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天仙子
第四十五章 傳奇

羅雅丹問道:「我看見有新面孔,咱們最近新招了跑堂的夥計?」
明明秋蘭是天關城最富盛名的殺手,潛伏在羅雅丹身邊也是為著對付她們羅家,但羅雅丹對秋蘭的記憶一直停留在那個多嘴,偶爾毒舌的活潑丫鬟身上。
丁胖子點點頭:「記得,劍宗的新一代弟子中的翹楚,宋安。」
柳未寒正式接任城衛司司長一職也有一個余月,上任后便厲兵秣馬,暗中支配著本地龍蛇幫為城衛司眼線,一旦發現天關城有可疑人物通通當場斃殺。
「無妨,柳匹夫有權卻沒有生財之道,雅丹若是做了柳家兒媳,還不得要窘困潦倒。我做了一輩子生意,對危機的判斷上不會差你多少,你還記得踏月節上將我從殺手劍下救了回來的年輕人?」
「你說的沒錯,但這是在正常情況下。雅丹若是嫁入宋族,便要離開天關城,羅家的大小事都要壓在航兒的身上,那懶貨估計到時候會直和圖書接撂挑子不幹,若是出現這種狀況,宋家必然會出面幫忙,慢慢下來,羅家還不就是宋家的了。」
百器堂的一枚簡簡單單的戒指便能讓宋鈺對逢四無計可施,由此可知一斑。
「那人是宋族的人?」丁賬房想了想:「這不是更好,宋族也算北域帝國的大家族,他們的貿易不輸于羅家,且可以相互幫襯,宋安又是劍宗弟子,天關城城衛司司長一職在劍宗眼裡根本就是沙礫而已。」
羅掌柜是一樓的掌柜,也算是本家人,平日對生意,對下人也還是公道,就如一個老好人,不得罪任何人,有事沒事就笑呵呵地抄著手站在櫃檯後面望著堂子。
羅天舒伸出肥大的手重重地一拍欄杆:「這人我以前見過,在二十年前宋族一次生意往來中。」
跳月節過去了將近兩個月時間,那晚弱水的刺殺幾乎成功。
劍宗的存在也制約著黑暗勢力的發展。
羅天舒和圖書僥倖被救下一命,而救他的人則是為「天仙子」慕名而來的劍宗弟子。
羅雅丹隨即招手,示意羅掌柜的過來。
那個會寫詩會寫歌的書生也消失得無影無蹤,天關城的學子們都感嘆著「傳奇」成為絕響。
羅雅丹沒有和父親呆一起,而是選擇了在一樓的角落裡喝茶。自從秋蘭死後,她身邊算是最後一個可以說知心話的人也沒有。
而宋鈺的身份也不容許段天藍再說更多不敬的話語,所以他選擇了用沉默來對抗。
「嗯,是的,前兩天剛招了兩個夥計,一個夥計以前在雍錦坊做小廝,嗓門挺大的,嘴巴甜腿勤,另一個是瘦瘦弱弱的一個書生,月銀三兩,這價格還算公道,以往雇一些跑堂夥計我們都自行處理了,連丁賬房也沒驚動。不知是哪個夥計是否得罪了小姐,我這邊要他過來給您賠罪。」
那是真正的歌,可以勾起人們心底最深處某些記憶的歌。
宋鈺www•hetubook.com.com伸手點了點自己腦袋:「我會將它的魂念從這裏弄出去,這是我的地盤,不是垃圾簍,以為什麼東西都可以往裡面塞。你注意我一段時間,對於月嬌恐怕也有些耳聞,她被花司長邀請過去那晚,我說過一句話:颶風暴雨可以掀翻海上的大船,但它們卻無法令一隻蝴蝶臣服,因為生命的力量在於——不順從!也許你做眼睛這些年讓你失去了很多重要的東西,但想來都是你自己選擇的,宋時關不會無聊到提著劍逼你做某種選擇吧。」
「那是你還不懂得責任,不懂得如何對那些關心你的人負責。」段天藍氣鼓鼓地丟下一句便不在說話,對他們二人而言,彼此的觀念和想法出入極大,誰也不能說服誰。
百器堂地處夜北域國南部,與西林帝國臨海相望,每年從百器堂鍛造的煉兵、紋兵甚至道器都是那些世閥大家、權貴名仕們必爭之物,以得百器堂一物為無上和-圖-書榮耀;而劍宗著影響著也夜闌帝國北部。
北域帝國有兩大宗室,百器堂與劍宗。
因為,城衛司大牢已經人滿為患。
「只是因為在人群中多看了您一眼,再也沒能忘掉你容顏,夢想著偶然能有一天再相見……」
柳家父子成為真正天關城的實權人物,羅天舒也在張羅著為知己女兒謀一個好的夫婿。丁賬房站在陽台上目送著柳家父子在一對護衛簇擁下離開,有些不解道:「老爺,既便是你為小姐選了柳少爺為婿,但也不至於這樣委曲求全,連寒門的生意也要讓出三分紅利,這已經不是生意之道。」
花蝶的死,夜叉的銷聲匿跡,宣告著天關城進入一個嶄新的時期。
這世上總有一些難以預料的事,就連一手策劃「雷霆計劃」的花蝶也無法預料到自己會死在一個不知道姓名的劍客手中一般。
也許是知道自己即將成為人婦的緣故,也許是因為失去最貼心的侍女秋蘭的緣故,羅雅丹和*圖*書更加習慣了沉默,喜歡躲在角落裡一個人喝茶,一個人注視著那些或急或緩的人群,注視著看著寒門那些跑堂的夥計在喧鬧的餐桌間穿行。
丁賬房笑笑:「老爺您多慮了,真這樣想,還不如為小姐張羅一個上門夫婿,小姐又不會離開老爺身邊,還得兼顧著羅家生意。」
「不知道哪種性格才是真正的你。」羅雅丹暗自嘆息一聲,秋蘭有著不為人知的身份,那個短短一個月時間聲名超越她的「天仙子」居然也頂著殺手的頭銜,只是可惜了那一曲「傳奇」,正如月嬌在舞台上所說:
「不用、不用。」羅雅丹擺擺手:「只是覺得陌生便隨口問問,沒事了,你忙你的吧。」窗外陽關一如既往的燦爛,羅雅丹抿了一口茶,望著窗外被陽關照耀的青瓦白牆,輕輕哼起歌來:
漸漸,她眼神明亮起來,目光專註地落在一個忙忙碌碌的身影上,直到那身影掀開布簾進入後房。
「小姐,您有什麼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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