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願意說?我自己找答案。」
中年人很明白謝小玉的意思,找它們過來,就是要它們選邊站。
這十幾條蛟龍有九條是天妖,其他都是大妖,修練到這個地步,已經不容易死了,它們肯定留有重生之法。
這座法陣一升起,那十幾條蛟龍頓時跌落海中,再也無法騰空。
謝小玉的神情冷了下來,道:「早知道這樣,中土那麼多人就不必死了。」
「可惜我們這裏人太少,實在處理不來。」
中年人也被拉攏過,膽子又比單利老頭大,居然從說客處探出一些消息。
李太虛在乎的是交手,而不是勝負。
李太虛道。
謝小玉喜道。
「不用擔心,他的目的……或說魔門的目的和我們沒什麼衝突。」
單利老頭一臉惶恐。
檀天這個名字確實很少被提到,甚至很少有人知道,要不是謝小玉博覽群書,恐怕他也會感到茫然,不過提起那個人的身分就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了,萬年前的那位神皇就叫檀天。
四周都是驚詫的聲音,幹活的人也都放下手中的工作,站起身來,呆愣愣地往這邊走。
謝小玉連忙問道。
李太虛點了點頭。
雖然拉格西里大祭司沒有對他表現出惡意,但是謝小玉心裏總是不怎麼安穩,就像扎了一根刺似的。
謝小玉渾身散發出金光,刺中他的竹竿貼著龍鱗滑了過去,就算偶爾刺破龍鱗,最後也被裡面的那層玄武甲殼擋下來。
謝小玉則完全不同,他一直隱匿身形,只有攻擊的剎那會露出一絲痕迹,但是他的手段五花八門,意念之刃、御劍之術……各種法陣層出不窮,全都是隔空而發,無視防禦。
就在李太虛刺出這一槍的同時,他心口的位置突然破開一道縫隙。
只是片刻的工夫,十幾條蛟龍全都命喪九泉。
「它們確實該死!」
謝小玉感覺到單利老頭的異常,不過並沒在意,它沒走就好。
李太虛用異常冰冷的語氣說道。
謝小玉在天寶州布置了無數秘密藏身處,因為這裡是他發跡的地方,是他的幸運之地,也是他信賴的地方,甚至連這裏的瘴毒之氣也讓他感覺很不錯。
十幾條蛟龍的屍體全都被搬出來,一個老道用禁法將之定在半空中,血液從這些蛟龍的體內源源不斷流淌出來。
這不是打鬥,而是兩族之前的戰爭,他們代表的不是自己,而是整個人族,為了勝利,可以不擇手段。
「怎麼是你?你怎麼過來的?怎麼知道咱們在這裏?」
這次謝小玉和龍族起了紛爭,最終重創龍族,他就感覺到妖族的運勢一下子跌落谷底。
李太搖了搖頭。
謝小玉忿忿地說道。
謝小玉硬著頭皮說道。
單利老頭和中年人微微一愣,不過馬上就明白過來,頓時笑逐顏開,這顯然說的就是它們。
「我會的。」
李太虛哈哈大笑起來:「放心,他不會對你做什麼,現在佛門已滅,魔門重新回到這個世界獨佔婆娑大陸,不過佛門那些東西還是有點用。」
「好高明的隱身法!」
「不只是我,空蟬也很急,我就是在極北冰原遇上他,不過九曜比我們更早一步,首先出手的是他。」
李太虛不禁嘆道。
一開始,人族岌岌可危,隨時都有可能滅亡;但是鬼族脫離,而且控制輪迴通道,三族的運勢就變得越來越弱;等到妖、魔兩族連手,和鬼族大打出手,大劫的走勢已經徹底變了,鬼族的運勢好像一下子強盛許多,卻有種迴光返照的感覺,妖族運勢急劇衰弱,魔族不升不降,人族則漸漸變強。
李太虛淡淡地說道。
謝小玉將話題拉了回來。
謝小玉這麼積極地獵殺蛟龍,最主要的目的還是為了蛟龍的屍體,這些蛟龍不是天妖就是大妖,身上任何一個部位都是寶。
