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結果既在杜安的意料之中又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徐客大導演的作品，還有這麼多一線明星加盟，製作成本也比他們高，宣傳成本又比他們高，而且還是正統商業片，《七劍》的上座率高於《飛越瘋人院》杜安並不覺得驚訝，這是很正常的，但是在觀眾滿意度上卻不如他們……難不成他曾經胡謅的那什麼打敗《七劍》，勇奪五一檔冠軍還真有成真的可能嗎？
只不過這終究只是第一天的情況，具體情況到底是怎麼樣，是否還是會如同首映第一天一樣，還要看接下來的周末兩天以及即將到來的五一假期。
他這樣想著，打開登錄界面，上了一個叫「飯飯」的帳號，果斷打了1分，一句話影評是「爛片，看得我想睡覺」。
這已經是客氣的說法，杜安覺得，這位觀眾甚至可能是覺得這影片挺無聊的了，說不定看的時候都睡著了，但在看到所有人一直說好的情況下，還是給了一個6分。
電話通了，這位僅次於束玉的工作狂也還沒有睡覺呢。
但是毫無例外的是，基本上每個人都給了好評和很高的分數，杜安找了半天，發現還沒有一個說這部影片很爛的。
他實在是睡不著。
「總體來說情況很不錯wｗｗ.ｈｅｔuｂoｏk.cｏm•ｃom！」
這些豆瓣上的人還真是挺講究個性化的，之前有人寫了的，他們就不願意再寫，非要找個新的角度出來，這也導致了這短短的37篇影評中，講述的角度非常多：有從電擊治療精神病不人道的角度來反對現在鬧得沸沸揚揚的網癮戒除中心的，有從王明最後變成白痴的悲慘景況來反對現下依舊被廣泛應用的額葉切除手術的，有質疑現下流行的判定診斷精神病的方式是否太過草率和主觀化了的，有呼籲人們勇敢去追尋自由的，還有感嘆於世道艱難我們雖然明白該怎麼做卻根本無法做到的悲哀……
杜安喝了口水，定了定神，也不去理這分數了，開始查看起下面的那些影評來。
「那你有沒有對其他那些影片做個調查去？」
杜安獃獃地看著這個分數，久久沒有說話。
杜安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咚咚！」
呂方何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聽起來精神振奮，有一絲被刻意壓抑著的興奮：「抽樣調查的幾個一線城市的電影院，首場上座率平均下來達到了75%，第二場上座率也有70%。而且根據調查，大部分觀眾都很喜歡這部電影和-圖-書，滿意度非常高。」
他早就知道《飛越瘋人院》的評價分數不會低，畢竟這次不是商業片了，但是這個無理的分數還是讓他始料不及——他本來預估《飛越瘋人院》的分數也就是在8分到9分之間，畢竟《霸王別姬》這樣的片子也只不過是9.2分，能拿到8分多已經非常不錯了，他之前的那些片子還從來沒有超過8分的呢。
他這是代替那位朋友說的了。
杜安搖了搖頭：想打1分那就打嘛，這樣畏畏縮縮又是何苦，豈不跟電影中一樣了。
再看了一眼后，還是9.5分。
杜安只好放棄和她聊聊的想法，端著杯子回到了廚房裡，然後一手拿著杯子一手拎著水壺從廚房裡出來，進去了書房。
「不過還是趕不上《七劍》。」
杜安一下子坐了起來，掀開被子走下床來。
呂方何的話讓杜安一愣，這才知道，原來這位發行部經理還真把他要狠揍《七劍》的話當真了，竟然還閑的蛋疼派人去做《七劍》的市場調查。
「呼！」
他先到廚房裡喝了點水，緩解了一下自己的口渴，然後端著杯子走到了蘇瑾房門口，想要看看她有沒有睡著，如果沒睡著的話，說不定兩人還可以聊聊。
