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三章 道不同不相為謀

在拍掌叫好的一瞬間,袁譚本來打算把指揮權交給爾朱榮,但話到嘴邊又改變了主意。在袁譚看來,這是一個刷戰功的好機會,既然爾朱榮已經把計策獻了出來,這個功勞還是讓自己來撈吧!
爾朱榮微微一笑,胸有成竹的道:「回長公子的話,小人名喚爾朱榮,字天寶,羯胡族人。」
漢軍吃飽之後精神頭足了許多,一個個打起松油火把,在山路中宛如一條火龍,冒著雨雪狂追了兩個時辰,一口氣趕了三十多里路,進入了險峻的長白溝一帶。
微微頷首道:「英雄不問出身,異族中也不乏英雄豪傑,譬如冒頓單于,乃是袁譚生平最崇拜之人。天寶將軍有什麼妙計,儘管說來無妨?」
年方二十的石邃也是滿臉興奮,抱腕道:「小校願隨父親大人擔任先鋒,擊破太史慈!」
太史慈勃然大怒:「便有埋伏,又能奈我何?」
太史慈提起酒罈示意趙匡胤來上幾碗禦寒,被趙匡胤搖頭拒絕,太史慈便獨自飲酒:「哼,袁譚不過是貴胄子弟,能懂的多少兵法?就算有埋伏,也不足為懼!你若不敢追趕,我便分給你一支人馬,我獨自引兵去追便是。」
看到自己的兒子不是對手,石虎策馬出陣,手提開山斧,奔著太史慈當頭劈來。
在此之前,太史慈一直以一百里左右的距離追襲袁譚軍,沒想到此刻竟然跟丟了。這讓太史慈不由得勃然大怒:「爾等真是酒囊飯袋,若非正值用人之https://m.hetubook.com.com際,本將定然將爾等兵法處置!立即加派人手,多方查探,無論如何也要給我找到袁譚軍的蹤跡。」
「窮寇勿追!」看到兒子貪功,石虎慌忙招呼一聲。
與此同時,遠在金陵的劉辯腦海中的系統在再次響起:「叮咚……太史慈『神射』屬性爆發,造成對方士氣下降,石虎、爾朱榮武力全部—1。」
「好,便撥給你五千人馬。」太史慈猛灌了幾口酒,爽快的答應了趙匡胤的要求,既然道不同便不相為謀。
話音未落,催馬向前,揮舞著盤龍戟直取石邃。
「休傷我兒!」
「在漢軍的眼裡,我軍這次的作戰意圖自然是強行突圍,想必李靖早就布置好了防線,靜待我軍。而我軍卻反其道而行之,突然掉頭向東,先打太史慈、趙匡胤一個措手不及……」爾朱榮手撫鬍鬚,把自己的設想娓娓道來。
太史慈一襲龍鱗連環甲,頭戴虎嘯紫金盔,胯|下一匹猶如墨染的黑色大宛良駒。手提一柄盤龍單刃戟,兩肋掛著一對鑌鐵手戟,腰懸箭壺,背掛強弓。不停的催促部隊急行,連夜追趕袁譚軍。
「末將遵命!」石虎父子喜出望外,一起拱手領命。
爾朱榮詭笑一聲:「雋義將軍所言甚是,但榮此計的核心不在於消滅太史慈所部,而在於圍點打援。只要我們把太史慈所部圍住,李靖、魏延自然會分兵來救,到時候咱們便可以在險要和圖書之處設伏,將援兵各個擊破,最大限度的殺傷漢軍有生力量!」
兩萬將士在曠野里匆匆用過晚飯,然後兵分兩路,太史慈引兵一萬五,繼續向前追趕袁譚,而趙匡胤則帶了五千人原地駐紮,密切監視前方的動靜。
太史慈略作思忖,傲然道:「為將者當以馬革裹屍為榮,每日只能聽士卒議論岳飛、秦瓊、徐晃、趙雲等人立下奇功偉績,如今我等終於迎來建功立業的機會,豈能畏縮不前?」
「叮咚……石邃戰死,恭喜宿主又獲得復活碎片一枚,目前擁有復活碎片十二枚。石邃——武力92,統率84,智力45,政治32。」
「子義將軍,袁譚軍突然消失在了斥候的視野中,此中定有蹊蹺。以吾之見,非但不能追襲,反而應該後退。」趙匡胤一邊端著麵條充饑,一邊提出了自己的建議。
「妙計!」袁譚拍掌叫好,「爾朱榮此計甚妙,本將任命你為……先鋒吧!」
聽了爾朱榮的話,袁譚上下打量了這個陌生的將軍一眼,沉聲問道。
冀州地處北方,胡漢雜居,除了漢族之外,還有許多羯、烏桓、鮮卑等各部落族人,因此袁紹的部曲中也不乏異族士兵或者將領。更何況現在的袁氏處在危難之際,大廈將傾,袁譚自然更不會因為爾朱榮的出身而輕視與他。
忽然一通鼓響,正面殺出一支萬餘人的隊伍攔住了漢軍去路,為首大將正是石虎父子與爾朱榮。
「子義將軍,天色已和_圖_書黑,前方路途險峻,恐有伏兵,不如暫時駐紮一夜,明日再追如何?」趙匡胤行事一向穩健,此刻見風大雪急,路途艱險,遂向太史慈提出了建議。
