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下毒

見王譯信緊閉著眼睛,王芷璇輕輕的給他蓋上了輩子,不無擔心的說道:「七妹妹回來看看您也好,省得您總是惦記著她,淳哥哥一直跟著尹大人,只怕學問要比瀚哥哥不差了,正好可以同瀚哥哥一同備考,他們一向最是要好的,不是嗎?」
「有句老話不能把雞蛋放到同一個籃子里,也許大哥是對的,兒子是錯的呢?」
王譯信向王老爺子磕頭,額頭碰觸地面時,低聲道:「您的痛苦,兒子知道,但兒子的悔恨,難堪,又有誰知曉?兒子做了王家三十多年的孝子,也該保護真正在意的人……」
「娘,您聽我的准沒錯,將來有得他後悔的時候。」
「父親想見得人不是您,您去了只會讓他心煩。」
……
王譯信按了按胸口,對著鏡子看了一眼,因為被父親狠抽耳光,他又請了半個月的假『養病』,也錯過了上次入宮給乾元帝讀書的機會。
王譯信提筆寫了一篇頗為討乾元帝喜好的錦繡文章,到時候再結合乾元帝最喜歡的莊子說點老莊的言論,許是他入宮的機會會多起來。
沒了王老爺子私下的關照,文氏又被納蘭氏看得很緊,王四爺的日子過得能口中能淡出鳥來。
「瀚哥兒呢?」
以前他有機會卻沒有選擇王家,如今他更不會把王家背在身上,那群傷害他,嘲笑他,逼迫他的人,他無法忘記。
王譯信嗓子沙啞說不出話,無力的合眼,順著王芷璇的意思重新躺回到炕上。
殷姨娘嚇了一跳,「怎麼會?四爺怎麼會疼惜七小姐?」
後宮里有名分的妃子娘家都有所加封。
老僕收好了鐵盒,攙扶著老太爺上炕歇息,見老太爺深陷的眼眶,泛著土黃色的面色,老僕曉得老爺子只怕時日無多,到現在之所以眷戀不去,怕是等著科舉會試的好消息。
「我,別去。」王譯信曉得他這一病必然會耽擱淳哥兒的備考,淳哥性情敦厚,心裏是有王家的,被王大爺等人一說,保不齊會鬧出大笑話,「我沒事。」
王譯信眼眶潮濕,如果當初父親還活著,他是不是不用再背負一盆盆的污水?
「兒子記住了。」
「您坐著,我去寫幾封書信,您有事就叫我。」
「爹,我永遠是王家人。」
墨香為主子不平,去廚房鬧過,結果被打了幾板子哭著回來了。
王芷璇有著自己的處事之道——絕不為妾,哪怕乾元帝的寵妃也不成。
在他燒得迷迷糊糊的時候,聽見女兒的哭聲,乾裂的嘴唇動了動:「別哭,瑤兒。」
只要得到皇上的看重,倒時銀子自然滾滾而來。
王芷璇篤定王譯信的身體里已經換了芯子,王譯信的眼裡心裏不會有她了。
「即便將來證明你是對的,你大哥錯了,又能怎樣?」
「老四,你說得是什麼話?我是看璇兒懂事才偏愛上幾分……」王大爺想到了當自己同殷姨娘撞到一起的事兒,為了這件事還同夫人納蘭https://m.hetubook.com•com氏大吵一架,殷姨娘的身子馨香無骨,明明長得挺清秀卻偏偏多了幾分妖嬈氣息,不看殷姨娘臉上的燙傷,殷姨娘可稱尤物,莫怪王譯信一直寵著她,「莫非老四想看著你的愛女嫁寒門子弟?女婿熬個十幾年勉強入仕,熬一輩子也只是個微末小官?寒門子弟怎配璇兒的花容月貌?怎配我王家高貴的血脈?」
他只有一個要求,請求乾元帝把無辜的蔣家人從蠻荒之地招回京城,乾元帝最後恢復了蔣家西寧伯的爵位,為蔣大勇正了名,把蔣大勇的畫像請進了凌煙閣,永受後人的香火。
「是。」
王老爺子把一個長方形的鐵盒子交給身邊的老僕,「等我死了,把這個東西偷偷的交給老四。」
「是,主子。」
王大爺打斷了王譯信的話,滿是關愛的對王芷璇說:「你大伯母最疼你,有空常去看看她,還有六丫頭也總是念著你,你們年歲相當,在一起玩耍豈不是最好?」
「這話誰都可以說,唯有你好意思說王家的傳統?」王大爺擺足了族長的架子,斜睨的眸色帶了幾分的嘲弄,「你看看兄弟幾個誰寵著侍妾而把妻子拋下?不是你,王家如今還是世襲侯爵,如今璇丫頭剛見點起色,你還想阻止?有你這麼當爹的嗎?」
王芷璇記得王譯信總是在已經落魄的蔣家門口轉悠,只希望能見到王芷瑤一面,也記得他寫得詩,畫得畫……思念愛女!