此刻,謝小玉所用的曼荼羅和掌上佛國有幾分相似。
眾人大吃一驚。
不過它們隨即又皺起眉頭,單利老頭小心地問道:「咱們現在算是正統龍族,豈不也要受龍族管轄?」
話音一落,謝小玉一閃,瞬間出現在一條蛟龍身後,緊接著就是一爪。
「怎麼?害怕了?」
「你還在擔心空蟬?」
「你跟我來。」
謝小玉故意裝出憤怒的樣子,握緊了拳頭,渾身散發著殺氣。
謝小玉問道,在他看來,能夠看透真偽的恐怕就只有天機門那對師徒,卻沒想到李太虛的回答讓他大吃一驚。
「九曜曾經說過,他看到的太古第一大劫的場面並不是天道所留,現在回想起來,他都搞不清楚那是怎麼回事。」
突然,四面八方金光亂閃,一條條身軀龐大的金色蛟龍憑空出現,隱約間形成一個包圍圈,與此同時,一座巨大的法陣從海中浮現而出。
「有趣!有趣!」
「按照現在的速度,你那支船隊還要三十年才能到我們那裡,這麼長的日子,足夠我們將這些材料煉成靈丹和法寶,到時候正好用上。」
「你剛才說過檀天早就知道空蟬是魔門中人。」
「沒錯,你說得很對。」
「誰說在中州?」
鍺元修嚷道。
「過河拆橋?你為什麼不說自己投靠龍族的事?」
這座城露出海面上的部分並不多,大部分都在海底,看上去就像一口倒扣的鍋。
「這恐怕不容易,它們憑什麼聽我的?」
隨著白光一閃,所有人瞬間消失。
「我知道魔門的打算。」
如果第一次見識這招,謝小玉肯定會吃虧,好在他以前見識過,那片竹葉的攻擊方式和這一樣。
空間類的秘法有很和-圖-書多,可惜大多只是散碎的運用,只有曼荼羅是一個體系,分支無數,脈絡分明,所以謝小玉在這方面花了不少心思。
李太虛越打越起勁,他已經幾千年沒有活動過筋骨,因為根本找不到對手。
謝小玉感到奇怪。
所有人迅速圍繞成一圈,謝小玉在中間,他雙手一劃,四周頓時亮起一座巨大的法陣。
「後來呢?」
「他……他真的是……」
謝小玉有些不明白了。
「莫空!你這卑鄙小人,居然過河拆橋!」
李太虛說道。
李素白等著看好戲。
一條蛟龍大聲喝罵。
「我之前在極北冰原的時候碰到空蟬。」
謝小玉做事一向會留一手,當初和蛟龍一族合作的時候,他把那些蛟龍安置在海底秘洞中,秘洞的底下是一座磁山,那些蛟龍在裏面待了一個多月,身上早已經沾染上玄磁之力;後來逃跑的時候,他逆轉法陣,讓這種玄磁之力變得非常特殊,那些蛟龍經過的地方會留下一絲痕迹。
「沒問題。」
這次開口的是麻子,他所化的黃金蛟龍比其他人纖細,但是鱗片尖銳,邊緣布滿細齒,很有幾分魔龍的感覺。
「《六如法》是佛門宗師龍樹所創,而龍樹此人……」
謝小玉放出神念朝四面八方掃了一下,立刻驚詫地說道:「這是您憑意識製造的空間?」
謝小玉身影閃爍,每一次都是瞬間出現,然後瞬間消失,加上隱身,絕對沒人知道他要去哪裡。比起當年李素白帶著他逃離婆娑大陸,他這一手高明許多,早已經勝過李素白。
不只是這名老者,其他人也在做同樣的事,有的在煉製龍血,有的在炮製龍角、龍鱗之類的東西。
「不會有假吧?」
李太虛說著當年的往事:「所以與其說他是道門,不如說他是巫門。」
「原來地上神國不只涉及空間,還涉及時間,怪不得大家都猜測它在中州,卻從來沒人發現它存在的痕迹。」
另外一個老道眉開眼笑,甚至用手指蘸了一點龍血舔了起來。
這座法陣由無數大大小小的圓環組成,每一個圓環里都有一個繁複的梵文,這是曼荼羅。
「那幫傢伙臨陣脫逃就算了,居然還投向龍族,是可忍孰不可忍!」
然而,謝小玉那一爪看似簡單,速度又不快,卻瞬間越過重重爪影,直接插入那條蛟龍的胸口。