「石邃,這不是暴君石虎的兒子嗎?就這樣打醬油了?我家太史子義果真有幾把刷子,這個惡棍也算是惡有惡報!」劉辯閉目聆聽,滿面笑容掩飾不住。
爾朱榮說的有些籠統,袁譚聽得有些迷糊,一臉茫然地問道:「怎麼個退中有進,進中有退?怎麼個守中有攻,攻中有守?」
被爾朱榮公然拒絕先鋒的任命,這讓袁譚感到惱怒,覺得這傢伙有點恃才傲物,故意駁自己的面子。幸虧有石虎父子站出來解圍,才有台階可下,臉色鐵青的道:「石家父子勇氣可嘉,本將就任命石虎為先鋒,等太史慈進入伏擊圈后正面將其阻擊,使之不得越雷池一步。」
太史慈單戟揮舞開來,力戰石虎父子,絲毫不落下風。又戰二十余合,料知力敵難以戰勝這對父子,便撥馬而走。
爾朱榮躬身一禮,肅聲道:「兵不厭詐,虛虛實實方為上策。我軍當退中有進,進中有退,守中有攻,攻中有守。才能讓漢軍摸不清我軍的真正意圖,出其不意的突破黃河防線,再回師與主公前後夾擊李靖,定能高奏凱歌!」
「哦,這員將軍姓甚名誰,有何妙計可敗漢軍?」
爾朱榮對先鋒不感冒,但卻有人羡慕嫉妒。不等袁譚說話,身高八尺有餘,虎背熊腰,面目剽悍和*圖*書的石虎就站出來道:「末將不才,願擔任先鋒之職!」
張郃在旁邊聽了頷首讚許:「虛虛實實,有進有退,有攻有守,此計不錯。若是能夠殺太史慈、趙匡胤一個措手不及,將追兵消滅殆盡,再突破李靖防線的時候沒有了後顧之憂,我軍的壓力自然會減輕許多。」
聽了袁譚的話,爾朱榮難掩失望之色。他並不以武勇見長,滿心以為獻上此計之後會被袁譚任命為這場戰役的主將,沒想到最終卻讓自己擔任先鋒。這隻是一場伏擊戰,又不是遭遇戰,用得著哪門子先鋒,只是一個虛名而已!
太史慈連聲冷笑,挽弓在手,奔著石虎又是一箭。
「吾兒休慌,為父前來援你!」
太史慈余怒未消,高聲吩咐道:「傳我命令,立即埋鍋造飯,吃飽之後連夜追襲!若是找不到袁譚軍的蹤跡,便一口氣追到黃河岸邊。某就不相信袁譚的五萬人馬能夠插上翅膀飛過李藥師的防線。」
天色逐漸黑了下來,蒼穹飄起了雨夾雪,北風驟起,溫度劇降。
年輕的石邃胯|下黃驃馬,手提馬槊,自恃武勇,大聲的向太史慈叫陣。
「多謝長公子提攜,但榮武藝卑微,不足以擔此重任,還是請長公子另選大將。」爾朱榮作揖施禮,婉言推辭。
「漢將哪裡走?留下人頭!」石邃揮舞著馬槊,緊追不捨。
石邃亦是不甘示弱,在兩旁火把照耀下拍馬與太史慈廝殺在一起。槍來戟往,惡戰三五十回合,石邃左支右絀,逐漸和*圖*書處在了下風。
袁譚與眾將圍著地圖議論一番之後,做出了如下部署:全軍立即掉頭向東,在長白溝一帶伏擊太史慈的追兵,由石虎父子與爾朱榮正面阻擊,蕭摩訶繞道斷其後路;蔣義渠、汪昭各自率領部分人馬在山谷兩側設伏,將太史慈的人馬團團包圍。最後再由袁譚、張郃、高歡等人率兵在援救長白溝的必經之途設伏,執行圍點打援的計劃。
話音未落,太史慈突然在馬上轉身,一柄短戟脫手飛出。石邃慌忙躲避。只見這手戟帶著風聲,擦肩而過,不由得驚出一身冷汗。只是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又有風聲響起,一支羽箭撲面而來,正中腦門,將石邃一箭射下馬來。
爾朱榮一番處心積慮,到頭來卻要做別人的副手,雖然心不甘情不願,但看著袁譚臉色不善,也只能硬著頭皮答應下來。
就在太史慈與趙匡胤爭辯之時,斥候頭目突然飛馬來報:「啟稟兩位將軍,袁譚軍突然不見了!」
「諾!」斥候頭目誠惶誠恐,告辭而去。
「無謀漢將,你可知道已經中了我軍埋伏,還不快快下馬受縛,可免你一死!」
若是按照正常的人性發展,身為副將的趙匡胤肯定抹不開太史慈的面子,答應跟隨追襲。但穿越而來的宋太祖卻不肯讓自己陷入危險之中,大口的喝著麵條道:「既然子義將軍決心連夜追趕,便撥給我五千人馬斷後好了,咱們彼此呼應,以策萬全。」
石虎大驚失色,急忙拼了性命向前搭救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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