等到老爺子故去,他無論如何都是要分家另過的。
他不明白自己怎麼突然間病得這麼厲害?
賺錢的法子他倒是記得幾個,然賺錢也需要本錢,因為上次的事,王譯信的私房銀子和田產都被王大爺沒收了,如今他所有身家全算上也不過才幾十兩散碎的銀子,這點銀子根本不夠。
「……」
有了地位,他才能讓世人明白自己浪子回頭了,才有可能讓瑤兒有個好姻緣。
不敢說他報答蔣家,做這一切只是因為他虧欠蔣家,蔣家中興才是瑤兒最想看到的。
「您這是何苦?老奴曉得您最疼四爺。」
「瀚少爺在老太爺院里備考,想來老太爺不會讓瀚少爺委屈了。」
「謹遵父親教誨,以前是兒子糊塗,如今不會了。」
「老爺子……」
前生,王譯信的絕情,王芷璇終身難忘。
她走出了房門,正好碰見了殷姨娘端著米粥進門,王芷璇攔住了殷姨娘,「父親想要歇息,誰都不見的,娘,咱們還是別打擾父親養病了。」
他打算明日一早去翰林院銷假,再過兩日是經筵開講的日子,王譯信不僅想討好乾元帝,還想在文臣中掙得一席之位。
「我自己用。」殷姨娘後背有點發冷,王芷璇的變化太大了。
「好。」
王譯信嘴唇動了動,王芷璇輕輕盈盈的轉身離去,看似她很守規矩,很重視王譯信,上輩子王譯信一直是這麼認為和-圖-書的,如今他只感覺到悲涼,無法保護,給不了王芷璇想要的父親不是好父親,隨時都會被她拋棄。
「這……」
「不要去……」
墨香曉得便是殷姨娘都有葷素搭配的飯菜,整個王家真正過得猶如苦行僧的人只有自己的主子——王四爺。
誰不知道五小姐是個有銀子的?
王芷璇再一次出了房門,把早就寫好的書信交給信得過的丫鬟,「偷偷送去給宣漢書齋。」
「璇兒,他是你爹啊。」
王老爺子咳嗽了好幾聲,沙啞的說道:「老大是宗子,我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以後王家的事還要靠你拿主意,不過老大你別忘了,你的弟弟們的天分資質不比你差,你之所以是宗子,號令王家的原因只是因為你是嫡長子,王家的傳統族規讓你做了宗子,一旦你為了私利壞了族規,你宗子的地位還能穩固?」
如果讓王譯信看到他想寵的女兒過得比上輩子還慘,還要落魄,不知道王譯信的心裏會不會更難受?
墨香退出了房門,幽幽的嘆息一聲,他是不是也尋個門路?跟著四爺看起來沒什麼前程了,要不去尋五小姐?
