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財富偽造師
第160章 劣跡難改

「這真沒治,那貨腦袋一直就缺根弦,而且倒霉到家了,你教他碰瓷他都干不好,頭天出車揀了輛帕薩特碰,一碰尼馬是市容監察大隊的,下來直接揍了他一頓……我都沒法說。」大葫蘆道。
瞧著一臉興奮,小木眼睛一動,有點心驚了,拽著大葫蘆,上上下下一搜,從他褲兜里,抽出來一摞錢,還沒吭聲,大葫蘆急了:「別別別……哥,這是假滴,要錢我給你上銀行取去。」
「不行,就今天,必須走。」黨愛民一咬牙,不客氣。
他一怒,大葫蘆就笑,那麼神秘地、奸詐地笑,笑著道:「不會有人報警滴。」
「打發不了啊,連解押來的方定軍,都他抓到的。」黨愛民道,林其釗不信,黨愛民把細節略略一說,林其釗哭笑不得了,敢情在廬州貢獻最大的,數不著小木,要數孫清華同志,這不,協警指標還是總隊特批的,本來估計是安慰一下,誰可想花哥拿雞毛當令箭了,連黨愛民也管不了了。
「招過多少人?」小木問,補充了一句:「近兩個月。」
林其釗帶著幾位身著警裝的人,佇立在預定的站台位置,車方停穩,一位戴著頭套的嫌疑人被押下車,很快被同來警務人員押走,廬州以黨愛民為首的五人小組下車,雙方握手寒喧,敢情都是熟人了,林其釗笑著道:「真沒想到,我們還真到了一個案子上。」
「這叫緣份,呵呵,走吧。」黨愛民道著。
聞得此言,大葫蘆興奮地道著:「不花多少錢……你猜我怎麼整得?」
「找著就有辦法。」小木道。
「呵呵,你是覺得我沒辦法找是不是?」小木且行著,不理會大葫蘆了。
「昨天你給我打電話,我打聽了,歪坨,老傑、胖頭魚、大海星,都給他跑過,有七八回吧。」大葫蘆道。
「知道啊,這比吃的裡頭造假有良心多了,好歹害不死人呢。」大葫蘆道。
「失誤?」樊賽麗納悶了句。
「正經本事沒學會,把老子死皮賴臉可都學會了。」黨愛民氣憤的地道,有人兩肩在聳,是笑了,他吼了聲:「站好,知道有多少嚴重嗎?條件不夠實在不行,那怕放棄抓捕……也不能從女人身上下手啊?誰想的這餿主意,出來出來,我特么今天手癢了,陪我練練。」
「不會是……這個活寶吧?」黨愛民心驚地道,然後發現,一干刑警都羞愧到頭更低了。他氣著了,蹬蹬蹬上前問著:「如花,你昨天幹什麼了?」
「什麼玩意,嚇唬我……我這協警指標是總隊長批的,你說了不算。切。」如花端著碗,不理會黨愛民了,氣得黨愛民愣是發作不出來,回頭看時,那一干刑警雖然低著頭,可都在聳肩、渾身抖,怕是都在笑了,他恨恨地上前,一人屁和*圖*書股上踢了一腳,怒喝道:
「哎喲,你知道了啊……那個,那個,我個不居功的,沒事,功勞算大夥的。」如花樂滋滋地道。
「別客氣……我……」黨愛民喃喃地道著,實在受之有愧。
「好辦法,那得做做方定軍的工作了。」黨愛民道。
「啊?嫖的還是洋妞。」
「快點,上車。」大葫蘆吼人了。
「昨天晚上,抓方定軍時候。」黨愛民問。
「現在是摸著石頭過河,先盡量多摸,拔出蘿蔔帶出泥最好,我們缺的就是線索。」林其釗道。
「你還嫌幹得少了是吧?我來是問問歪坨子的事,怎麼著就去替人運假鈔了?」小木問著,歪坨子真名叫李靜波,還是劉洋告訴他出事了,因為涉嫌假鈔的事,周邊的混混被警察傳喚的不少。
連問兩遍,徐健向前一步,低著頭站著。
「啊?」黨愛民愣了,看看總隊長,這消息還是總隊長知悉后訓了他一通,怎麼轉眼……轉眼總隊長笑吟吟地,渾然不似一大早吹鬍子瞪眼的樣子,拍拍黨愛民的肩膀道著:「責任隨後再說,幹得不錯,方定可交待了一個上線徐同雷,和濱海方面的消息相互印證了……誰抓到方定軍,報上來,總隊要好好表彰一下。」
「這次恐怕難度很大啊,你看看徐同雷的身份資料。」林其釗提醒著。
