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沒想到別洛夫在聽了我的請求以後,居然就準備出動這麼多的兵力來配合我們,一時之間,就不知該如何回答他。別洛夫聽到我這裏遲遲沒有回答,有些歉意地說:「對不起,奧夏寧娜同志,因為您的這個請求提得太倉促了,所以我暫時無法調動更多的部隊,來配合你們作戰……」
「嗯,你的這個計劃聽起來還不錯。」羅科索夫斯基聽完后,讚許地說道:「這樣一來,德國人為了保住城市,就不得不像你所設想的那樣,將城裡的兵力進行分散防守。這對於我們奪取城市,是非常有利的。」
而我則拿起了桌上的電話,給巴托夫打去了電話。聽到話筒里傳出聲音的時候,我立即說道:「請幫我找一下巴托夫將軍。」
在聽完阿赫羅梅耶夫的報告后,奇斯佳科夫有些緊張地問我:「司令員同志,目前我們在城西的三個師情況不太妙啊。您看,是否命令他們暫時停止進攻,調頭先解決掉來自莫濟里的敵人以後,再選擇合適的時機,去進攻卡林科維奇?」
說完后,我停頓了片刻,又吩咐別濟科夫:「參謀長,給巴克索夫、謝傑里科夫和巴巴欣三位師長打電話,讓他們不用再採用偷襲戰術了,立即對剩餘的制高點展開全面進攻。」
「從城北發起攻擊?」別濟科夫聽到我所下達的這道命令,被嚇了一跳,然後小心地提醒我:「司令員同志,離卡林科維奇最近的第11集團軍部隊,都在十幾公路以外,我擔心他們的進攻,是遠水解不了近渴啊。」
「我是羅科索夫斯基。」羅科索夫斯基那熟悉的聲音通過聽筒傳入了我的耳朵:「我剛剛接到別洛夫和巴托夫打來的電話,說你的部隊正在進攻卡林科維奇,同時請求他們進行配合,有這回事吧?」
當我把聽筒貼在耳邊后,深吸一口氣,然後戰戰兢兢地說道:「喂,我是奧夏寧娜,您是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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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該怎麼辦?」奇斯佳科夫焦急地問道:「雖然別洛夫將軍準備派部隊攻擊莫濟里的外圍陣地,但他們是否能使渡河的敵人撤回去,也是一個問題。」
巴托夫想了一會兒,然後回答我說:「奧夏寧娜同志,您放心,我馬上給那裡的指揮員打電話,命令他們在最短的時間內,向卡林科維奇發起攻擊。」說到這裏,他停頓了片刻,又接著說,「為了確保下面的指揮員更好地配合你們作戰,我會親自趕到那裡指揮部隊。」
「明白,司令員同志。」阿赫羅梅耶夫大聲地說道:「我一定將您的命令,準確地傳到了盧金中校。」
就在我和羅科索夫斯基通話的功夫,在城市展開進攻的涅克拉索夫和切爾諾夫先後發來了電報,說他們已經肅清了城外的敵人,先頭團已沖入了城中,正和德軍展開巷戰。
別濟科夫聽我解說完畢后,點了點頭,起身朝報話機那裡走去,準備給第11集團軍的部隊發報,給他們下達進攻的命令。
「由於現在我們暫時沒有得到更進一步的情報,所以不知道來自莫濟里的敵人究竟有多少,所以我想請求您,立即派出部隊對莫濟里的外圍陣地實施佯攻,使敵人不敢放心大胆地派出更多的部隊,去支援卡林科維奇。」我說完這番話以後,深怕別洛夫會不同意,便試探的問:「將軍同志,您能為我們提供幫助嗎?」
我聽羅科索夫斯基說話的語氣平穩,不像是專門打電話來興師問罪的,便老老實實地回答說:「是的,司令員同志,我的部隊正在攻擊卡林科維奇。不過進攻剛開始后不久,就有來自莫濟里的敵人,渡過了普里皮亞季河,攻擊我進攻部隊的後方。因此,我請求別洛夫將軍佯攻莫濟里,牽制住敵人主力,使他們不敢派更多的部隊去支援卡林科維奇。而我同時命令第11集團軍的https://www.hetubook.com.com五個師,和請求巴托夫將軍的部隊,分別從城北和城南發起攻擊,使城裡的守軍不得不分兵把守,從而減輕我進攻部隊所受到的阻力。」