「大哥……」王譯信把心一橫,想要開口出自己的決定時,王老爺子突然發話了:「好了,誰也不許再多嘴。」
而且王府的人都在私下議論五小姐將來會入宮做皇妃的……
「嗯,直接加在他湯藥里就好,一會再給我放進去幾錢黃蓮,省得他因思念愛女愛妻而上火。」
「主子,奴才看只減了四房,大爺一樣大魚大肉。」
「四爺……」
既然王譯信不把她女兒看,她再沒一絲愧疚的心思。
「呵呵,呵呵呵。」
乾元帝曾經說過,當初就是看王譯信長得好,聲音好聽才經常讓王譯信進宮讀書。
「你只要把東西交給他就好,別得不必多言。」
「是,主子。」婢女領命去了。
「璇兒和瀚哥兒用了飯嗎?」
「還有一件事,祖母覺得王家最近頗為不順,讓我請高僧回來,後日吧,高僧回來王家,那可是禪宗的名僧,我也是廢了九牛二虎之力請來的,祖父也說等到高僧來家裡,王家人都要拜見高僧,順便請高僧推測一番命理,去去妖魔鬼怪的邪氣。」
王譯信順勢跪在了父親面前,「您縱使打死兒子,兒子依然會如此。」
王譯信突然笑了,漂亮的鳳眸看向王大爺,「大哥和大嫂很喜歡璇兒?」
祈求愛女原諒他的糊塗。
王譯信緩緩的開口,「然讓王家振興的事情還是交給大哥吧。」
王芷璇心中有了分寸,起身道:「您先歇著,我去看看米粥好了沒。」
「璇兒……」
「大伯,父親思念七妹妹,也想念淳哥哥,您看是不是找人給他們送信?讓他們回來看看父親也好啊。」王芷璇抽泣道:「方才父親還念了七妹妹的名字。」
王譯信緊抿著嘴唇,目光盯著地面的青磚,無法應答老父的請求,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和*圖*書王家是沒有將來的,他不願意為了王家把一輩子搭進去。
「你的心思我明白。」王老爺子無力的擺了擺手,深邃的目光看了王譯信一眼,「王家被奪爵並非全是老四的錯,如果你們但凡誰爭氣一點或者在老四犯渾時提點他幾句,王家的爵位也不至於被皇上奪走,奪爵的錯在我,在你們每一個人,光責怪老四一人不公平。如果當年不是老四,爵位只怕是早就沒了……老四啊,我希望你能以此為戒,別再白白的耗費光陰才學。」
王大爺當著眾兄弟面說,王家今不如昔,要節儉。
王芷璇仰頭望天,纖細的脖頸宛若天鵝般高貴,王譯信,王芷瑤,你們等著我的報復吧,做個毒婦可比做聖母強多了。
「大伯父可去衙門尋尹大人和西寧候,在同僚面前,想來他們不會不把您的話放在心上,孝道大於天,淳哥哥和七妹妹再怎麼得意也是王家人,是父親的兒女。」
王老爺子抬手給了王譯信一記耳光,「混賬!」
王譯信突然拽住了王芷璇的胳膊,瞪大了眼睛,你想做什麼?把尹掌院也算計進去?