李太虛這話說得不明不白,謝小玉卻聽懂了。
意識空間不算什麼,謝小玉也能製造出來,那些幻境全都是意識空間,但是由虛轉實,化假為真,直接用意識創造出一個真實空間他就辦不到,更令他震驚的是,這個空間能自己維持,並不需要李太虛一直支撐著。
看到謝小玉動手,圍攏在四周的黃金蛟龍也衝上去,並不講究什麼單打獨鬥,總是幾個打一個。
李素白了指前面的老道,滿臉戲謔地說道。
「它們該死!」
「不只是人少,我們這裏還缺煉丹宗師和煉器宗師,好材料有的是,偏偏沒辦法煉製成靈丹和法寶。」
「收穫如何?」
「他是您老的師祖?」
李太虛點了點頭,道:「地上神國說穿了並不稀奇,就是劃出一塊區域,然後用類似『剎那永恆』的手法,將那個區域的時間截取出一段,然後再設八扇門,這些門不受地點限制、不受人數限制,只要在這方世界,就可以任意出入。」
謝小玉的出手已經不是返璞歸真那樣簡單,簡簡單單的一爪凝聚他對時間和空間的理解,他和對手相隔數丈,但是在出爪后就變成方寸之間,一出手就命中。
「那還比什麼?我連你一招都接不下來。」
「說起來,你和他還很熟。」
「有我家師祖在,想知道你們在哪裡還不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
這一爪不帶絲毫火氣,彷彿信手拈來,卻讓人無法阻擋,等到爪子拽回來的時候,已經多了一顆血淋淋的珠子。
謝小玉奇怪地看著李太虛。
下一瞬間,李太虛後背的位置又破開一道縫隙。
李太虛點了點頭。
謝小玉越發有了推託的理由。
謝小玉總算明白了。
李太虛手腕一晃,手中頓時多了一根竹竿,他拿著竹竿的樣子,就像拎著一桿長槍:「咱們交交手。」
這些蛟龍分成兩群,一群就是黃金蛟龍,它們是由人變成,為了不暴露身分,它們甚至不和別的妖說話,整天除了修練還是修練;另外一群只有十幾條蛟龍,為首的正是單利老頭。
李太虛大概解釋了一下那邊的情況。
「地上神國在你手裡?不是還沒完成嗎?」
「天機門的人?」
那個老道正是太虛門掌教李素白。
李太虛贊了一句,竹竿的末端已經擋在那裡。
李太虛擅長的東西里不包括幻術,甚至他一直都覺得幻術是女人玩的東西。
李太虛突然說起另外一件事。
「您知道這場大劫的真相?」
突然,謝小玉想起一個問題,問道:「龍樹不是飛升了嗎?」
鍺元修朝老道連聲喝其他人也都滿臉震驚。
謝小玉只感到眼前一變,自己已經不在原來的地方,甚至不在原來的世界,四周一片空曠,什麼都沒有,除了時間流逝,就只有眼前的李太虛。
仍舊是單利老頭先開口。
謝小玉並不感到驚訝,李太虛都出現了,空蟬仍舊逗留在人間很正常,他頭痛的是空蟬可能會來找他麻煩。
單利老頭也連忙說道,它的腦子不比中年人差,也明白了謝小玉的心思。
李太虛有些神情恍惚起來,顯然是https://m.hetubook•com.com回憶過去的往事。
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看上去也不是很快,卻每擊必中。
「別說廢話了!加把勁,把它們全都殺掉!」
「這是什麼?」
謝小玉不想再作爭論,道:「每耽誤一個時辰,龍血的活性就下降一成。」
謝小玉張大嘴巴,他從來沒想過神道大劫的真相居然是這樣。
「那些傢伙確實該殺,但想找到它們可不容易,它們對龍族並不信任,平時都是各自躲藏,龍族需要它們幫忙的話,需要透過別人帶話給它們。」
謝小玉不太明白。
謝小玉知道單利老頭膽小,擺了擺手,隨即解釋道:「龍生九子,各有不同,龍族的體系很亂,並不全都聽命于龍族,此事有先例。」
