要知道,九曜天碑不是那麼容易可以看到。別的門派弟子想看石碑,要不天賦極高,要不身分尊貴、背景深厚。他不認為謝小玉是後者,如果背景深厚,怎麼可能會來天寶州?
一聲蛙鳴遠遠傳來,一團黑雲轉瞬即至。「麻子、老蘇,只能靠你們了。」
洛文清剛出去,一隊人馬就跑了過來,為首的是一個校尉,身後站著三個道士。
少年驚道。他倒沒有懷疑麻子撒謊。麻子雖然長得又矮又丑,但是渾身上下散發出的氣勢不簡單,而且讓他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你難道也見過?」
在百丈之外那座大曼荼羅陣里,原本交織成一片的波紋全都劇烈震動起來,彷佛江河翻騰,海浪拍岸。「噗——」
洛文清不停搖著頭,想象不出兩者怎麼融合在一起。
謝小玉這口氣憋在心頭將近兩年,早就想一吐為快:「霓裳門的那個女弟子一開始說她迷迷糊糊沒看清楚是何人所為,掌門座下二弟子方雲天卻咬定是我,藏經閣的幾位師兄也都說那時候我恰好外出。」
麻子話中有話。他隱藏的意思就是都護府根本沒有保密,底下很多軍官都已經知道一部分計劃,所以不知不覺中露出了痕迹。
蘇明成立刻問道。
「為什麼會這樣?」
麻子清楚只有他最適合跑這一趟,謝小玉身上有傷,蘇明成的實力畢竟差了一些,又不會土遁。
洛文清並沒注意謝小玉的疑問,他感興趣的是另外一件事。
麻子一直想知道謝小玉的身分,現在他如願以償了不過如願以償的同時,麻子也微微有些失望。他原本以為謝小玉是那幾個頂級門派的弟子,甚至可能是太虛門的弟子,卻沒想到只是出身於元辰派。
從竹棚裏面傳出麻子和蘇明成陰陽怪氣的聲音。
謝小玉之所以敢玩命,就是因為他有這個把握。
他連忙取出一桿幻天蝶舞旗,換下魚龍變幻旗,瞬間將自己化作一片光雲。光雲一出現,彌天星斗劍陣再次起了變化。雲和霧連成一片,整座大陣一下子往外延伸三倍,雲霧中七彩光芒變幻閃耀,分散聚合,變幻不定。
沒辦法殺掉巨蟾,那邊頭頂曼荼羅陣的蠻王更是厲害。那蠻王看到天魔刀輪飛出,立刻把曼荼羅陣鋪開在身體四周,隔絕那片天地。
高個子道門弟子連忙問道。
洛文清頗有幾分得意。
一口氣跑出去十幾里遠,三個人稍微鬆了口氣。突然,頭頂上的冰面一下子炸開,一座旋轉著的曼荼羅陣瞬間壓了下來。
「這傢伙見色起意,意圖姦汙?」
三個人飛身鑽了出去。
謝小玉不死心。他將劍訣來回變換著,化實為虛,又由虛轉實,可惜任憑他怎麼變化,都不能傷到巨蟾分毫。牠的身體彷佛由金鐵鑄成,只看到火星亂冒,卻連一點鐵屑都削不下來。
麻子故意扯上洛文清。
「宰了三個,逃了一個,洛師兄繳首級去了。」
「所以你也別以為自己了不起,小心陰溝裡翻船。」
他有些不明白。
看到這破空而至的一劍,麻子和蘇明成全都神情黯然。他們都認為自己已經很了不起了,可惜和人家一比,立刻看出差距。
「這是別人送我的名號。」
「能告訴我是哪種劍法和哪種劍陣嗎?如此神奇奧妙,恐怕都是超品吧?」
第一座曼荼羅陣被躲開了,不過轉瞬間頭頂上又出現一道影子,第二座曼荼羅陣落了下來。
「我聽說你的勤奮在元辰派里很有名。」
劍氣亂噴一陣,雲漸漸散開,霧也迅速消失,緊接著,那把天魔刀輪輕吟一聲,撞入一片光暈中,消失不見。
整座北望城上空籠罩著一片陰雲,那是人死得太多,陰魂凝聚不散,以至於天地都受到影響。
麻子並不在乎。現在是非常時期,能夠有一間竹棚住已經很不錯了。
「這是我住的地方,稍嫌簡陋一些。」
「我們猜的,從一些蛛絲馬跡里可以猜到朝廷和各大門派的計劃。」
麻子問道。
「張師兄?」
「原來這才是《天變》的眞諦。」
在曼荼羅陣中,無數波紋交織一片,曼荼羅陣里彷佛成了水的世界,到處是波紋,到處是漣漪。
「你也看過那九塊碑?」
謝小玉問道。
「給我死!」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場仗快打完了。主城的大陣再強悍,也支撐不了多久,官府如果眞的有底牌,現在差不多應該拿出來了。」
「呱——」
麻子也不明白。他突然發現自己還算幸運,至少他知道自己為什麼倒霉。
「只有往北,不知道能不能逃到海里?」
轉瞬間雲霧捲動,雲霧中光芒亂閃,一道道劍氣噴發而出,將天空中的雲團、地面上的冰雪割裂成無數碎塊,那兩個蠻王不知道謝小玉要玩什麼花樣,連忙擺出防禦姿態。
謝小玉只覺得眼前一片漆黑,渾身的血液彷佛凝固了。他不想死,他還要報仇。
看到麻子意興索然,洛文清不知道自己哪裡說錯,又以為麻子想起以前的傷心事,便乾咳兩聲道,「我幫你們把功勞報上去,力戰四大蠻王,斬殺其中三人,擊退剩下的一位……此次戰役首功之人非你們莫屬。」
洛文清根本不覺得這多難。
魚龍幻變陣人越多速度越快,三個人同時發動,比蘇明成一個人快得多。「原來你們在這裏。」
「我盡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