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元帥同志放心。」我趕緊向朱可夫保證說:「我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
「什麼,德軍開始進攻了?」我聽到這個消息時,心裏不禁咯噔一聲,心說庫爾斯克會戰不是5號凌晨爆發的嗎,怎麼會提前了一天呢?難道是因為我的出現,導致已知的歷史再度出現了偏差?由於我的聲音太大,驚醒了指揮部里打盹的其他人,丹尼洛夫、基里洛夫、別濟科夫他們都緊張地望著我,想搞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不過在這種情況下,我作為集團軍的最高指揮員,一定要保持鎮定,才不會引起恐慌。因此在短暫的驚愕過去后,我盡量用平穩的語氣問道:「上校同志,報告一下情況,向四號陣地發起進攻的德軍,用的是什麼樣的兵力?」
「沒有,司令員同志。」涅克拉索夫恭恭敬敬地回答說:「這股敵人本來是想偷襲四號陣地的,結果踩上了我們埋在山坡的地雷,爆炸聲引起了我們指戰員的注意,結果他們不得不把偷襲變為強攻。」
我思索了片刻,鄭重其事地回答說:「元帥同志,我集團軍所屬各師都進入戰備狀態,可以應付德軍在任何時候發起的攻擊。」
「除了你所說的這些兵力,敵人在其它方向還部署有兵力嗎?」我說完這句,發現自己說得不夠準確,連忙又補充說:「我的意思是,德軍有沒有進攻你們的其它幾個陣地?」
聽到朱可夫對我的責備,我沒有馬上辯解,而是將地圖朝他面前推了推,指著我軍的防禦位置對他說:「元帥同志,我們在第一道防線上,共有六個主要的防禦陣地,四號陣地就是其中之一。在這些陣地的前方,我們都敷設了雷區,拉上了鐵絲網;陣地上有依託坑道修建的完善防禦體系,並布置有重兵防守。就算第一道防線被德軍突破,只要我們堅守住這六個火力支撐點,那麼在我軍實施反擊時,就可以將德軍的退路切斷。https://m.hetubook•com•com」
聽到我說得如此自信,朱可夫的臉上露出了不信任的表情,他輕哼了一聲,隨後問道:「上次丟失四號陣地的情況,真的不會再發生了嗎?」
朱可夫等大家安靜以後,站起身來,衝著他們說道:「指揮員同志們,我認為奧夏寧娜司令員的這種特殊訓練方式,在目前的情況下,是非常合適的。提高各部隊的戰鬥力,是當前的首要任務,否則一旦和德軍打起來,我們非吃虧不可,你們可不能掉以輕心哦。」
「不用,上校同志,不用清除植被。」我想到如果四號陣地的南坡真的是光禿禿的一片,我軍的視野的確是開闊了,不過也不利於出擊隊伍的隱蔽,因此果斷地拒絕了他的提議,並吩咐他說:「您立即派人在一些射擊死角處埋上地雷,以防止德軍在夜間的偷襲。」
我沒有計較他的態度,而是直截了當地問:「陣地上有多少守軍?」
「是。」涅克拉索夫聽到我的命令,只能無奈地答應道:「我立即安排工兵去布雷。」
朱可夫聽完后,哼了一聲,然後說道:「你不是說不要計較一城一地的得失嗎?這會兒怎麼變成了不惜一切代價要守住四號陣地,這和你剛剛說的話,不是自相矛盾嗎?」
朱可夫要和我們商量的具體問題,其實還是我剛剛提到過的,當德軍向我軍的防禦地帶發起猛攻時,為了減少無謂的犧牲,在必要的時候,可以放棄一些不必要地段的方案。
聽到塔瓦爾特基拉澤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時,我立即問:「將軍同志,德軍正在進攻你們和第52師的結合部,你那裡的三個陣地情況怎麼樣?」