「算了,不管它們了。」
實力不一樣,看問題的眼光也不一樣,當初謝小玉覺得這種辦法很不錯,現在卻看不上眼。
謝小玉哈哈大笑起來。
謝小玉握著陣盤,手裡掐著法訣,過了片刻,他睜開眼睛,道:「這些傢伙倒是很謹慎,全都把復活的關鍵藏在妖界。」
「很熟?」
「三十年……」
「這些蛟龍難道不能聚集在一起嗎?非要分得這麼散。」
謝小玉皺了皺眉頭,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不過臉上很快就露出驚容。
隨著一聲龍吟,謝小玉瞬間化為龍形,隨即就隱沒無蹤。
「現在鬼族南侵,魔門佔據婆娑大陸,並不受影響,影響最大的是妖族,接下來肯定會征戰不休。」
李太虛看著謝小玉,等著看他的反應。
「放心。」
天空中一條身材纖細的黃金蛟龍大聲喝道。
謝小玉越發感興趣了。
兩人出手都沒有絲毫火氣,全都平淡而直接。
一位老者在百忙中抬起頭來問道,他正撩起袖管將一條蛟龍抽筋扒皮。
謝小玉喜出望外。
「不錯、不錯!你的氣度比我當年可強多了。」
謝小玉的瞳孔一陣緊縮,神情也有些不自然起來。
不過謝小玉有意將這變成一條規矩,將來就可以有例可循。
李太虛沉默半晌,然後嘆了一口氣,道:「我和他一開始並不是仇敵,他要對付的是佛、道兩門……」
說到這裏,李太虛看了謝小玉一眼,顯然他已經知道謝小玉在搞什麼,說道:「因為這個緣故,他甚至決定放佛門一馬,保留一部分佛門傳承。」
謝小玉隨手取出一面陣盤,陣盤上纏繞著絲絲縷縷的黑煙,稱為魂絲。
現在也一樣,謝小玉知道李太虛是在點撥他,不然出手不會和他這麼神似。
對付這招,本能反應沒用,天機盤的預測能力也沒用,閃開同樣沒用,只有兩種辦法可行——一種是和對方一樣幻化萬千,另外一種就是硬扛。
那條蛟龍感到不妙,猛的一轉身,雙爪交叉,無數爪影將身體團團護住。
謝小玉一口答應下來。
李太虛教訓道:「現在才過去九年,大劫至少要持續數百年。這期間,人族可以繁衍幾十代,眼前這一代就用不著指望了,他們的資質肯定不行,就算有壓縮靈氣的法門,加上修練神道對資質要求不高,他們也頂多修練到真君境界;但是,他們的下一代不會有這個問題。」
李太虛倏地又振作起精神,揮了揮手,道:「咱們出去吧,不然你的人肯定會以為我在荼毒你。」
謝小玉沒有前者那種能力,所以選擇的是後者。
李太虛微微一笑,手裡立刻多了一張圖,和當初李素白給謝小玉的圖幾乎一模一樣,唯一不同的就是圖上有一個紅色的小點。
現在謝小玉已經是天妖,按照妖族的規矩,他有資格擁有一塊領地。
一條黃金巨龍說道,正是鍺元修:「咱們還是繼續找另外一群蛟龍,誰知道還有多少?」
謝小玉微微一皺眉,這和他知道的情況有些不同,便道:「大劫降臨之後,你們不是收了幾十億人嗎?」
謝小玉鬆了一口氣,連佛門都能夠放過,那位魔祖應該對他這個小角色沒什麼興趣。
知道拉格西里大祭司就是空蟬,謝小玉可不認為對方老眼昏花,看不出他的真實身分。
「空蟬是魔門,赤屠也是,但是九曜道尊……」
兩人都已經修練出本能反應,所以出手方式差不多,不過每個人的風格不同,表現也不同。
此刻,謝小玉的手下就只有青玉、嬌嬌,和一些年紀比較小、還沒能力晉陞天妖的美女蛇與幻蝶,以及那幾條蜃龍。
另外一個老道也看著那些蛟龍屍體,兩眼放光,臉上卻充滿無奈之色。
中年人道。
山腹內已經被掏空,一大群人躲在裏面,到處是瓶瓶罐罐,還搭著很多晾晒衣服的架子,不過架子上掛的不是衣服,而是皮革,又以龍皮最多。
