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聽說那個男人和他的初戀還有了個孩子,而且還離過婚……」
我確實這麼做了,7點鐘不到時,我便帶著暈眩躺在了床上,而這個時候米彩也發來了她平安到達揚州的消息,我鬆了一口氣,便在暈眩中產生了睡意……
可是……
我和顏妍向火車站的停車場走去,她彷彿在意料之中對我說道:「昭陽,我知道你一定會來的……你不是方圓和向晨這樣的男人,所以你一定會來的!」
「在蘇州,今天傍晚她去了公司,之後可能沒將電話帶在身上,她媽媽被雙規的消息雖然還沒有被媒體報道,但已經在圈子裡傳開了,那些和她公司正在合作的客戶人人自危,都打算終止和簡薇的合作合同,討要已經支付的合作資金,簡薇已經因此焦頭爛額了!」
我開始相信,今天米彩和板爹他們的同時離開是命運給我的提示和機會,是命運要我去蘇州與簡薇見上一面,所以才會有如此巧合的安排,如果我錯失了,那一定會得到最嚴酷的懲罰,我會因為這個懲罰而遺憾終生……
我沉默了很久,才轉移了話題問道:「簡薇她在蘇州嗎,我給她打了兩遍電話她都沒有接……」
「沒有人要你為她做些什麼,官場上的事情更不是我們這些平民百姓有能力去改變的,對於簡薇而言,你能回來見她一面,給她一句鼓勵的話就夠了!」
黃昏還沒有來臨,我似乎已經淹沒在黑夜裡,尋找著人生的曙光……我終於關掉了咖啡店的門,驅和*圖*書車駛向了市區,我去一間蛋糕房裡,買了一些糕點準備送到米彩的公司,今天中午因為幫顧客調咖啡,她自己根本沒有顧得上好好吃一頓中飯。
咖啡店裡安靜的可怕,我在只有一個人的世界里,苦苦地尋找著一條出路,我不敢以自己的血肉之軀去設想簡薇現在的心情,我只能將自己放在旁觀者的位置,心痛、麻木……如此重複!
「知道了,一共就三個多小時的路程,你不用擔心的……不過我真的很期待安總這次西藏之行的收穫,這些年,她和那個男人都很痛苦,希望在這之後他們可以有情人終成眷屬。」
「嗯,我買了椰子紅豆糕,還有麥香奶茶,趕緊中場補充一下能量吧。」
米彩這才停下來,示意我趕緊把糕點拿給她,我先將其中的一份放在了李小允的桌子上,然後替米彩打開了糕點的盒子才遞給了她,她從我手中接過,感慨道:「要是你不來,我都準備叫外賣了,從來沒有這麼餓過!」
李小允的視線離開了電腦屏幕,笑了笑向我問道:「昭陽,你是來給我們送下午茶的么……?」
我真的睡著了,可是短短的一個小時里,我卻噩夢連連,其中,簡薇因為對生活的絕望而選擇終結生命的一幕,更是將我從夢中驚醒,我一身的冷汗,手心充滿了潮濕感,我的堅守隱隱有要崩塌的跡象,我在周遭的一片黑暗中點上了一支煙……我克服著這種恐慌,可是恐慌卻延綿不絕的侵襲而來……我將hetubook.com.com只抽了一半的煙掐滅在了煙灰缸里,心思漸漸扭轉……
一路和熟人們打了招呼,我終於來到了李小允的辦公室,敲門得到回應之後,我便帶著甜點走了進去,此時李小允和米彩都正低頭處理著事務,米彩更為專註,似乎中午的遲到讓她落下了不少的工作。
「來或不來,我都很痛苦!……我也只能見見她,卻沒有能力去為她做些什麼。」
李小允接過了話,道:「米彩不是倚仗著有你這個男朋友嘛,你也沒有辜負她的期望,像及時雨似的就把下午茶給送過來了!我還跟著沾了光,心情莫名就好了起來……」
「我……我就不去了,咖啡店這邊還有不少開業前的工作要做呢。」
我們只是一個星期沒有見面,但她卻明顯的瘦了,氣色更差了,這些都是生活中的苦痛給她造成的,她很不容易,自己還沒有從傷痛中回過神,卻要照顧著比她更落魄的簡薇,相較於顏妍個人的傷痛,簡薇的整個家庭都毀了!
