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廢城
第153章 空房間

幸好薇薇眼尖一下子把我給拽住了,我這才穩住了腳跟。
我深深吸了口氣,剛剛腦子裡閃過了太多東西讓我有些節后不了,也感慨自己腦洞這麼大,似乎把看起來沒有關聯的東西都聯繫起來了。
「那邊有個梯子,爬上去。」薇薇指著走廊盡頭側面的牆壁,上面有釘著的鋼筋條,銹跡斑斑,看來存在很長時間了。
果然是這樣,我在心裏嘀咕著。
一直在這座大廈里轉悠,抬頭的時候忽然感覺自己好久沒有看到天空了,這種更讓我爬上去的慾望又增加了幾分。
我能看出薇薇眼中有些竊喜,拉著我的胳膊說道:「太好了,你沒事。」
薇薇指了指天花板:「樓上你也去過了,還不明白嗎?」
空的?!
我把手遞過去,薇薇似乎很有力氣,一下子就把我給拽了上去,這讓我心裏有些驚訝,不知道是在驚訝於她的力氣還是我的虛弱。
在這裏只有小滿一個人,但根據之前幾個屋子裡看到的人,他們大多數是一家人待在一個房間里,比如老爸老媽,還有李爺爺和他的老伴。
一盞不算很亮的白熾燈,忽明忽暗,似乎電壓在這裏並不穩定,讓我不禁想起了地下停車場的樣子。
至於那間沒有人的屋子和消失的呂子皓,現在也捉摸不明白,想必以後或許會有機會知道的答案吧。
「那個呂子皓被人給挪走了?」我不解地問道,因為我感覺想要搬走這些「植物m.hetubook•com•com人」很輕鬆,只是看想不想了。
薇薇仍舊皺著眉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但我能告訴你剛才那間屋子裡少了一個呂子皓。」
樓頂很寬敞,風也很大,我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腦袋有些發懵,就好像是劇烈運動后的頭暈。
對,我要活著,找出這些問題的答案。
「怎麼?」我不理解她為什麼會有這個反應。
「燈怎麼沒亮?」我沒有回答她,而是指著那個大燈說道。
我回頭驚訝地看著薇薇,她絲毫沒有意外的樣子,而且很從容地對我點了點頭,似乎知道我在想著什麼。
嗡嗡——
這是憑什麼來猜測的,這種事情怎麼可以亂猜,要知道這種猜測簡直是駭人聽聞,可如果不是這樣,似乎又沒辦法合理解釋。
而且這個小滿所站的位置也偏離了屋子正中間,就好像原本在她旁邊應該站著一個人,但那個人不見了。
「你也有手機?」我驚訝地看著她說道。
「好大的風啊。」我隨口說了一句。
整個梯子也沒有多長,總共也就兩層樓左右的高度,但薇薇爬上去之後,我還差一截就開始有些喘粗氣了。
我這才在心裏面恍然大悟,怪不得說這裏人數超過了兩百個人,如果這些「植物人」也算在裡面的話,再加上第三十六層的那麼多個「我」,估計人數仍舊在兩百人之上……
微弱的光亮照在那張蠟黃的臉上,熟悉和-圖-書又獃滯的樣子還是讓我認出了她。
我有些結巴地看著她,回想著她剛才說的話,不禁咽了一下塗抹,仍舊還是感覺喉嚨發乾。
「這,這不是太矛盾了嗎?」我完全不敢想象,那個人把這些「我」聚集起來,還分成了什麼黑面白面,最後卻要用清理者再殺掉他們,那還不如感覺就讓那些「我」被怪行人解決掉好了。
是為了讓那邊的「我」能夠看得清晰嗎?我在心裏念叨著。
可薇薇有些疑惑地打量了我一下:「我感覺還好啊,怎麼你從上來之後就很虛弱似的。」
一想到呂子皓我就聯想起他變成的怪物,簡直太難對付了,而且冠了一個「清理者」的名頭,專門清理多餘出來的「我」。
「對,先是有所謂的清理者出現,然後現在外面還有……」薇薇認真起來的樣子很嚴肅,有一種特別的感覺,就好像是在跟瘋女人對話。
我拿出手機看了一下,有一條簡訊發了過來,上面只有一個數字,27。
小滿!
「把手給我。」薇薇伏下來沖我伸出了手。
我眉頭一皺:「你似乎早就知道了?」
沒想到她也看出來了,可之前我幾乎能爆發出非人類的力氣,難不成我注射的東西效力已經……
而且整個泛亞大廈里,大部分樓層都充斥著各種場景、物件和人,這就讓我不由得想到了外面不斷重置的世界。
「沒有,只是怕你接受不了。」薇薇有些擔hetubook.com•com憂地看了我一眼,然後就拉著我要往走廊的盡頭走去。
「如果你猜對了,就說明這些『植物人』隨時都可以蘇醒過來?」我不解地看著她。
等等,我忽然抓住了剛才她說話的漏洞,什麼叫所謂的清理者?