「這怎麼可能?」
李太虛隨口說道:「他不僅是龍樹,也不僅是空蟬,很多佛門宗師其實都是他的分身,不過他最驚人的分身還不是這些。」
那一戰讓他們撈足好處,卻也讓他們意識到寶貝太多的痛苦,他們沒辦法把這些珍貴的材料變成靈丹和法寶,也沒辦法把它們運回船隊,只能看著它們堆積在這裏;可要隨便煉掉,卻又捨不得。
突然,謝小玉注意到李太虛手中的竹竿,瞳孔猛地收緊,沉默了片刻,這才問道:「那片竹葉是您所發?」
「萬年前,他不就騙了你們所有人?」
其他人也不比鍺元修好多少。
對面也有一條黃金蛟龍怒聲對罵。
謝小玉完全能夠猜到情報的來源。
謝小玉問道。
李太虛一瞪眼,指了hetubook•com•com指他自己,道:「別看我穿著道袍,我從來都不是道門中人。神道大劫的時候,我和你差不多,佛道魔旁都有涉獵,專註的又是武技。」
謝小玉隱約有這樣的猜測。
「借刀殺人,同時削弱兩邊的實力,人族趁機休養生息。」
謝小玉這樣做,目的只有一個——進一步分化龍族。
李太虛臉上突然露出一絲痛恨之色,道:「我不是要你去救人,而是要你去殺人。」
謝小玉徹底明白了,道:「你在海外找了一片領地用來安置地上神國?」
謝小玉問道。
「師祖?」
一想到這種可能,謝小玉的心頭就一陣陣驚慌。
不過對於當年的真相,謝小玉聽過就算,反正和他無關,他真正在意的是其他的事。
李太虛倒也不客氣。
李太虛卻誤會了,不以為然地說道:「後來我修練的是神道,檀天將一切都託付給我,包括他的大軍和他幾個最信任的大將,還包括地上神國。從那時候起,我就轉走神道之路了。」
謝小玉連忙問道。
其實李太虛用不著說這話,謝小玉相信太虛門的人不會貪圖這些,不過李太虛性情如此,任何事都喜歡攤開來當面說清楚。
李太虛花費了幾千年遍游這個世界,為的就是尋找合適的地點——既要遠離中土,又要土地夠大,能夠養活那麼多人口。
李太虛招了招手。
「功德和氣運,只有以大劫主角的身分將無量功德和氣運注入其中,才能創造出真正的地上神國。」
「可惜滴血重生后,資質會下降很多。」
謝小玉搖了搖頭,他不會輕易做出承諾,特別是這樣危險的承諾。
「對我來說,那只是一眨眼的工夫。」
鍺元修很遺憾。
謝小玉感到奇怪,心想:難道其中有什麼難言之隱?
謝小玉沒有說話,他打得很認真,不是防禦和反擊,更多的是揣摩李太虛的槍法。
謝小玉的豪氣讓李太虛很滿意,他手裡憑空多了一塊晶片,隨手扔給謝小玉,道:「這是給你的,你也可以讓其他人看看,裏面是我修練多年的經驗,特別是突破天仙之後的一些感悟。」
「怎麼了?」
鍺元修一時沒有站穩,連退了兩步才站定,呆愣愣地看著那個老道。
當初,那片竹葉就讓謝小玉領悟到很多東西,那時候他就感到奇怪,發出那片竹葉的人好像對他沒什麼敵意。
李太虛笑了起來,笑得有點賊。
「別動手,是自己人!」
謝小玉不相信,一群當年被空蟬玩弄于股掌之間的傢伙實在不太可信。
謝小玉的表現算是最平靜的,因為他看過的歷史名人太多了,他看過神皇,也看過劍宗之祖;飛廉妖王也應該算,它是活了幾十萬年的老妖怪,更是合道大能;老龍王敖更不用說了,不但見過很多次,還被它擊散過投影分身;除此之外,他在崑崙的時候,曾經回到過太古,見到了玄門之祖。
謝小玉不敢堂而皇之接受這樣的讚揚,連忙道:「對於修士來說,在意的從來不是走得有多快,而是走得有多遠。」
謝小玉也是一樣,每當竹竿刺過來,他的爪子不是已經擋在前面,就是身體突然消失了,而他的反擊也會在同時出現。