部隊衝進了城裡,這固然值得高興,不過在他們兩個師的後面,還有來自莫濟里的敵人,正在向盧金師的防區發起攻擊,也不知道他們是否能擋住敵人的進攻。想到這裏,我問阿赫羅梅耶夫:「少校,你那裡有盧金師長的消息嗎?」
別洛夫答應出兵了,和盧金聯繫的阿赫羅梅耶夫也拿著電報回來向我報告:「司令員同志,盧金師長報告說:來自莫濟里的德軍兵力越來越多,最初只有一個團,但如今和我軍展開戰鬥的部隊,已超過了一個師,同時還發現了不少的坦克……」
「您好,奧夏寧娜將軍。」對方雖然是一個陌生的聲音,但聽到我這樣直截了當地說要找巴托夫,立即便猜到了我的身份,他恭恭敬敬地說:「司令員同志已經睡下了,請您稍等片刻,我馬上去叫他。」
「不行,副司令員同志。」對於奇斯佳科夫的提議,我思索片刻后,便果斷地回絕了。「戰鬥已經展開,如果在這個時候讓部隊撤出戰鬥,不光會對士氣產生致命的打擊,同時在黑夜之中調動部隊,還有可能會引起混亂。假如卡林科維奇的敵人在這種情況下,對我們實施反擊,沒準這三個師就會遭受到重創。」
等阿赫羅梅耶夫離開后,我背著手在指揮部里來回地走動著,腦子裡在快速地思考著:別洛夫很快就會對莫濟里發起攻擊,盧金的部隊也將全力阻擊德軍的進攻部隊。接下來,我該做些什麼呢?
不管是奇斯佳科夫還是別濟科夫和基里洛夫,三人的目光只是隨著我的來回走動而移動著,誰也沒有說話,深怕打斷我的思路。
「參謀長,您不用考慮那麼多。」我沖別濟科夫擺了擺手,提高嗓門說道:「只要www.hetubook.com.com他們在城市的北面搞出一點動靜,就能將德軍的一部分注意力吸引過去,減輕我們攻城部隊所承受的壓力。」
「沒錯,將軍同志,我現在給您打電話,真的是有十萬火急的事情。」因為時間緊迫,我也不和他寒暄,便直奔主題:「我們的部隊正在卡林科維奇的城西地區發起攻擊,但莫濟里的敵人派出部隊,渡過了普里皮亞季河,企圖從我軍的後方發起攻擊,以阻止我們的進攻。」
「不是的,將軍同志。」我發現別洛夫聽我遲遲沒有說話,居然以為我嫌他派的部隊太少了,連忙辯解說:「我原本只是打算讓您派部隊佯攻一下,吸引德軍的注意力。沒想到您居然一下派出了這麼多部隊,真是太出乎我的意料了。」
我放下電話,激動地對奇斯佳科夫和剛發完電報的別濟科夫說道:「副司令員、參謀長,巴托夫將軍答應派他的部隊,從城南方向對卡林科維奇發起攻擊。這樣一來,堅守在卡林科維奇城內的德軍,就會因為四個方向同時遭到我們的攻擊,而不得不進行分兵防禦。只要敵人的兵力分散了,我們在進攻中所受到的阻力就會大大減輕。」
別洛夫聽完我的話,呵呵地笑了兩聲,接著說道:「我是這樣考慮的,如果敵人有防範的話,我動用這麼多兵力,就只能對他們起個牽製作用。但如果敵人防備鬆懈的話,我也不介意將佯攻變成主動,能拿下多少陣地算多少陣地。」
「沒有,司令員同志。」阿赫羅梅耶夫搖著頭說:「只知道戰鬥正在進行,但我們還沒有得到進一步的報告。」
剛聽了一會兒外面傳來的槍炮奏鳴曲,忽然桌上的電話鈴聲響了起來。聽到鈴聲,我的心不禁一緊,因為這部電話各師師長是打不進來的,只有外線才能打進來。我在伸手拿話筒的時候,手都在微微顫抖,深怕是別洛夫或者巴托夫打來告訴我,說部隊應該種種客和圖書觀原因,無法配合我們向德軍發起攻擊。
「明白了,方面軍司令員同志。」我等他一說完,立即大聲地回答道:「以後再有這樣規模的行動,我一定事先向您彙報。」
我本以為自己的話說完后,別洛夫會有所遲疑,沒想到他想都沒想就直接問我:「奧夏寧娜同志,您打算讓我們怎麼做?」
