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章 逐出

「我同你不僅不熟,還有幾分恩怨。」
以前顧天澤可以無視在人脈上碾壓王譯信,如今他必須得小心點,王四爺可不是以前的王謫仙,在京城鄉試上動手腳太過危險。
他也是第一次曉得陷害人也可以光明正大,在權勢面前,王家根本不值得一提。
「你要作甚?」
他為此也給了王家不少的好處,銀錢,田產留給母親文氏,這些足以讓文氏晚年過得富足。
都是王芷璇誤了他。
顧天澤冷笑道:「你憑什麼為我獻策?」
「寧遠鐵騎可不容易收攏……」王端瀚自作聰明的說道:「四叔同寧遠侯不甚對付,寧遠侯如今閉門養病,可他心底未嘗甘心交出兵權。我……我有一策,可解決顧大人眼前的困境。」
他相信王芷璇,費勁心思的同低調,隱忍的四皇子結好,誰能想到四皇子被乾元帝趕去守皇陵,終生無望回京,而顧天澤聖寵極高,地位穩固,權柄赫赫,依然是國朝最不能得罪的人。
「以後他去南方參加鄉試,動手腳就會容易一些。」
況且他可以兩邊用間,無論寧遠侯勝,還是顧天澤贏,他都能換取最大的好處。
「你先弄明白寧遠侯府的門向哪邊開,再同要好處。」
顧天澤眼底閃過一絲詭異的光亮,王端瀚在某些方面來說也算得上難得的人才,他手下人很多,但若論臉皮,誰也趕不上王端瀚,這樣的人……用好了許是能起到意外的效hetubook.com.com果。
「秀才是差了點。」顧天澤把玩著手中的茶盞,「我同寧遠侯之爭,不是一夕就能定勝負的,寧遠侯謹慎小心,步步為營,你若為舉子,許是起得作用更大一點,不過,你沒給我有用的消息……幫你……還是算了吧。」
中舉,然後會試高中,入朝為新貴,爭取乾元帝的寵信……這才是他要走的道路。
顧天澤派去探聽寧遠侯動向的人都無法接近寧遠侯,王端瀚因同小七的恩怨,許是有特別的發揮。
可如今他只能看著王端淳風光無限,而他……被顧天澤的屬下如同爛泥一般的壓在地上。
左右王端瀚已經在京城報名參加鄉試,想來他在鄉試沒結束之前,死活不肯離開京城的。
這也是他在京城欠債很多卻從來沒人敢死|逼著他還債一樣。
「也好,也好,冠文侯本就來路不正,毀劵也是好事。」
「回三少爺,一切按照您的吩咐,王家族長決定放棄京城,舉家南遷。」
想到此處,王端瀚野心膨脹起來,他只缺一個機會,只要顧天澤給了他機會,他就能得到想要的一切,到時候他有足夠的資本,足以冷眼旁觀顧天澤和寧遠侯的爭鬥。
「三少爺何必用他?」
「他還算聰明。」
「總歸是岳父的族人,不好太過分。讓南京的人稍稍關照他們一些。」
「便宜他了。」阿四不平的說道,「王四爺怎麼養出www.hetubook.com.com這麼個不爭氣的東西?屬下看他打算左右逢源。」
王端瀚總算得到些許的自由,活動臂膀,「我一直很仰慕顧大人,以前的事兒多是誤會,當時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為姨娘和妹妹平安,我只能同瑤妹妹相爭,可對瑤妹妹,我從沒下過狠心,始終記得她也是我妹妹。現在回想起來,我甚至後悔。」
不過,遠離京城,遠離中樞也意味著王家再沒有恢復世襲爵位的可能。
如果能藉此機會攀上顧天澤,王端瀚就可能翻身了,不再是人人輕視的浪蕩子。
「你能做什麼?」
王端瀚眼前一亮,顧天澤翻雲覆雨的本事他見得太多了,王端淳能有如今的地位,還不是顧天澤暗自幫忙的?