「你特么滴個蠢貨,警察正在查假鈔,你裝一口袋,你個蠢貨。」小木氣得吧唧吧唧,直抽大葫蘆,大葫蘆急急解釋著:「我沒亂花。」
小木欲笑似哭,欲哭無淚,大葫蘆生怕小木擔心似地告訴他:「她們不會報警滴,報警也沒人搭理她們……尼馬賣個逼也跨國來賣,這不搶咱們本地妞的生意么……其實也不少了,歪坨子給的批發價,一張二十呢……」
「哦,也對……」大葫蘆相信了。
沒人出來,再吼一聲,然後全部向前踏了一步,都低著頭站著。
如果貨源充足,那肯定是條大魚,有的可查;如果缺貨,恐怕他就和戈飛飛一樣,也是一個價值不大的嫌疑人。
「嗯,一是這起跨省案,可能需要兩方協調,咱們互通有無吧,哪兒露頭,就把警力排到那兒……二是呢,我們特訓處設計了一個釣魚計劃,您看下可行性。」林其釗道,遞給了黨愛民平板。
「嘖,他自己撞大貨車死了,我能有啥想法。」大葫蘆道。
兩人眼看著如花牛逼烘烘滴和廬州警方來了上了車,相視啞然失笑了,且走且道,上車駛離后,黨愛民問著:「林處,是什麼任務,要召我們來。」
煙雨朦朧的江南,轉眼到天氣火熱的皖省。
沒有敢吭聲。
他笑了,擺手道著:「你們先回去吧。好好乾活啊,這可真讓你們開洋葷了。」
「哎喲,這和_圖_書事一會兒我跟你細說,這不工作上幾個小工頭么,樂總讓鼓舞幹勁,我就把他們……」
小麵包載著人準備走,而此時大葫蘆卻是意外地看到了牆角出現的一個人:木林深。
「啊?你……你不會是……拿假鈔嫖洋妞去了吧?」小木愣著道,這法子像大葫蘆的風格。
嘖嘖嘖,氣得小木直拍額頭,再好的設計師,也怕執行不力啊,他捋著紛亂的思路道著:「我也不準備做啥,你說替人出車,人死了,多少要點安家費吧?」
「別亂猜,我問你怎麼找他。」小木道。
「這個……教官,有什麼處分沖我來吧。」徐健沒有解釋,這沒法解釋。
「不太清楚,那不地雷的馬仔招司機么,經常招人啊,送貨太正常了。」大葫蘆道。
「這不到家了……想辦法交給小木得了。」黨愛民道。
「爽了回去好好乾活,今兒把粉牆活全部幹完。」大葫蘆道。
「歪坨子給的,你說都熟人,我不好意思不給他推銷點啊。」大葫蘆道,義氣所致,這點事算個屁。
「不認識,人家當老大的時候,咱還在街頭混呢。」大葫蘆道。
三四位匆匆的人影從這所涉外酒店出來,鬼頭鬼腦滴,一出門,指指方向,幾人沿著牆根從酒店后跑,邊跑邊笑,笑得樂不可支,偶有實在支持不住了,靠著牆在呲,像幹了件什麼大快人心的事一樣。
「那怎麼辦?肯定不能進專案組。」林其釗小聲道。
「沒問題,我們馬上準備,方定軍問題不大。」黨愛民道。
「可他們倆那車負全責,而且涉案,又喝了酒了……不但一毛錢賠償沒有,還得賠人家大貨車的損失。」小木說著這件鬱悶的事,歪坨和他本人一樣,連死了都把自己噁心了一回。
「哦,也是,他老爹還在環衛上掃大街呢,家裡也被警察翻了個底朝天……嗯,可是,哥,這錢不好訛啊。」大葫蘆思忖道,越是這種黑事越不好辦,辦事的肯定溜了,正主你別指望找得著,就找著也不會承認。
「都推銷哪兒了?沒人認識你吧?回頭讓警察提留住你,這是販假鈔,比嫖娼打架嚴重多了。」小木怒道。
……
「哦喲,那真不好找,不是在水上,就特么在女人肚子上,這種人不露面的,落腳頂多在海邊小漁村,一幹完活,還沒準到那兒花天酒地去了……那些送貨的,頂多是給地雷的馬仔辦事。」大葫蘆道,明顯是不想告訴小木了。
「爽,爽死啦……謝謝葫蘆哥啊。」一位尖嘴猴腮的道。
……
「等等。」大葫蘆追著小木問著:「那你告訴我幹什麼?不會是又鑽人家肚子里,給警察報信吧?」
大葫蘆腦袋不靈光,可見識絕對夠廣一張口就講了十幾種去處,聽得小木牙和*圖*書疼不已了,他換著話題問著:「那個地雷,你認識不?」