王家幾兄弟同時垂手聽老爺子的訓斥。
「他雖然是我爹,但他如今只會疼惜王芷瑤!」
「璇……」王譯信不顧嗓子的沙啞疼痛,「你……」
王譯信聽清楚了身邊人的對話,勉強睜開眼睛,伸手想要拽王大爺,「大哥,別去……」
「璇兒……」
「說得也是。」王大爺眼前一亮,起身道:「我看四弟的病情不好,我這就去尋尹大人。」
啪啪啪,王老爺子接連打了王譯信好幾記耳光,直到把兒子的臉龐打腫了,見王譯信不為所動,悵然道:「你滾!我不想再見到你!」
他總不能讓瑤兒和蔣氏跟著自己頓頓青菜,豆腐。
王譯信沒有再去抄書賺錢或者是賣假畫,一心埋頭讀書,因此他身上的荷包里只有幾個銅板,出門連馬車都坐不起。
「爹,您保重。」
他天資很好,又比旁人多讀了幾十年的書,經歷過人生的起起伏伏,王譯信對經史子集的理解要比很多人更透徹。
讓兒子們散去,王老爺子再一次單獨留下王譯信,拉著他的手道:「老四你要同我保證,不分家。」
「在明面上我不會給老四這個孽子留一點的財物,既然他捨棄了王家,我不會把王家的東西給他,以後老大再苛責四房,你不必幫老四。」
王芷璇端起桌上的燕窩,用湯匙輕輕的攪動著,乘了一勺燕窩放到殷姨娘嘴邊,「最上好的雪燕,養顏補氣。」
「他對不了。」王老爺子瘦骨嶙峋的手臂死死的拽住王譯信,「他不了解皇上……老四,我早就該死,只是我一直努力的活,哪怕是很痛苦也要活著就是想看到王家子弟能在科舉上出頭,看到王家崛起的希望,咳咳,咳咳咳,你大哥不了解皇上……他不了解奪嫡的殘酷,在最後關頭只有老四你能看清楚……答應我,保https://m.hetubook.com.com全王家。」
「你下去吧,別打擾我讀書。」
王大爺坐在椅子上,眉宇緊簇在一起,不是他不想給西寧侯府和尹家送信,而是王大爺怕這兩家拒絕,他已經被這兩家打了好幾次臉了,不想再落面子。
王譯信雖然對王芷璇很失望,也很冷淡,可畢竟王芷璇還是他的女兒,開口道:「大哥別忘了王家的傳統。」
王芷璇把玉碗放到殷姨娘手中,唇邊噙著一抹冷意,以前她還對王譯信有一點點的父女之情,既然曉得他不地道,王芷璇根本不打算再理會王譯信。
她真想看看呢。
「還是得靠著俊彥獻媚,弄臣……」王譯信自嘲的笑笑:「又有何妨?」
王芷璇正擦著眼睛做孝女,聽清王譯信的話后,眼裡閃過一絲恨意,渣爹!直到這時候還想著瑤兒?活該你病重!
「璇丫頭先去歇息,我同你父親有話說。」
「小姐,是不是繼續在廚房……」
雖然最近他熬夜讀書,但很注意保暖,根本沒有冷到,怎麼突然發熱了?
他的想法自然在臉上帶了出來,雖然他的念頭同王芷璇所計劃的相差甚遠,但王芷璇不介意讓王大爺先意淫一番。
王大爺躬身行禮,表示記住了父親的話,至於是不是往心中去,沒有人知道。
抹去了眼角的淚水,王譯信倒退出門,見老爺子消瘦的身體,心裏也不好受,可安慰父親說假話,王譯信做不到。
乾元帝對寵愛的妃嬪一慣很大方。
「父親……」
雖然他也是王譯信,但他不是今生的王譯信啊。
「瑤兒啊,你爹我比你還要愛慕富貴呢。」
「如今王家子弟的科舉應試才是重中之重,老大,依靠女子向上爬會讓祖上蒙羞。」
王譯信熬了半夜讀書,躺在床上還想著明日是不是找個機會再去尋蔣大勇……誰知,他早晨根本就沒起來,發熱不止,病得極重。
「可是這粥我熬了許久。」殷姨娘帶著擋著面容的薄紗,含情默默的看向在炕上躺著的王譯信,捏了王芷璇一下,這丫頭怎麼傻了?這可是討好四爺的好機會,怎能走呢?「我就悄悄的看看四爺,不驚動他還不行?」
「爹……」王譯信沒想到老爺子竟然看出來了,吶吶的道:「兒子同大哥性情實在合不到一起去,大哥看兒子不順眼,怨恨兒子……兒子也想獨立出去。」
「五小姐……最近經常在大夫人院中。」
王大爺堅信王芷璇的絕色和才情可以為王家贏得再一次崛起的機會,王芷璇一旦被乾元帝看重,王家極有可能會得到更大的好處,到時候恢復世襲爵位也是有可能的。
「娘什麼都別說,跟我走。」
不就是讓他娶殷家大小姐為妻?王譯信寧可受盡屈辱也不肯點頭……還給殷姨娘一封放妾書,說了絕情決議的話……壞了王芷璇最大的夢想,她能不恨他?