「你,你說那間屋子裡的呂子皓自己離開了?」這簡直讓我不敢相信。
而就在我拿出手機的同時,薇薇也拿出了一部手機,跟我一模一樣,我看到有一條一模一樣的簡訊也出現在她手機里。
我疑惑地反問道:「你是說人數?」
看樣子旁邊那扇門裡有什麼她也已經知道了,也不排斥我打開這扇門了。
難道是用來……
等我把整個屋子都仔細檢查了一遍,發現沒有絲毫呂子皓的蹤跡,這才退出來疑惑地看著站在外面的薇薇:「這裏少了一個呂子皓。」
恍惚中我感覺拉著我的是瘋女人,這種瘋女人曾經說過的話再次在我耳邊響起,讓我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你也注意到了吧。」薇薇嚴肅地看著我。
薇薇的臉上這才有了一點神采,但仍舊嗯了一聲,似乎並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多說,而且還指著旁邊那扇門,讓我看完裏面再說。
也難怪我會有這樣的感覺,因為我碰見的瘋女人就是另外一個薇薇,在知道了我的行動軌跡后做事從來都很謹慎。
這段時間薇薇就一直盯著我,似乎是在看我的反應,當看到我做了一個深呼吸重新把視線放在她身和-圖-書上的時候,一直嚴肅的臉上才露出了一點笑容。
對於我的回答,薇薇也給了解釋,只是說這些所謂的清理者都是那個人弄出來的,目的就是為了減少在廢墟里的人數。
薇薇點了點頭:「我猜是這樣的。」
薇薇沒有絲毫意外,淡定地點頭就先爬了上去,而我也只能跟在她後面,但心裏還在嘀咕那個數字是什麼意思。
粗糙的做工讓我一眼就看出來是有人臨時搭建的,而且正上方的通道也是開鑿出來的,並沒有任何遮掩,能直接看到天空。
我擺了擺手站起來,這才注意到之前我看見的那個大燈就擺在樓頂的邊緣,而且是靠近我所住小區的方向。
相反的,這扇門裡面竟然有光亮。
我看面前身材較小的小滿,沒有表情的樣子似乎跟她剎那間的發獃差不多,曾經在之前的世界里見過那麼一次。
聽我這麼一說,薇薇撩了一下頭髮:「我也不知道,但這篇廢墟般的城市裡,肯定是有某種原因才讓這些人聚集在這裏的。」
怎麼會這樣,這間屋子裡為什麼會是空的,裏面的人哪去了?
這次沒有絲毫的遲疑,也沒有太多複雜的情緒,我好像把什麼事情都看淡了一樣,很從容乾的打開了門,就跟打開自己家的門一樣。
猜?
「你還好吧?」薇薇皺眉看著我,似乎沒想到我會開始大喘氣了。
難道說不是每個屋子裡都應該有人?
該死的,那個人為什麼要這麼做,而且樓上那些和*圖*書「我」不會是……
可薇薇只是扶著我走到了樓頂邊緣,指著下面:「現在你知道那個數字是什麼含義了吧?」
奇怪了,我怎麼會大喘氣了呢?
「從三十三層到這裏,每個屋子裡面都有人,不管是你見過還是沒見過的。」還不等我問她,薇薇就先說出了我心中疑惑的回答了。
也就是說,不管去世與否,在一間屋子裡總會出現一家人。
呂子皓哪去了?!
「嗯。」她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
對此薇薇搖了搖頭,原本我還以為她要說不知道,沒想到接下來的話讓我頓時感覺毛骨悚然。
不過很快我就反應過來:「這有什麼好驚喜的?」
接下來的事情我敢想象,以為我已經經歷過一次地下第四層停車場的事情了,三十多歲的我就是那個時候被哄騙進去的。
她這麼一說我才明白過來,要維持樓上那些「我」的數量,就要讓一部分「我」成為存活下來,簡單點說就是把那些「我」圈養起來了,需要的時候就拿來用,當數量多了就捨棄一些。
我指著空蕩蕩的屋子:「那這間屋子怎麼沒人?」
我站起來的時候才發現樓頂的風很大,吹得我身上衣服呼呼直響,就跟快要颳起颱風似的,一個不穩差點被吹倒。
很有可能,這就勢必要加快進度才行了。
就在這個時候,一直安靜的手機竟然震動了幾下。
我驚訝地看著薇薇,從來沒有想到那麼多個呂子皓變成的怪物會是那個人弄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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