謝小玉感到奇怪。
不久之前才有人找過單利老頭,想將它也拉過去,此刻謝小玉提起這件事,心裏非常緊張,以為自己的秘密被發現了。
「有點意思。」
李太虛不是亂出主意的人,他隨手一點,一個方位頓時出現在謝小玉的腦子裡。
謝小玉笑了笑,沒有回答,他走的是一條前無古人的路。
鍺元修也跟著點頭。
李太虛點了點頭,道:「沒錯,檀天早就發現魔門的存在,當年他率領大軍滅掉佛、道兩門無數門派,原本是因為他發現各派中都有異族的探子……可惜,他採用的手段太激烈,激烈到讓佛、道兩門都難以容忍。」
「殺光他們,別留下一個禍害。」
「對,不能浪費東西。」
謝小玉嘆了口氣。
那個中年人正是當初看到皇榜並且為之動心那條小龍的父親,讓人意想不到的是,龍族勢大之時,別的蛟龍都溜了,它們反而留下來。
謝小玉頓時明白了,這其實和曼荼羅是同樣的道理,差別只是規模罷了。
下令的正是謝小玉。
單利老頭說這番話完全沒有負擔,蛟龍並非一族,每一家可說都是一個獨立的族群,為了各自的利益做出不同的選擇這很正常。
那是龍珠,是每一條龍的精華所在。
謝小玉想了想,又看了看四周,有些含糊地說道:「這是第三十八處,大概還有二十多處。」
謝小玉喃喃自語道。
謝小玉聞言一愣,想到了業力海,那玩意兒也需要功德和氣運,也可以聚集和傳遞願力。
「他和你們不是死敵嗎?」
和其他人一樣,謝小玉的領地也是又細又長,黃金城就建造在領地的一端,如同一根繡花針的針鼻,和新北望城、新臨海城、泥淖城、赤炎城、玄冰城相隔不遠。
「應該高興才對,如果全都集中在一起,咱們恐怕沒實力一下子拿下它們。」
「九曜道尊也仍舊在人間?」
「是空蟬自己說的?」
謝小玉說這話半真半假,龍族子孫繁多,支系龐雜,有些血脈較遠的知道自己不受歡迎,乾脆窩在一個地方當土皇帝,對龍族上層的命令不理不睬,而龍族上層對這種偏遠支脈也不在意,這就是所謂的先例。
李太虛說的是實話,謝小玉不管怎麼說都是道門正宗,從小被收入山和*圖*書
門中修練,受到道門的熏陶,身上自然有一股道氣;李太虛出身行伍,後來又常年走江湖,身上只有一股匪氣或兵痞之氣。
李太虛對謝小玉的事知道得不少。
謝小玉的臉色倏地變得煞白,此刻才明白自己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
李太虛並沒有生氣,反而對謝小玉讚賞有加:「是你先想出抽取魂魄再滴血重生的辦法,只帶這兩樣東西容易得多。」
謝小玉也懷疑李太虛能不能對付得了拉格西里大祭司,畢竟那位是三位魔祖之一——遍入天的化身,既然九曜道尊也仍舊在人間,那就安全多了。
李太虛哈哈大笑。
除此之外,城裡還有一群蛟龍,妖族的規矩唯獨對它們沒用。
李太虛雙手一劃,手中的竹竿瞬間幻化成無數,每一根竹竿都是真的,都有著無窮的威力。
老道笑著說道:「貧道李太虛。」
「你們那些材料全都給我,我幫你們處理好。」
謝小玉苦笑著搖了搖頭,原本他也這樣想,以為自己要吃點苦頭。
謝小玉的神情變得凝重,道:「就是這些人在幫鬼族?」
此城名為黃金城,擁有它的人正是謝小玉。
李太虛手中的竹竿不停變換方位,格擋的同時也在反擊,攻擊的同時也在防禦,手中的一根竹竿既是長槍也是盾牌。
李太虛無奈地搖了搖頭,道:「就算我不怕異族的探子,我也不可能讓中土那麼多人躲進去,想進入地上神國,首先必須修練神道。」
對於謝小玉的責問,李太虛並不在意,如果連這點血性都沒有,有什麼資格被選定為應劫之人?