「怎麼能找到他?」小木打斷了大葫蘆的話問。
護照、身份證、一列資料一羅列,黨愛民驚訝道:「外國人?」
「介紹到這兒嫖了?」
果真如此,大葫蘆奸笑著拉著小木走,彙報著:「……我想了好多辦法,這錢尼馬不好處理,後來一想,就想到這兒了,這洋妞對人民幣肯定尼馬遲鈍點,而且要價又這麼高……所以我就給他們一人發了兩千,讓他們去嫖去了……我擦,這些貨幹了一夜才出來。」
小木呃了聲,知道不能和這貨討論法制及道德問題,他問著:「都怎麼出手的?」
這四位奔著上車,大葫蘆一人腦袋上扇一巴掌道著:「媽的,爽了吧。」
小木再也忍不住了,蹲下,捂著肚子,使勁地笑了一會兒,再站起來時,大葫蘆還在呵呵傻笑著,他一拉臉,前頭走著,大葫蘆生怕小木生氣,追著賭咒發誓著:「哥,你別生氣,我不整這玩意了……歪坨子不就在這上頭送命了……我知道你是擔心,真沒事,我現在除了吃喝嫖賭,其他壞事我也不幹啊。」
呃……黨愛民沒來由地呃了一聲,使勁咽住了,周群意卻是笑著道著:「黨教官,接下來還得你們大展身手了,濱海方面發來邀請,要和咱們協同辦案,外勤領隊,我看非您莫屬了。」
「我真不知道啊。」大葫蘆誠實地道。
「誰給的?」小木問。
一干刑警吃吃在笑,黨愛民哭笑不得了,實在拗不過,而且又想著留著如花,沒準還能把小木勾來,現在看來要痛下決心,就這個禍害在,指不定給你捅出什麼婁子,他換了副商量的口吻道著:「孫總,您看在這兒呆的時間也不短了,那個,回頭把您送回濱海……要不就今天吧?」
「什麼?」
「怎麼找?」小木問。
然後一鬨而散,都圍著如花去了,這個另類實在沒法安排,黨愛民才塞到外勤隊伍里當司機,原本指著那高強度的工作自動壓垮嚇跑他,誰可料他想錯了,不但沒壓垮,再呆下去,恐怕他的隊伍要垮了。
「別那麼悲觀,我倒感覺,這是條大魚啊……」
咦,多了一個人,如花穿著協警服裝,不倫不類地站到隊里了,林其釗驚得差點把舌頭咬了,愕然問著:「我說黨教官,這位……」
「喲喝……什麼意思?」黨愛民愣了,看來下面已經訂成攻守同盟了。他氣憤地道著:「你們當警察都當狗身上去了,那特么事能幹么?要臉不?我寧願看到你們那個掛了彩了受了傷,也不能丟這人啊?誰摸人家姑娘了……別以為躲得過去啊,那市場里有監控,自己出來領個處分。」
「不調戲那娘們,勾不走那流氓啊,我都被自己和-圖-書的機智嚇了一跳……哈哈,那貨甭看五大三粗的,一塞進車就慫了……怎麼了禿哥?就這事你瞪什麼眼,又不是摸你媳婦了。」如花道著,對黨愛民的憤怒極為不屑。
「他是名人,我也算半個名人了,可能報信么?」小木問。
「解散!」
「乾死也樂意。」
「好嘞,沒說的。」
「各有各滴辦法唄。」大葫蘆道,他開始數了,零散的,主要是去坑小攤小戶小賣鋪,特別郊縣來的賣菜賣水果賣山貨的,花出去一張假鈔,找回來的零鈔可就都成真錢了;高級點的就玩丟包,找合適的地方,包一掉,只要有人撿,立馬被圍了,直接誣人偷包了,不服氣是吧,我擦,我包里一萬多塊呢,瞧見沒,扭送派出所最少判你兩年,一咋一唬,其他被訛的身上的錢就全沒了。再往高級點,就是這些見不得光的事了,迪廳里磕塊葯,一塞,尼馬假錢;街頭約個炮,嫖資一塞,假錢;還有手機市場那些賣黑貨了,都是袖筒里交易,以假換黑。
整八時,蘇杭市海德大酒店。
「可以,對了,小木也探到了徐同雷的消息。」林其釗道,把小木約見透露的情況大致一說,黨愛民笑著道:「那小子是個人精,他要想刨的線索,沒有兜不出來的。」
剛準備去餐廳時,迎面總隊長、周群意、樊賽麗三人相隨朝他來了,他有點惶恐地奔上前,立正敬禮,問好,朗聲道著:「對不起總隊長,外勤昨天失誤,是我的責任。」
……
「出名很早了,我怎麼沒聽說過?」小木道。
