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門慶依然搖頭道：「在其他州縣開十家，也抵不上在汴梁多開兩家分店。」
西門慶嘆道：「你們其實做的很好，能一直堅持我定下的賣酒原則，正因為你們的堅持，蔡攸才無法輕易得手。」
孫俊明仰天打個哈哈，低聲道：「記好了，到了海上，咱們兩個才是天！要他死，他便死！」
武松突然道：「那這批酒我們怎麼辦？如果按照大哥之前的飢餓策略，那豈不是要讓梁山那邊的酒坊歇下來？畢竟這裏的酒已經夠賣上好長一段時間了。」
裏面的場面非常壯觀，所有從蔡攸那裡搬來的景陽春都在這裏了，那可是價值十萬貫的景陽春啊。
西門慶搖頭道：「梁山那邊不能停，要全速運轉，景陽春在儲藏一段時間之後會便得更好喝，不用擔心生產的問題……另外，這批酒我們是要賣出去的。」
兩名黃門官微微點頭，面色不改，自顧自的上馬去了。
西門慶既是玩笑也是實話。
「要沒有大哥提醒，這批酒還在蔡攸別莊。」
秘密倉庫的大門打開，頓時一股濃郁的酒香撲面而來，簡直能把人沖得跌個跟頭。
說著孫俊明以手掌作刀，在脖子上比劃了一下。
那就是皇城司的黑衣察子！
「那你遲早醉死在某個酒罈子裏面。」
一旁孫俊明還在往嘴裏塞著東西，眼睛卻瞟著藤吉郎不放。
蔣敬疑惑道：「北邊能有什麼好地方？」
「站起來說話。」
武松倒是對西門慶此m.hetubook.com.com言有所領悟，但還是皺著眉頭道：「武松知道大哥的意思，但這樣做合適么？」
旁邊鄭清白眼一翻，毫不客氣的喝道。
「讓這些人都下去，我們兩個有重要事情和使節討論！」
三人轉過身來，孫俊明和鄭清臉上已經是洋洋自得的神色，劉掌柜恭恭敬敬把三人請進去，最大的雅間已經擺上一桌上等酒席，數個夥計在裏面伺候著。
嘉王趙楷的別莊。同時也是皇城司的一個半公開的據點。
氣氛一瞬間極其尷尬，孫俊明也只好灰溜溜的收回交子，狠狠瞪了一眼那兩個黑衣察子：「難道連出去吃飯也不成？」
西門慶這幾個月做下的事情已經超出了一般人的想象：從指揮使坐了火箭似的升成勾當官，到吹雪樓把豐樂樓吞併，再到力挽狂瀾，剿滅反賊田虎。
人的名，樹的影。
神運算元蔣敬肆意的呼吸著：「蔣某要是在這種地方辦公……」
「你們剛剛不是已經吃過了么？」
等人都出去了，孫俊明和鄭清二人一屁股坐下，才不管藤吉郎，藤吉郎看在眼裡，摸了摸腰間的那一貫錢，暗自冷笑一聲，也自尋個座位坐了。
「莫非是要在其他州縣販賣？」
「一千九百七十八壇。」
孫俊明打個眼色，鄭清上前謝了，袖子里遞過去兩張十貫交子：「兩位公公辛苦。」
來的兩個人身上穿的都是黑衣，眼睛精光四射，太陽穴高httｐs://ｍ.ｈｅｔｕbｏok•ｃｏm•coｍ
高拱起，表情則是一張臭臉，似乎別人都欠了他們很多錢似得。
「放肆！」
孫俊明唬的跳起來，恨不得用手捂了鄭清的嘴：「低聲！低聲！西門慶的名字你難道沒聽過？吹雪樓就是他小妾的產業！」
反正那間屋子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這兩個黑心的傢伙恐怕沒機會知道。
藤吉郎自然不敢有違，等回到後面院子，熙熙樓劉掌柜早把那個院子里其他客人勸去其他地方，整個小院顯得極為清凈。
「回去。」
鄭清發問道。
鄭清頓時變色，這和軟禁有什麼區別？
孫俊明盤算道：「到東瀛把貨物一賣，再以大宋使節的身份從那些東瀛人手中騙出一批，夠咱們用的了。」
「三千貫丟出去，事情果然辦的利索。」
孫俊明和鄭清二人打發了劉掌柜，便把藤吉郎留在房中，二人大搖大擺的準備去王黼府上拜謝一番。
孫俊明吩咐道：「若是露出馬腳，第一個被砍頭的可就是你藤吉郎！」
頓了一頓西門慶伸手一指，輕聲道：「我的想法，是要賣到北邊去。」
蔣敬道：「也是該時間多開幾家吹雪樓。」
「要是一般酒商遇到這種『好事』，肯定是大批量賣出，甚至於抬高價格。」
「不管了，獃著就獃著，等出了汴梁，就自由了！」
二人邊說邊笑，正要踏出院門，左右各自伸出一隻手來，擋住了他們去路。
不但臉很臭，而且語氣更加是蠻橫無https://www.hetubook.com.com理，其中一個黑衣察子喝道：「奉西門大人令！保衛東瀛使節安全！」