「是這樣的,司令員同志。」丹尼洛夫耐心地向我解釋說:「德軍選擇我軍防線的一個點,進行試探性的進攻,來試探我軍的反應。如果進攻失敗了,他們撤下去就是了;一旦僥倖攻佔我們和-圖-書的一個陣地,那麼這裏就將變成他們的進攻出發點。您別忘記了,四號陣地正好位於第51和第52師的結合部,如果成功佔領這裏的話,就能將我們的第一道防線切成互不相連的兩截,便於他們的進攻部隊各個擊破。」
丹尼洛夫的話讓我更加糊塗了,為了搞清楚究竟是怎麼回事,我虛心地向他請教:「戰前偵察?這是什麼意思,我不太明白,副司令員同志,您給我解釋一下嗎?」
聽說四號陣地上配備了新式的40火箭筒,我心裏頓時踏實了許多,有了這東東,就算德軍出動最新型的虎式或者豹式坦克,也照樣會被這樣火箭筒打成一堆廢鐵的。雖然四號陣地的兵力和防禦部署聽起來都是無懈可擊,但我還是不放心地問了一句:「你們還有什麼困難嗎?」
「德軍出動了一個連的步兵,在十輛坦克的掩護下,正在向四號陣地發起進攻。」涅克拉索夫此刻已沒有了剛剛那麼慌張,他口齒清楚地報告說。
「司令員同志,根據我們的判斷,德軍在這幾天,應該就會對我們的防區發動大規模的進攻作戰。」丹尼洛夫沒有馬上回答我的問題,而是反問道:「您認同我的這個說法嗎?」
聽到朱可夫這麼說,所有的師長齊刷刷地站了起來,再次整齊地回答道:「是!」如果說剛剛在回答我的時候,他們多少還有點敷衍的成分在內,此刻面對道高望重的副統帥、蘇聯元帥,他們的回答就是發自肺腑的。
在接下來的幾天時間里,德軍一側風平浪靜一點動靜都沒有,特拉夫金的偵察分隊,從敵後返回后,又給我帶回了一份德軍集結地點的情報。我簡單地看過情報后,就立即派拉斯米欣送往方面軍司令部,希望能引起瓦圖京的重視。
「有五門迫擊炮,和三個新式的反坦克火箭筒。」
他的回答讓我感到意外,到目前為止,整個第一道防線,就只德軍在進攻四號https://m.hetubook.com.com陣地,其餘的陣地前都是平安無事,真不知德國人在搞什麼鬼。我哦了一聲后,對塔瓦爾特基拉澤說,「將軍同志,我明白了,繼續觀察,有什麼情況,就及時向我彙報。」
想到德軍偷襲不成,有可能出動坦克掩護步兵衝鋒,我連忙又問:「配備重武器了嗎?」
「您好,司令員同志!」涅克拉索夫的聲音帶著幾分疏遠,「我剛剛趕回部隊,不知道您還有什麼指示?」
「報告司令員同志。」塔瓦爾特基拉澤聽到我的問題,立即就回答說:「我一分鐘前,剛剛給三個陣地打過電話,那裡都是風平浪靜,沒有看到任何敵人的蹤跡。」
「我明白了,上校同志,有情況隨時向我彙報。」說完,我中斷了和他的通話,另外撥通了近衛第51師的電話。
「明白了,副司令員同志。」丹尼洛夫的話都說到這個份上,假如我還不明白的話,我就根本不配當這個集團軍司令員。我扭頭吩咐站在旁邊的別濟科夫:「參謀長同志,立即給方面軍司令部發電報,說我軍的第一道防線,遭到了德軍小股部隊的進攻,經過分析,可能是德軍在實施戰前偵察,請求他們指示下一步的行動。」
朱可夫聽完丹尼洛夫的話,盯著他看了很久,又側頭看了我一眼,這才不緊不慢地說道:「既然你們這麼有信心,那我就暫且相信你們,希望真的打起來的時候,這個四號陣地不要成為你們第一道防線上丟失的頭一個陣地就好。」
聽說只有幾百敵人,我不禁愣了一下,這麼點兵力,就想輕易地奪取我們的陣地,真是有點太自不量力了。我深怕自己聽錯,又重新問了一便:「上校同志,您剛剛說的是什麼?我沒有聽清楚,請再說一遍。」
為了讓朱可夫安心,我也趕緊從座位上站起來,向他保證說:「元帥同志,請您放心,我們會不惜一切代價堅決守住四號陣地。哪怕只有一和*圖*書個戰士還活在,也絕對不會放棄陣地。」