「很正常,飛升之前留一個分身就行。」
李太虛知道謝小玉在嘀咕什麼,瞪了他一眼,說道:「我們當初就知道那傢伙的身分可疑,還從一個人嘴裏證實了這一點。」
謝小玉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他並沒有看過地上神國的全貌,只是管中窺豹。
「不是,天機門也不能算盡一切,畢竟那傢伙是遍入天的分身,能夠看透他身分的只有一個人——檀天。」
謝小玉卻不是這樣,《奇技妙法百篇》這部奇書里包含了對生命本源的描述,只不過留下這部書的人似乎力有未逮,沒能夠真正實現,他卻做到了,加上他對妖文有著與眾不同的研究,對「道」的認知也與眾不同,這兩個條件湊在一起,讓他能夠人為操縱這種共鳴。
「神道大劫結束的時候,地上神國就已經完成了。」
謝小玉下手的目標都是龍珠,同時將這些蛟龍的腦子震爛,摧毀它們的神魂。
李太虛將竹竿的一端指著謝小玉,這是武者的禮法,這位道門第一高手念念不忘自己的武者身分。
不知道過了多久,兩個人才停了下來。
李太虛的消息顯然來自空蟬,繼續道:「你得想辦法讓妖族再派人過來。」
「我……也已經聽說了。」
「保住的人越多,人族保留的元氣就越足,目光要放得遠一些。」
天寶州東北面有一座城,這座城在海里,不過離海灘很近,退潮的時候不過百丈,漲潮的時候也只有三百五十丈遠。
李太虛笑了起來。
那條蛟龍只來得及說出這三個字,瞳孔就徹底散開,沒了氣息。
李太虛看著謝小玉,臉上似笑非笑。
「我確實看過神皇和劍宗之祖的那一戰,地上神國好像就是一座傳送陣……或者說是一扇大門。」
李太虛臉上多了一絲落寞。
謝小玉又一口答應,他不認為李太虛會佔他們的便宜,更不認為李太虛會翻臉不認賬。
早有人抱著幾口大缸過來,這是空間法器,容量遠比外表看上去大得多,而且缸中還有特殊的法陣,可以保持龍血的活性。
謝小玉滿臉堆笑,說道:「我要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從今以後,龍族中多了兩個支系,一支是黃睛刺脊龍,一支是獨角紫飛龍。」
為了顯得公平,李太虛將力量壓制到和謝小玉同樣的層次,所以根本無法破開謝小玉的防禦。
李太虛說出自己的看法。
李太虛點了點頭,讚賞的神情更濃,緊接著有些疑惑地說道:「你的情況很怪異,好像已經達到天君境界,甚至已經觸及合道的邊緣,卻又似乎離天君很遠。」
李太虛神色一正,現在要說正事了:「你應該也感覺到了吧?風向已經變了。」
謝小玉頓時大喜,他正感到茫然,接下來的路不好走,佛、道兩門的典籍都沒有這方面的東西,畢竟按照他的境界應該飛升仙界了。
走在後面的老道連連擺手。
謝小玉走上前來,也稽首為禮。
謝小玉喃喃自語道。
李太虛笑了起來:「當初你說他是魔門的探子真是鏗鏘有力,我還以為你根本不在乎呢!」
用不著解釋,謝小玉也明白,這肯定是地上神國真正的所在地。
「什麼步驟?」
突然,旁邊傳來一陣空間波動,兩個老道走了出來。
「真是好東西!大劫也不全都是壞事。」
「我確實懷疑他是魔門中人。」
李太虛又是一瞪眼,好半天才說道:「素白不是給過你一份海圖嗎?我為此花費幾千年的時間,你以為我只為了一張圖就下這麼大的本錢?」
謝小玉沉思片刻,終究不再推辭,雖然他知道肯定會挨揍,但他也想看看自己還差多少。
謝小玉同樣在幫妖族,但是他有原則;這些人就不同了,製造鬼嬰兒那套法門令人毛骨悚然,謝小玉絕對不會忘記那些在活人柱上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婦人。
「我不能對『人』下手,這是當年我立下的誓言。」
謝小和-圖-書玉總算明白了。
李太虛贊道。
雖然李太虛看不見謝小玉,不過他能感覺到謝小玉的存在,那是他的直覺。
此刻,單利老頭和一個中年人站在謝小玉面前。
黃金城不小,居民卻不多,原本謝小玉的手下還有齙牙、蒼耳、黃頭及美女蛇、幻蝶兩族;但是之前他為了對付龍族,將它們強行晉陞天妖,所以它們也都有了各自的領地。
「用了四分之一炷香的時間,比之前快了一些。」
李太虛翻了個白眼,道:「你以為這萬年的歲月是假的?這一萬年來我會什麼都不做嗎?」
謝小玉還沒來得及表示驚訝,李太虛已經開口了:「你很了不起,我擁有你這樣的實力整整花了三百年的時間,而你只用了二十年。」
「怪不得你們會那麼在意鬼族阻塞輪迴通道。」
一條條黃金蛟龍全都已經恢復人形,徑直穿入一片山崖中。
「地上神國到底是什麼樣子?」
謝小玉問道,他想問的是後來怎麼成了仇敵?
