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二十六章 環環相扣

鄭成功手按佩劍,凝神沉思:「李舜臣許久不曾發動這樣大規模的進攻,這次傾巢來犯,怕是必有蹊蹺,決不可輕易出擊,以免中了敵人的詭計。」
「謹遵督師調遣!」
一連數日,膠州灣海面上戰艦林立,樓船如梭,李舜臣率領著四萬唐軍乘坐三百多艘大小不一的船隻,向膠州灣青州水師大營發起了持續的進攻。
李舜臣搖頭道:「你又錯了,我軍只需要佯攻即可,儘可能的把傷亡降到最低。只要韓信能夠成功的重創漢軍,然後派遣一支隊伍從陸地猛攻鄭成功的背部,與我們前後夾擊,定然能一舉摧毀青州水師。」
因為整個膠東半島已經盡屬唐國,水師大營向北五十里就有近萬唐軍駐紮在壯武縣城附近,所以鄭成功不敢傾巢而出與李舜臣決戰,以免被唐軍從陸上乘虛而入,攻破水師大營。
吃過晚飯之後,水師都督鄭成功與副將劉仁軌帶領了十余名偏將登上和圖書鄭和寶船,眺望海中的唐軍戰船,只見三五成群,來回遊弋,船上的唐軍載歌載舞,氣焰囂張。
「都督,請下令出寨擊敵,吾等誓要把這些唐寇的戰船擊沉,讓它們永遠的葬身海底!」眾將校忿忿不平,俱都抱拳迎戰。
聽了李舜臣與這員偏將的對話,帥船上的其他文武無不笑逐顏開,齊刷刷的抱拳施禮:「我大唐有督師與韓將軍這樣的帥才,何愁不能擊潰漢軍,平定青州?吾等但憑督師差遣,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報……」
劉仁軌雙手叉腰道:「都督莫急,先把斥候喚來問個究竟,再做決定不遲。」
「督師,你不會認為韓信這個計策真的有用吧?」偏將滿臉不屑,「自己派了幾個人喬裝打扮成漢軍,舉著黃羅傘蓋,就能讓秦瓊、衛卿等人上鉤?韓信也太小瞧漢將的智商了吧?」
李舜臣卻是八風不動,表現出了冷靜的大和_圖_書將風度:「現在高興還為時過早,漢軍都督李靖用兵如神,從無敗績。得到消息后究竟怎樣應對,尚需拭目以待。」
唐軍的攻勢從清晨一直持續到傍晚,直到日薄西山方才停止了進攻,向東十里靠岸拋錨,依舊留下了數十隻戰船在海面上游弋騷擾,讓漢軍不敢有絲毫大意。
「督師,末將就不明白了,你是我們唐國水師都督,直接聽命于陛下,為何要聽韓信的調遣,對漢軍水師發起持續的進攻?」站在李舜臣身後的偏將手撫佩劍,一臉不解的問道。
「啊?」鄭成功聞言大驚失色,「什麼?陛下竟然登陸了,看來是因為李舜臣封鎖了膠州灣,迫不得已才改道走其他路線。沒想到竟然遭到了唐軍包圍,這該如何是好?」
偏將似有所悟:「莫非韓信賭的就是各路漢軍一定會來救援假劉辯?」
李舜臣語氣篤定的道:「不、不、不……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和圖書韓信的這一招厲害之處就在於用劉辯做誘餌。即便李靖、秦瓊一萬個不信,但你還是有那麼一點相信,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是劉辯真的被圍了。按兵不動,見死不救的罪名誰能扛得起?」
海風吹來,旌旗獵獵,吹得佇立在帥船甲板上的李舜臣鬍鬚飛揚,戰袍颯颯作響,好似一尊戰神般威風凜凜,只是隨便在船頭這麼一戰,就讓唐軍將士鬥志昂揚。
李舜臣撫須笑道:「只要能讓我大唐獲得最終的勝利,我就算一直聽命于韓信又如何?」
船上的唐軍將校齊聲允諾,在李舜臣的指揮下各司其職,部分船隻繼續佯攻漢軍水師大營,另外分出部分船隻在沿海游弋。並增派了許多斥候船深入黃海,監視劉辯的動向,只要發現大船的行蹤,就馬上前來報告李舜臣。
此次面對李舜臣的瘋狂進攻,鄭成功下令退避三舍,除了將鄭和寶船堵在船塢入口與唐軍戰船互射之外,其他hetubook•com•com的將士們俱都枕戈待旦,在船上列隊待命。
聽了李舜臣的解釋,這員偏將的臉上終於露出了欽佩的表情:「末將似乎明白了,韓信之所以讓督師圍攻漢軍水師大營,就是造成劉辯無法從膠州灣登陸的假象。迫不得已才改道走其他路途,然後中了我軍的埋伏,儘可能的影響各路漢軍主將的判斷?」
鄭成功當即留下五名偏將督率一萬將士繼續提防唐軍夜襲,自己與劉仁軌帶著其餘文武火速下了鄭和寶船,返回帥帳接見從高密縣境內前來報信的斥候。
李舜臣撫須大笑:「對啊,膠州灣烽火連天,海面上我軍戰船遍布,劉辯無奈之下只好另擇地方登陸,然後與我軍在高密縣境內狹路相逢,因寡不敵眾遭到包圍。這樣看起來不就順理成章了么?」
「正是!」李舜臣微微頷首,「除了劉辯之外,韓信用其他任何人做誘餌都無法達到這個效果。但唯有劉辯這個大漢皇帝才能讓各路漢和-圖-書軍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就算明知有詐,也必須冒險來一探究竟。」
李舜臣以四十艘堅硬的龜甲船為先鋒部隊,各種大小不一的樓船、鬥艦護衛兩側,輪流向唐軍大營發射火箭,侮辱謾罵,極盡挑釁所能事。
一名傳令兵縱馬上了大船,策馬狂奔,徑直來到鄭成功面前方才勒馬帶韁,翻身下馬單膝跪地稟報道,「啟稟都督,有兩名斥候從高密縣境內來到我軍大營稟報緊急軍情,說陛下在斷舌山遭到了近萬唐軍的圍困,請都督速發救兵。」
膠州半島淪陷之後青州水師陷入了不利的作戰環境,如果不是為了對唐軍的糧草補給路線造成威脅,鄭成功早就率麾下的將士向海州灣方向撤退了。也只有那裡可以得到漢軍拱衛陸地,對背部提供保護。
偏將興奮地抱拳施禮:「末將總算徹底明白了,看起來韓信果然有點本事,我這就去前方督陣。讓將士們猛攻漢軍大營,讓鄭成功嘗嘗我軍龜甲船的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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