孫俊明和鄭清二人非常滿意藤吉郎的「詳細描述」二人討論一陣，覺得應該去王黼府上拜謝一番。
看著這兩個黑心的傢伙，本來要老老實實說出一切的藤吉郎突然改變了主意，放下筷子低頭答道：「用上了一些，官家沒有懷疑小人的身份。」
這桌上等酒席是熙熙樓的劉掌柜特意從吹雪樓叫來的，讓孫俊明和鄭清二人吃的極為滿意。
鄭清對孫俊明的態度極為不滿，但一看來人立即沒了脾氣。
西門慶微微一笑：「北邊的局勢已經大有不同，區區一個和約能有幾分作用？我有一個想法……」
劉掌柜滿臉堆笑：「這個當然，這個當然。三位在熙熙樓的所有費用，一律全免。」
「你們是使節的隨從，為了使節的安全，隨從同樣不準隨意走動。」
沒有鐵一般的手腕，是決計不可能做成這些事情的；像孫俊明和鄭清這種欺軟怕硬的主，見了西門慶當然是要繞著走，連一點對抗的念頭都不敢有。
孫俊明對付冷屁股的是極其熱情的笑臉，袖子裏面更加是滑出兩張交子，想用這無往而不利的大殺器擊倒那兩個黑衣察子。
孫俊明突然道：「在我們面前還有你的座位么？從頭到尾給老爺詳細說說，不許落下一字！」
鄭清正待發飆，孫俊明卻忙不迭的攔住了他，對來人笑道：「兩位官爺，為何攔住和-圖-書我等去路？」
「那你還在這裏廢話？」
「不。」
但那兩個黑衣察子冷冷看著孫俊明和鄭清二人，把孫俊明手裡的那兩張交子當成空氣一般。
其中一名黃門官沉聲道：「期間一切費用，均由官府開支。」
蔣敬駭然，因為他總算從二人的話中聽出，西門慶竟然是想把這批景陽春賣到遼國去！
「正是如此。」
鄭清徒然哆嗦了一下，頹然重新坐下。
蔣敬道：「但只要百花樓那邊突然把新酒推出來，就會死得很難看。」
鄭清打著飽嗝操東瀛語問藤吉郎：「那些教你的話都用上沒有？」
「方才在屋子裡面官家都跟你說什麼了？」
那黑衣察子冷冷地回道：「一日三餐都會有人送過來的。」
「回去！」
「官家旨意：東瀛使節暫居熙熙樓，安心等候回書牒文。」
鄭清嘿嘿笑著，表示認同；二人都是在海上搏命的主，天高皇帝遠，根本就不把朝廷放在眼裡。
「那藤吉郎呢？萬一朝廷要派使節和我們一起前往東瀛呢？」
武松背插雙刀，緩緩道：「蔡攸那廝這招可真狠！」
藤吉郎慢慢從座位上站起身來，躬身把經過說了一遍；但不知怎麼的，他覺得把那個大宋官員懷疑的事情跳過去比較好，而且那大宋官員邀請他做客的事情也絕口不提。
「北邊？」
「藤吉郎，你就在熙熙樓獃著，皇城司有人盯著的，可不能隨意走動，或者作出可疑的事情來。」
「官爺，使節大人在房間裏面好好的，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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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清會意的點點頭。……
藤吉郎從裝著三珍膾的盤子裏面夾起一塊，放在嘴裏嚼了嚼，這種生鮮之物在東瀛只有貴族可以享用，而對於賤民來說，只有可憐的一點鹹菜就著下飯，一條小鹹魚就算是開了大葷；而在大宋，只要有錢的都可以享用到。
三人無語，一時間雅間只有咀嚼和吞咽之聲，偶爾出現一聲「吱溜」聲，那是仰脖喝下一小杯景陽春發出的聲音。
蔣敬對於西門慶的玩笑會心的一笑，報出了準確的數字。
另外一個黑衣察子喝道：「千萬不要做出可疑的舉動……這次我們就當做沒看到！」
孫俊明暗對鄭清道：「現在要對那姓王的客氣點，等到了明州有的是機會做手腳，六成貨物哪有那麼容易給他！」
孫俊明和鄭清二人雖然在明州廝混的多，但也知道汴梁城內有一種人惹不起。
熙熙樓劉掌柜又驚又喜，眼見那三人謝過黃門官，另外一個黃門官鼻子朝天道：「汴梁雖然繁華，但使節不可隨意走動，自今日起，由皇城司人員負責使節安全。」
二人無奈，返回房中氣惱惱的坐下了，鄭清旋即跳起來叫道：「什麼皇城司西門大人，這是對待使節的做法嗎？」
「沒什麼不合適的。」
西門慶頷首道：「市場有一定的飽和量，蔡攸便是用這一時的利潤做誘餌，把人活活逼死。」
劉掌柜招呼夥計道：「還不退出去？」
「是是是……」
孫俊明喝道：「方才兩位公公的話，爾等都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