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大戲登場

小篆到底還是盼著他不是殺手,最先開口:「所以你是不是來偷指紋的?而是來加班的?」
小篆顯然有心維護他,聽了他的解釋,神色也放鬆了不少,劈頭蓋臉地罵道:「你這個蠢豬!搞得這麼鬼鬼祟祟幹什麼?」
嘮叨猛點頭:「徐法醫!你太好了,你懂我!我們專業不同,但是是相通的!很相通!」
「錦曦,帶嘮叨去隊里審訊室。」他說,「把整件事弄清楚。冷麵人呢?」
韓沉轉頭看看徐司白,又看看他,英俊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他呱啦呱啦說了一大堆,韓沉和蘇眠坐在他對面,都露出微笑。蘇眠也一臉邀功地看著韓沉:「還有我呢?我演得怎麼樣?」
在眾人的視線里,嘮叨從嘴裏拿出手電筒,愣愣地看著他們:「你們怎麼都來了?」
蘇眠立馬推他一把:「滾蛋!」嘮叨嘿嘿笑著附和:「是啊是啊,我都被你問得說不出話來。」
韓沉靜默片刻,看著他手裡的手電筒:「那為什麼不開燈?偷偷摸摸?」他的語氣聽不出喜怒,但卻一下子指出要害。
嘮叨又抓了抓頭髮,巴巴地望著韓沉,像是希望他相信自己的話:「是這樣的,我不是搞指紋鑒定的么,我腦子裡,起碼裝了成千上萬hetubook.com.com幅指紋標本。全局人的指紋我腦子裡都有,全國通緝犯的指紋我也看過很多遍。今天白天複原指紋的時候,沒往深里想,也還沒用電腦做對比。但是晚上我在宿舍睡著睡著,腦子裡全是那半枚指紋,突然就覺得好像在哪裡看到過,對!一定是我看到過的某個人的指紋。一時激動我就睡不著了……」
韓沉和蘇眠這才轉頭看著嘮叨:「走吧,去審訊室。」小篆探頭探腦,確認門外的人都走遠了,才朝他們比了個「ok」的手勢,坐到指紋鑒定區,往椅子里一靠,專心地蹲守起來。
徐司白淡淡點了點頭,轉身就朝門外走去。許湳柏也點頭:「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就說。」拍拍蘇眠的肩膀,也走了。
他兀自解釋著,其他人的臉色卻是變了又變。小篆還沒反應過來:「偷聽?懷疑?懷疑嘮叨什麼?」許湳柏已驚訝出聲:「你們……難道懷疑他是七人團成員?」徐司白則依舊安靜立在一旁。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都沒說話。
「該做的都做了,魚兒會上鉤嗎?」嘮叨低喃著。
小篆也開口:「是啊老大,這到底怎麼回事?嘮叨,你半夜跑來拿指紋幹嘛啊?」
和-圖-書謂的心理戰,也不過是個水到渠成的過程。現在,火候足夠了。
「會。」
「那你為什麼半夜跑過來?!」低沉的吼聲,是韓沉。
韓沉雖然平時為人冷了點,但很少發火。此刻臉色寒得像冰,這麼摔了句話出來,誰都能感覺出他周身上下的狠勁兒。嘮叨臉都白了,嚅喏道:「我……我……突然想起,今天複原的指紋,有點眼熟……就想來看看……」
嘮叨卻搖頭:「還沒有。我看過那麼多指紋,腦子裡裝了那麼多,一時間想不起來。」他霍然抬頭望著韓沉:「再給我一點時間,兩天!不,一天!一天也許我就能完成對比,確定指紋的主人!」
韓沉靜默不語,蘇眠也一副不知說什麼好的表情。顯然是對嘮叨的話半信半疑,但情緒上又不願意相信他是殺手。
兩人全看著韓沉,蘇眠也轉頭看著他。
子夜寒涼,韓沉的夾克領子豎起,更顯俊臉白皙冷峻。他緩緩地問:「嘮叨,回答小篆的話:你來拿指紋幹什麼?」
嘮叨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一副百口莫辯的樣子,急急忙忙開口:「不是的!真的不是我,我怎麼可能是殺手!」
眾人面面相覷。
這時許湳柏望著嘮叨,語氣平和地開口了:「https://www.hetubook.com.com整件事我大致聽清楚了。嘮叨,那你是否驗出,那枚指紋是誰的了?如果你找到了答案,不就能證明你的清白?」
眾人全都靜下來,嘮叨也張了張嘴。蘇眠附和道:「是的,之前不告訴你們,就是怕打草驚蛇。而這半枚指紋這樣重要,我們一是害怕那個人來偷;二,也是想試探。沒想到真的被我們試出來了。如果你不是殺手,為什麼大半夜來拿指紋?嘮叨,你還有什麼話說?一次你說是湊巧,可兩次呢?」她頓了頓,語氣凝重了幾分:「你真的讓我們,非常痛心。黑盾組居然有殺手,呵……」
大半夜,嘮叨嘴裏叼了個手電筒,出現在辦公室里,手上還拿著那極其珍貴的半枚指紋。而韓沉和蘇眠,臉色那麼難看地望著他,但目光中又有塵埃落定的靜默。
韓沉點了點頭。他雙手插在褲兜里,一步步走向嘮叨,在距離幾米遠的地方站定,眼中露出淡漠的笑:「有件事,沒有告訴大家。辛佳臨死前,並沒有說『殺手在南方』,而是說……我身邊有殺手。」
這當真是令人驚訝而困惑的一幕!