他之前還覺https://www.hetubook.com.com得自家這位杜安導演的話有些不靠譜：文藝片怎麼去干商業片？但是今天首映的情況卻讓他看到了希望——從第一天的情況來看，《飛越瘋人院》是那種叫好又叫座的類型，而《七劍》則是叫座不叫好的情況，因此，《飛越瘋人院》說不定還真能把《七劍》干趴下！所以現在《七劍》才是他們最大的對手，至於其他那些《做頭》《青紅》之類的小魚小蝦，根本沒被他放在眼裡。
《需要飛越的是我們的心》，《我們都是瘋子》，《黎明之前夜有多長》，《諾貝爾醫學獎的悲哀》，《哪裡才是魔窟》，《自由何以成為悲劇》，《至少我試過了》……
沒想到只是第一天，竟然就有這麼多的影評，看了一下影評的統計數字后，發現長影評已經有37篇，短影評更多，一百多篇。
但即便如此，9.5分這樣一個分數還是有些恐怖，就算以後再怎麼掉，穩在8.5分以上難度還是不大的。
呂方何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其他的，沒必要。」
「沒有。」
柔軟的大床上，杜安雙眼張開，瞪著天花板，什麼都看不到，卻也無法閉上眼睛睡覺——慶功宴上他喝了不少，現在那些白酒的酒精和_圖_書似乎揮發到了他的血管里，隨著血液在他體內流竄，躁動得他無法安然入睡，腦子裡的想法一個接一個：他一會兒想到今天首映禮上的成功，一會兒想到按照這種狀況今天的票房會是多少，一會兒想到《終結者》的後期特效已經製作完成，是時候開啟它的後期製作流程了，一會兒又想到自己再把《終結者》忙完之後一定要好好歇一陣子，把早就想做卻一直因為沒有時間而做不了的事都做一做。
9.5分。
他的話語中充滿了自信。
開啟電腦後，等待開機的過程中杜安抬手看了眼手錶，是晚上十一點多。
看來是睡著了。
卻沒想到竟然會是9.5分這樣一個完全不講道理的分數。
等了一分多鍾，電腦開起來了。
他發現評價最差的一個，也是給了6分，然後一句話影評是：「好像很多人都覺得非常好，但是我沒什麼感覺。」
當然，這並不代表著《飛越瘋人院》就真比別的電影好那麼多——現在只是第一天，評分人數還不多，一般來說，會在第一天就開始評價一部電影的，都能算得上是該電影導演的粉絲了，感情上自然會有所偏向，所以最開始三天的評價分數，從來都是不可信的，會比影片該有的正常分數高上不少m.hetubook.com.com。只有當放映天數延長，觀影人數越來越多，評價人數也越來越多，這個評價分數才會客觀真實。
杜安一個影評一個影評地慢慢看下來。
杜安對於呂方何調查《七劍》的舉動是既驚訝又好笑，忍不住開了個玩笑。
他敲了兩下門，請喊了一聲「蘇瑾」的名字，房內沒有傳來任何動靜。
「我們對《七劍》做了5個樣本的調查，數據也都是來自於同樣的一線城市，調查結果顯示，《七劍》的首場上座率平均下來達到了98%，第二場上座率則是86%，均高於我們，不過在觀眾滿意度上卻不如我們，部分調查的觀眾甚至認為電影票買的不值，而這種情緒在我們的觀眾身上沒有出現。」
發完之後，他關閉了豆瓣，拿出手機試著給呂方何打了個電話，想要詢問了一下今天晚上全國首映的大體情況。
全國2890家影院同步上映，每家影院每天至少放映5場……這是《飛越瘋人院》的上映相關數字，此刻在杜安的腦子裡一直盤旋，揮散不去。
厚厚的窗帘拉著，外界的光線透不進來，室內的燈光也全部關上，卧室里一片漆黑。
杜安打開瀏覽器，進入豆瓣，開始查看起觀眾們對於《飛越瘋人院》的評價來——他在床上就一直在想這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