「我等著你的好消息,祝你好運!」羅科索夫斯基說完后,便直接掛斷了電話。
「是這樣的,巴托夫將軍。我的部隊在今晚從城西方向發起了攻擊……」雖然他知道我的進攻計劃,但我還是主動向他提起了此事,並將攻擊部隊目前的處境,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他。最後說道:「將軍同志,為了分散敵人的注意力,我希望您部署在城南的部隊,也儘快向城市發起攻擊,使敵人無法將兵力集中在我軍的主要攻擊地段……」
聽到羅科索夫斯基的誇獎,我不禁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正當我想自己誇獎兩句時,忽然聽到他又接著說:「不過以後再遇到這樣幾個集團軍的聯合行動,必須要事先向我彙報,畢竟你現在還是集團軍司令員,而不是方面軍司令員。聽明白了嗎?」
隨著命令的下達,外面很快就熱鬧起來。不一會兒工夫,指揮部外面就傳來了不間斷的爆炸聲和隱約的槍聲,我一聽就知道,這是城東的三個師擺開了架勢,向著德軍的防禦陣地開始了猛攻。
「太好了,巴托夫將軍,這真是太好了。」想到城南方向有巴托夫坐鎮,那麼想必他們的攻擊力度就不會太弱,如果運氣好的話,我們就能在一天或者更短的時間內,解決掉卡林科維奇城裡的敵人,「有了您的支持,我相信我們的進攻,會變得更加順利。」
「少校,你先給盧金中校發電報。讓他將監視敵人的那個團,也調到西面去,堅決地擋住德軍的攻擊。」我沒有回答奇斯佳科夫,而是吩咐阿赫羅梅耶夫:「還要告訴他,說我們整個和_圖_書戰役的命運,可能就掌握在他的手裡。一定要強調,整個戰役!明白了嗎?」
我經過反覆的思考,覺得既然戰鬥已經進行到現在的地步,不然索性再把動靜搞大一點。反正在卡林科維奇的附近,還有巴托夫將軍的幾個師,和第11集團軍的五個師和一個坦克團。只要將這些部隊也投入戰鬥,就可以讓戰鬥勝利的天平,向有利於我軍的一方傾斜。
過了沒多久,話筒里就傳出了巴托夫那熟悉的聲音:「您好,奧夏寧娜同志,不知道這麼晚打電話給我,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嗎?」
我知道自己的這種打法,有那麼一點孤注一擲的味道,深怕會遭到奇斯佳科夫他們的反對。沒想到我說完以後,兩人居然連連點頭,奇斯佳科夫還說說:「沒錯,司令員同志,進攻戰鬥就應該這樣打,我們首先要在氣勢上壓倒敵人。只要他們士氣低落軍心渙散,我們接下來的戰鬥就好打了。」
別洛夫沒想到會在夜晚接到我的電話,他有些奇怪地問道:「奧夏寧娜同志,您這麼晚打電話過來,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嗎?」
想到這裏,我停下了腳步,扭頭對別濟科夫說:「參謀長,立即和在城北方向的第11集團軍部隊進行聯繫,讓他們從城北發起攻擊。」
「請等一下。」別洛夫沒有立即答應我,而是將他的參謀長叫到身邊,小聲地嘀咕起來。雖然我聽不清楚兩人究竟說的是什麼,但心裏卻明白肯定和派兵有關。過了兩三分鐘以後,聽筒里重新傳出了別洛夫清晰的聲音:「奧夏寧娜同志,經過我和參謀長的商議,覺得可以立即動用兩個步兵師和一個炮兵團、一個坦克旅,向莫濟裡外圍的陣地發起進攻。」
「部隊已衝進城裡了?」奇斯佳科夫深怕自己聽錯了,還專門問拿電報鼓勵的阿赫羅梅耶夫,再看到對方點頭表示肯定的時候,欣慰地說:「這真是太好了,只要我們部隊能衝進城裡,這就是一個了不起的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