偌大的屋內,悚然一靜。嘮叨一時也沒敢說話。
嘮叨一坐下,就按耐不住了,激動又忐忑地望著他倆hetubook.com.com:「怎麼樣怎麼樣?我剛才演得怎麼樣?卧槽,我都快演成竇娥了!還扯什麼腦子裡裝了上萬幅指紋,又不是電腦,老子一下班就完全不想碰指紋。話說徐司白那小子也挺上道的啊,還扯什麼專業相通,我聽著都要笑了!」
許湳柏、徐司白都沒說話,注視著他們。
嘮叨猛點頭。
「你還在裝?」蘇眠冷聲開口,眼中竟然泛起淚水,但臉色卻更加決絕,「嘮叨,我沒想到真的是你。」她看了眼眾人,道:「上個月,偵破邵綸和司徒熠的案件時,有一天我和韓沉在會議室里討論七人團案件,他就在門外偷聽。那個時候,我們就對他有了懷疑。」
一直沉默著的徐司白,忽然開口了:「他講的也有可能。」大伙兒都望向他,就見他臉色平淡地說道:「我腦子裡,也裝了無數具屍體的照片。有時候看到相同的手法和創傷,會覺得似曾相識。的確需要一點時間,才能完成對比。」
韓沉和蘇眠同時答道。
眾人逼視的目光中,嘮叨立馬將指紋扔回桌上,伸手撓了撓頭:「我突然有了很重要的發現,就想跑來再看看指紋,怎麼把你們都驚動了啊……」
「會。」
一旁的小篆終於也把整件事聽懂了,刷的臉色就變了,伸手指著嘮叨和_圖_書:「你、你……你別告訴我,真的是你!」
韓沉點了點頭:「他回來讓他馬上來找我。小篆,你今晚守在這裏,保護指紋。」又轉頭看著徐司白和許湳柏:「教授,徐法醫,今晚的事,還需要詳查。之前瞞著你們實屬無奈,不要介意。嘮叨是不是殺手,我們一定會查清楚。水落石出前,這件事還請保密。」
——
所有人都愣住了。
嘮叨一呆,急了,連忙擺手:「我沒偷聽!那天、那天……我想起來了,那天我只是剛好路過啊!」
嘮叨簡直委屈得不行了:「因為我怕吵到你們啊,大半夜把燈都打開,你們還以為出什麼事兒啊,所以我就拿個手電筒來了……」
蘇眠:「眼熟?什麼意思?」
韓沉手往她椅背上一搭,看她一眼答:「嗯,挺到位。跟平時一樣……兇悍。」
三人同時轉頭,望著窗外,黑盾組那棟辦公樓。
大伙兒都抬頭四處看了看,沒發現冷麵的身影。小篆「哦」了一聲答:「你下午不是讓他去幫刑警審外省人嗎?他外出了,還沒回來,應該是連夜在查。」
許湳柏和徐司白都沒說話。
凌晨兩點鐘,主辦公樓里黑燈瞎火,一個人都沒有。韓沉和蘇眠冷著臉,領著嘮叨走入一間審訊室,然後打開燈,一副連夜嚴審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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