李太虛使著一根竹竿,完全施展開來,棍法不像棍法,槍法不像槍法,似乎很混亂,像是亂打,看上去很瘋狂也很普通。
不知道過了多久,謝小玉才停了下來。
「不知主公喚我們過來有什麼事?」
「想找它們還不容易。」
「那是一連串島嶼,每一座都和天寶州差不多,可惜靈氣比不上中土、婆娑大陸和天寶州,不過有你的靈氣壓縮法,這已經算不上是問題了。」
「分身無數……難不成他是三大魔祖之一的遍入天?」
謝小玉微微一愣,然後若有所思起來。
正因為走的是捷徑,謝小玉並沒有經歷過對道的深刻理解和感悟,所以才有了現在這種狀況。
看來,中州恐怕只是一扇門。
「這好辦,我來處理。」
「他現在叫拉格西里。」
「別多說了,咱們回去。」
「見過太虛道尊。」
「地上神國已經完成了?」
所說的風向,其實是大劫的走勢。
「此一時彼一時,那時候你的境界還沒突破,蛟龍之軀也不完美,當然不是我的對手,但是現在你已經有了和我一較長短的實力。」
「還有一個消息要告訴你們,除了你們之外,其他蛟龍全都投靠龍族了。」
「你好狠……」
「您不會是特意來告訴我這些的吧?」
無論佛門、道門、魔門,還是妖、鬼、魔神,走的路都是同一條,一開始接觸的是「法」修練后開始接觸「道」日積月累,身體受到道的「侵蝕」開始變異,也就是和「道」產生共鳴,地仙、天仙、金仙的區別,就是共鳴的層次不同。
到了他們這個層次,一舉一動都近乎于道,平凡中蘊含無窮奧妙。
山洞里的人全都嚇了一跳,謝小玉瞬間化作龍形,其他人也紛紛放出飛劍和法寶。
謝小玉並不停留,又是一閃,瞬間出現在另一條蛟龍身後,仍舊像剛才一樣,簡簡單單一爪抓出。
「這是《六如法》真正的運用方式?」
一條黃金蛟龍抱怨道,這是蘇明成,他化成的黃金蛟龍和別人不同,身體粗、四肢粗,身上所有的龍鱗都隱約顯露出符文。
「是關押俘虜的牢房,關押著佛、道兩門數十萬人。」
李太虛說到這個名字,神情有些怪異。
謝小玉一邊自言自語道,一邊檢查著蛟龍的屍體。
突然,李太虛又是一陣嘆息:「說起來也怪,我、九曜、空蟬、赤屠四個人都不能算是道門中人。」
謝小玉啞口無言,雖然他早有猜疑,但是真相大白的時候,他仍舊有些難以置信。
謝小玉問道。
「沒錯。」
「李……李太虛?」
鍺元修連忙朝著前面那個衣服洗得發白的老道稽首一禮,問道:「不知您老是……」
謝小玉沒興趣找打,連忙後退一步,說道:「您在萬年之前就已經是天下無敵的尊者,好意思和我打架?」
每個人都有直覺,算不得什麼特殊的法門,但是武者的直覺絕對比常人敏銳得多,在萬年之前,就是直覺無數次救了李太虛的性命,當他成為道君的時候,這種直覺也化為一種「道」李太虛手中的竹竿微微一晃,瞬間遞了出去,這一槍很突兀,根本沒有起手,也沒有過程。
「你不是看過嗎?」
「太虛道尊?」
「差不多。」
「他沒必要作假。」
謝小玉猜到李太虛的打算,因為他也這樣想。
「這還多虧了你。」
四周是一片山嶺,這裡是天寶州深處。
「妖族的底蘊遠比你想象的要深厚。」
李太虛嘆息一聲:「其實檀天已經將這東西完成大半,只剩下最後一個步驟。」
「為什麼以前不說?」
「好一副蛟龍之軀!」
李太虛語氣很肯定地說道:「他們想回來,因為挖通外域的緣故,魔門損失很大,只得將大批魔神補充進來,結果尾大不掉,所以這一次魔門連手妖族和鬼族就是為了打回來,驅逐佛門,重新佔據婆娑大陸。」
對李太虛的實力,謝小玉佩服得五體投地;但是對李太虛的智慧,他不敢恭維。
謝小玉非常小心地問道。
「快點過來,幫忙取血!」
「你為什麼不動手?」
一聲龍吟,十幾條百余丈長的蛟龍從海里竄出來,它們慌不擇路,四處奔逃。
謝小玉非常機靈,立刻猜到這種可能。
李太虛正打算帶謝小玉離開,突然想起一件事,說道:「你對空蟬的懷疑一點都沒錯,那傢伙不但是魔,還是妖,他轉世之後就是一隻六翅金蟬。這傢伙亦佛亦魔,亦妖亦人,恐怕連他都已經不明白自己是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