至於特拉夫金的偵察分隊,我給他們的命令,就是原地休息,等合適的時候,再派他們出去偵察。
電話一通,我就急匆匆地說道:「喂,是涅克拉索夫上校嗎?我是奧夏寧娜司令員。」
「一個加強連,有185人。」涅克拉索夫向我彙報說:「平時大部分的兵力,是隱蔽在坑道里的,外面的戰壕里只放了兩個加強排。」
「元帥同志,請您放心,上次的事件絕對不會再發生。」聽到朱可夫提起了讓整個集團軍蒙羞的那次事件,丹尼洛夫羞得滿臉通紅,他從座位上站起來,大聲地向朱可夫解釋:「自從收復了四號陣地以後,我和司令員同志就多次去視察過,並督促防守該地段的團長,在陣地前敷設了雷區,並拉上了鐵絲網。這樣一來,德國人再想像上次那樣偷偷地摸上我軍的陣地,是根本做不到。」
朱可夫一離開,我就立即給剛返回部隊的涅克拉索夫打電話,畢竟上次就是因為近衛第52師因防禦不嚴,才被德國人鑽了空子,如今大戰在即,可不能再重蹈覆轍。
我點著頭,回答說:「沒錯,根據種種跡象顯示,德軍對我們的大舉進攻迫在眉睫。可這個戰前偵察又是怎麼一回事啊?」
7月4日凌晨三點半,趴在桌上睡覺的我就被驟然響起的電話鈴聲驚醒了,我一把抓起電話,大聲地說道:「喂,我是奧夏寧娜,您是哪裡?」
「司令員同志。」涅克拉索夫有點陰陽怪氣地說:「我們遵照您的命令,在四號陣地南面敷設了地雷,並拉上了鐵絲網,德軍再想偷偷摸上我們的陣地,是不可能的。」
朱可夫快人快語,也不和我兜圈子,直截了當地說:「麗達,如今大戰在即,你提出的『不計較一城一地的得失』的戰術,我覺得還是只在你們近衛第6集團軍內試行,其它的集團軍就暫時不考慮了,免得引起混亂。」說完這個后,他忽然把話和-圖-書題一轉,不放心地問道:「目前你們的備戰情況如何?」
涅克拉索夫可能是沒想到我會這麼問,在沉默一陣后回答說:「司令員同志,據堅守陣地的連長打電話報告,德軍至少出動了十輛坦克,和兩百名士兵,正在向四號陣地發起進攻。」
朱可夫盯著地圖看了半天後,然後站起來對我們說:「好了,既然你們有了周詳的安排,那麼我就不多說。只希望在打起來以後,你們的表現不會讓我失望才好。」
放下電話,我就把自己的疑惑,對丹尼洛夫和基里洛夫講了一遍。基里洛夫是政工幹部,在軍事上他沒有什麼好的見解,反而是丹尼洛夫聽完我的話以後,皺著眉頭想了好一陣,然後才小心翼翼地說:「司令員同志,我覺得發生在四號陣地的戰鬥,並不是德軍的大舉進攻,反而像是一次戰前偵察。」
「上校同志,我想提醒你一下。」我知道作為集團軍司令員,要豎立自己的威信,在自己的部下面前有時需要表現得強勢一些,否則這些老軍人是不會買我賬的,「你們師防區內的四號陣地,有可能再次成為德軍進攻的重點,所以必須要加強戒備,明白嗎?」
在掛斷電話以前,我還特意叮囑他說:「上校,別忘記今天在會議上,我說的那種訓練方式,你要抓緊時間訓練新兵,敵人留給我們的備戰時間可不多了。」
見面會結束后,朱可夫命令各師師長返回自己的部隊,去進行戰前準備。他繼續留在司令部里,和我、丹尼洛夫、基里洛夫、波夫斯基在一起商量一些具體問題。
「困難?!」涅克拉索夫想了一下,回答說:「司令員同志,目前南坡上有半米高的雜草和灌木,嚴重遮擋住了我軍的視野,上次德軍就是藉助植被的掩護,悄悄地摸上了我軍的陣地。因為我請示您,是否立即將南坡上的植被清除?」
聽筒里傳出了涅克拉索夫慌亂的聲音:「司令員同志,德軍對四號高地發起大舉進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