「嗯。」
顧天澤起身走了出去,並帶走了屋子裡的侍衛。
「顧大人不是應該在城外收攏寧遠鐵騎么?」
王端瀚後背全是冷汗,面容發白,猶豫了一會,道:「為顧大人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顧天澤問道:「王家其他人如何?」
「秀才。」
這許是他唯一翻身的機會。
「顧大人,我雖是不值得一提的小人物,可如今您最缺少的就是我這樣同四叔一家有仇的棋子。」王端瀚朗聲道:「不瞞顧大人,寧遠侯府上的人尋過我,當我聽說他們要害您時,我嚴詞回絕了,我再沒用,也曉得您是我……堂妹夫,我們才是一家人,寧遠侯想害https://www.hetubook.com.com您,我怎能答應?」
「您給王家的好處足以讓他們在江南立足,留在京城他們只能備受欺凌,南下還有一線生機。」
「寧遠侯對你說過什麼?」顧天澤問道,「你若想繼續在鄉試上有所表現,就該慎重一些。」
「是,三少爺。」
見顧天澤神色稍緩,王端瀚繼續解釋:「我現在只有她一個妹妹了,自然希望她過得好,為此我願意做任何事兒,只求我們一家能團聚,不再因為誤會骨血分離,我始終記得嫡母的養育之恩啊。」
「岳父雖是不管他,但我若再鄉試動手腳,以如今岳父的精明,許是會看出來。」顧天澤騎在馬上,輕聲說道:「上兵伐謀,他若是全部的心思都在寧遠侯身上,又怎能安心準備鄉試?他自己不爭氣,過不了鄉試,同我沒有一點的關係,岳父也不會為難,心疼於他,何況……我倒是挺期待他給我驚喜。」
……
王家人心中凄然,想當年他們也是四世三公的頂級家族,如今……只能落魄的舉家南遷。
顧天澤低頭看著茶盞,彷彿看不到有幾分傲氣,聰明勁兒的王端瀚。
顧天澤從他身邊經過,直到見顧天澤走進侯府,王家族長才長出一口氣,繁華的京城對王家來說卻是是非之地,回歸江南王家許是還有一分生路,離開也好,只是顧天澤的霸道,讓每一個王家人記憶猶新。
「寧遠侯對我挺重視的,不過當時我不願意同流https://m.hetubook•com.com合污,同寧遠侯沒說幾句話就把他趕走了。」王端瀚誠懇的說道,「若顧大人需要,我願意埋伏在寧遠侯身邊,為您探聽消息。」
王芷璇總是說顧天澤太霸道,太張揚,結下的仇人太多,富貴不得長久。
「寧遠侯在疆場上殺伐果斷,他的脾氣可不怎麼好,平生最恨叛徒,密探。我記得在關外,他曾經一刀一刀颳了間諜。」顧天澤勾起嘴角,「你有膽量?」
王譯信不管他,但若他被欺負狠了,王譯信不會不出面。
有時,王端瀚忍不住私底下抱怨,自己絕色的妹妹王芷璇怎麼當初就沒想過結交顧三少?反倒讓色|色尋常的王芷瑤得了顧三少的心,若是當初王芷璇能嫁給顧天澤,此時王端淳擁有的一切都是他的。
當初王芷璇不僅自己不肯同顧天澤結交,還不許他親近顧三少。
阿四手中掌握著不少王家人劣跡和罪證,讓王家離開京城遠比讓顧家離開容易得多,大棒加好處,王家人本身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
「以前是舍妹不懂事,如今她香消玉殞,不在人世,過去的恩恩怨怨就暫且放下吧。」王端瀚晃動被刀劍壓住的肩頭,顧天澤使了個眼色,壓著王端瀚的人推開半步。
王譯信嘆息道:「當年高祖父一頭撞死,並不顧節操獻上傳國玉璽,才有王家冠文侯之位。前朝末代君主雖是昏君,他對王家一直很好,很信任。」
王端瀚還以為因為欠錢不還,被人下黑手呢。
「…hetubook.com.com…您捨不得?」
如果不遵從顧天澤的意思,王家老少都得被關進錦衣衛去。
「阿澤,皇上已經下詔書,毀劵了。」
只要顧天澤和寧遠侯能在即將到來的鄉試上稍稍為他盡點力氣,他做了舉人後,想來分量會更重,顧天澤再大的膽子也不敢光明正大的殺舉人,況且他還有一個誰也無法否定的身份。
不,他會比王端淳更風光,更為耀眼矚目,因為他比王端淳長得俊美,比他才華高,也比只曉得讀書的王端淳更懂得為官之道。
顧天澤回到侯府,正好見到王家族長從侯府出來,他看清楚下馬來的人,擠出笑容,「顧大人。」
王端瀚跪坐在地上怔怔出神,過了一會,緊緊咬牙根從地上爬起來,他無論如何也不能也得中舉。
顧天澤比他面對的債主更恐怖,在顧三少面前,他比螻蟻還不如。
王譯信重新振作起來,「我同他們說妥,把我這支遷到京城,分宗立嗣,以後同江南王家再無過多的牽扯。」
「你眼下的功名是?」
王端瀚努力抬起頭,此時像狗一般的懇求不見得能過關,不如挺起胸膛來,表現出他琅邪王氏的氣節,許是能讓顧天澤刮目相看。不管怎麼說,他是王譯信的兒子,是王芷瑤的哥哥,也算是顧天澤的大舅子。
「此事不必再說。」
「大人,明日!明日,我一定給您有用的消息。」
王端瀚聽見顧天澤的話,厚著臉皮道:「鄉試……我一定會中的。」
劫持他的人竟然是顧天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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