「怎麼啦?你是想陪我一起去嗎?……我想安總一定會歡迎你的!」米彩說著笑了笑,顯然她的心情不錯,是期待去揚州見紅衣女子的,因為這是她為數不多能交心的朋友。
片刻之後,我到達了奧森廣告,雖然手中提著的是那甜點,可心情依然在苦澀中沉重,這種沉重源於對簡薇的擔心,也痛恨自己不能為她分擔些什麼。
「你自己到公司后就應該買些零食墊一下肚子了,腦力勞動也是很https://m.hetubook•com.com
消耗體力的。」
「這……」
米彩笑了笑,道:「李總監,你這是在變相認可我的工作么?」
我搬了一張椅子在米彩的對面坐了下來,她手捧奶茶喝了一口,對我說道:「昭陽,待會兒下班后,我要去揚州一趟……可能要待個兩三天的。」
「我早就告別了興風作浪的生活了,我現在特別簡單,你又不是不知道……不過,安總這一年來也將那個男人整的夠嗆,我想:他們都已經在這場長期的愛情戰爭中明悟了,我們這些旁觀者的眼光對他們當事人而言,都不算什麼,他們要的只是以後在一起的生活……我相信他們經歷了這麼多,愛情里一定滿了包容和理解,他們現在所擁有的是一種最高級的愛情,也是拆不散的愛情!」
米彩點頭再次確認,回道:「天揚集團的安總剛剛給我打了電話,她準備遠行去西藏,臨行前想和我見一面,她沒有去那邊的經驗,所以想和我請教,再陪她買一些路上的應急用品……至於工作,我已經和小允請過事假了,回來后利用周末的時間補上就可以了。」
「去揚州?……那你工作怎麼辦啊?」
……
「斤斤計較……」李小允白了我一眼,將糕點放進了自己的手提包里,然後拿起奶茶又對我說道:「我馬上要去徐工集團處理一點業務上的事情,你陪米彩聊一會兒吧,別讓她的情緒總是緊繃在工作中……」
米彩沉默了很久,沒有再反駁我什麼,或者她認同了我所說的和圖書,也或者她不想與我過多的理論,要我自己去良心發現,實際上,相較於紅衣女子對那個男人的包容,她對我的包容也夠多了,因為我也曾經讓一個女人懷過孕,私生活混亂過,更因為被動的過失讓她丟失了卓美,但她卻並沒有因此離開我,甚至比以前更在乎我……所以,這是我為簡薇現在的遭遇感到心痛,卻不能回頭去看上一眼的原因。
在這種心情的驅使下,我越來越坐不住了,我離開了床鋪,穿好了衣服之後,便提著自己的公文包離開了住處,又打的趕向了火車站,路上看著那一盞盞在車后倒退的路燈,我的心中充滿了負罪感,我數次想放棄,可是一股難以言明的力量卻一次次的驅使我繼續往火車站前行,追逐著去往蘇州的方向……我不是救世主,可是卻應該去見她一面,至少這一年多來,我們不涉及愛情,也曾在商場並肩奮鬥過,我們之間是有除愛情之外的情分的……
這個日落後的傍晚,米彩獨自去了揚州,我也帶著一種複雜的心情回到了家,家裡的我是孤獨的,因為板爹和老媽也在今天回鄉下探親了……這種好似被安排出來的孤獨,忽然便蠱惑著我,我想和時間賽跑,如果我現在乘坐高鐵,只需要兩個多小時便可以到達蘇州,我可以去見上簡薇一面,明天早上也趕得及回來……
「別光顧著沾我們的光,下次王政送下午茶的時候,記得帶上米彩的份兒……」我終於開了句玩笑,可內心仍舊像被鋸齒拉扯著,一陣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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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微微有些失望:「就知道你不會去,不過也是應該的,這個階段沒什麼比事業來的更重要,所以你要加油!」
李小允也笑了笑,隨即向我們揮了揮手,手持奶茶離開了辦公室……不知道為何,少了第三個人,面對米彩時,我的心情又一次複雜了起來,如果不是她出現在我的生命中,此刻,我和簡薇又會有什麼樣的交集呢?我是不是可以名正言順的待在她的身邊幫她分擔一些生活中的痛苦?
晚上的八點半,我帶著一些醉意,再次坐上了去往蘇州的火車,看著車窗外不斷倒退的夜色,我整個人陷入到了前所未有的空乏中,這種空乏是物極必反后得到的,我知道,如果我想得太多,我將在這個夜晚一事無成,我的空乏會減輕我身上的負罪感。
……
天色漸漸昏暗,我一個人煮了些面,又去樓下買了些下酒的小菜,我喝了不少酒,我想藉助酒忘卻那些困擾著我的煩惱,以便於夜深人靜時不會想上太多,早早的進入到睡眠中,然後迎接明天早上的陽光。
我點了點頭,回道:「嗯,你自己路上也要注意安全,不要疲勞駕駛,困了就去服務站休息一會兒。」
深夜的11點,我再一次到達了蘇州,途中我曾撥打過簡薇的電話,但她並沒有接聽,於是我打了顏妍的電話,她在一刻鐘後來到了火車站。
米彩不滿地看了我一眼,問道:「怎麼,你是要拿他做榜樣嗎,覺得自己還沒興風作浪的夠?……要不是因為愛,安總才不會包容他這些人生中的污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