「前腳歸隊,後腳狀就告上來了,誰指揮的?」黨愛民問。
黨愛民見獵心喜道,平板那個叫徐同雷人物,圓臉、西裝、表情謙和,樣子人畜無害,不過越是這樣,越讓黨愛民感覺是個同量級的對手,這可勾起了他閑適已久的興趣……
「說說抓捕經過,為什麼沒有開執法記錄儀,你們是嫌現在輿論挑不到警察的毛病是不是?」黨愛民訓斥著,不是什麼好事,抓回來了方定軍,可那頭報案了,一查二去,那幾個流氓地痞居然是受害人,居然還有人調戲嫌疑人的女朋友。
「來……到我辦公室,多少刀頭槍口都過來了,一幫販假鈔的毛賊,我們總隊出去的人還不是手到擒來。」總隊長大手一拍,攬著黨愛民,這個協作辦案的商議,在早飯間很快商定了。
九時,緊急集合的哨聲響起,剛眯了會兒的隊員們又一次直挺挺地站在操場上整裝待發了,這一次隊伍壓縮到了極致,僅挑了一個五人小組,乘坐兩小時后的高鐵奔赴下一個目標地:
據方定軍交待,他曾經在濱海打工,老闆是徐同雷,最早開始販售假鈔,就是跟著徐同雷馬仔玩,之後才認識的戈飛飛,兩個和-圖-書上線他都拿過貨,黨愛民看著設計,是準備以這個人為突破口,扮成收購假鈔的,探一下徐同雷的底子。
省刑偵總隊大院,昨夜歸來的兩組刑警在訓練場站了一排,黨愛民黑著臉,一個一個看過,餘眾都知道犯了什麼錯,低著頭不敢吭聲。
「哎葫蘆哥,你不一起啊?」
「嗯,外籍身份,現在濱海流行把身份變成假洋鬼子,然後再回國撈錢,不瞞你說,這邊的情況更複雜,一不小心,不是溜到海上就是跑到國外,很難查啊,有些場所,等著你亮著證件進去,人早沒影了。」林其釗道。
「沒幹什麼,開車了。」如花端著飯吃著,隨口道。
「你摸人家姑娘,還有功了?」黨愛民氣憤地問。
……
濱海!
午後十四時,一列廬州開來的高鐵緩緩進站。
小木一瞅他,這貨斜眼、發怔,屬於誠實表情,沒撒謊,小木一換口吻道著:「歪坨子死了,你沒想法?」
「沒失誤啊,方定軍突審結果出來了,無意中摸了條大魚啊。」周群意興奮地道。
「不用不用,我跟兄弟們挺處得來的,一下子走多捨不得啊。」如花道著。
「你早知道他們在販假鈔?」小木側眼問。
「確實很早了,我們以後跟人搬搬東西扛扛貨,連當馬仔的資格都沒有……很牛逼一個人哦,吃海路的,一般不上岸。」大葫蘆道,說著徐同雷的軼事,不過都是道聽途說怎麼怎麼個牛逼法,在大葫蘆眼中的牛逼,也就是不缺錢,不缺女人,然後被街頭的混混交口相傳。
「等等,我想想……大海星沒準知道……」大葫蘆停下來了,摸著手機,聯繫著狐朋狗友,果真是人以群聚,兩個電話就找到了方式,兩人商議片刻,乘了輛計程車,直奔目標去了……
噝……大葫蘆一抽,警惕地看小木了,他猶豫地問:「哥,你不會是……對了,昨晚有個警察打我電話了。」
「誰說說?」黨愛民問。
「這……幾個人……你又幹什麼胡事了?」小木有點吃驚,大葫蘆這群貨要出現在高檔酒店,沒什麼好事。
還是沒有吭聲,這把黨愛民真難住了,這時候,如花端著碗屁顛屁顛跑來了,樂滋滋地喊著:「嗨、嗨、大早上的,飯都沒吃怎麼就操練上了?禿哥,這幹啥呢?」
大葫蘆說的把小木驚到了,洋妞什麼價格他是清楚滴,這獎勵也太豐厚了,他哭笑不得地道著:「花大幾千辦這事,虧你想得出來。」
在大葫蘆眼裡怕是沒有對錯概念,給錢辦事這就屬於正常的範疇,沒有什麼懷疑的,肯定不是正經貨,正經貨也不會找他們這麼不正經路數的人來辦。
刷聲一拉車門,把車打發走,他顛兒顛兒奔向小木,興喜若狂的道著:「哥,你咋來啦?還找到這兒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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