王芷璇拽著殷姨娘出門,把殷姨娘手中熬了很久的米粥直接扔到了地上,平緩的說道:hetubook.com•com「遭了,我手滑了。父親,我再去看看廚房還有沒有剩下的米粥,您稍等,等七妹妹回來,您縱是不用米粥心裏也是甜的,七妹妹自然會孝順您。」
每日的晚膳,不是蘿蔔白菜,就是豆腐白菜,廚房連一道像樣的葷菜都沒給四房準備。
王芷璇硬生生的拽走了殷姨娘,回到屋子,殷姨娘生氣的說道:「我曉得最近你和長房走得親近,可你別忘了你是誰的女兒,你方才怎能同四爺那麼說話?」
「您別急,七妹妹心裏是惦記您的,很快就會回來看您。」
墨香只能收拾碗筷,四爺的脾氣也太好了一點。
他重做王譯信,只是為了補償虧欠的人,挽救王家不再他的計劃之內。
「您病得這麼重,還說沒事?」王芷璇面帶關切,「您別說話了,快躺著。」
「……」
寧可做王家逆子,王譯信也不會再讓蔣氏和瑤兒被腐爛的,勢利的王家影響。
「是。」王芷璇雖然恭敬的回話了,可俏臉上一直淡淡的,向王譯信福了一禮,「爹,女兒先回去了,您還是別同大伯父爭吵為好。」
「您不明白,娘只要記得一件事,他已經靠不住不了,您再討好他都沒用,不用在他身上浪費心力。」
「父親。」王芷璇攔下了王譯信的手臂,喜極而泣道:「您醒了?您想喝粥嗎?」
「他都不認為我做女兒,我何必上杆子關心他?」
王芷璇聽見王大爺的話語隱含了對生母的鄙夷,心底鬱悶的不行。
「爹,您太高看女兒了。」王芷璇讀懂了王譯信的焦急,雲淡風輕的笑笑:「我哪有能耐算計尹掌院?不過,當初尹掌院沒讓我哥哥進門,口口聲聲說我哥哥是官奴之子,這件事您既然忘了,我卻忘不掉呢。」
「是,四爺。」
王大爺後悔沒早把王芷璇當回事兒,偏偏王芷璇是王譯信的女兒,以老四的榆木腦袋,怎麼都不會想到送女入宮。
她也曉得父系血統佔據主導,等到生母的身份大白于天下,倒時王大爺會是另外一副嘴臉,福了一禮,王芷璇雙眉蹙起一絲的貞烈和不耐煩,「我只是同陛下說了兩句話,陛下讓懷恩公公送我回來值得父親和大伯父大吵一頓?家裡到底是怎麼了?怎麼總是不太平?」
王譯信慢吞吞的吃了最後的粟米飯,拿起書卷看了起來。
「老四,家族是一個人的根基,沒有人比家族更重要。」
殷姨娘乖乖的應了,在王芷璇面前毫無為母的樣子。
當年,乾元帝得了顧三少戰死的最終證據,除掉了太子一派,曾經乾元帝想把世襲冠文候的爵位交給他……王譯信當著王大爺等人殷切的目光下,跪請皇上毀劵……當時把王大爺等人氣得吐血,昏厥。
王譯信臉色大變,渾身冒冷汗,高僧,他會不會看出自己是『鬼魅』?
王芷璇緊了緊上身的袖口,王譯信會不會被高僧嚇死呢?王芷瑤……縱使你不是鬼魅,禪宗名僧說你是鬼魅,你還想要好名聲?做夢去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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