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伸手握住了謝傑里科夫的手,微笑著說:「上校同志,幹得不錯,你和你的戰士都是好樣的。為了表彰你們所取得的輝煌戰果,讓你的政委儘快擬一份授勛名單上來,我們要對那些取得了巨大戰果的指戰員進行表彰。」
我們司令部的成員進入了新指揮部以後,洛普霍夫少校就開始指揮手下的通訊兵架設天線,準備和各部隊進行直接的聯繫。別濟科夫走到少校的身份,吩咐他:「少校,讓戰士們先把電話線路鋪設好,司令員要和前沿各部隊進行聯繫。」
既然卡林科維奇已被我軍佔領,集團軍司令部就沒有必要在停留在城市的東郊,於是便遷到了城裡的德軍原指揮部。
「太好了,這真是太好了。」謝傑里科夫用敬畏的眼神望著我說道:「司令員同志,我就是想說這事,沒想到您已經先想到了。」
「什麼,在德軍的倉庫里發現了炮彈?」我聽到舒克林這麼說,頓時心中一喜,連忙追問道:「炮彈的口徑吻合嗎?」
我看了一眼坐在下面的四位師長,想了想,然後喊道:「巴克索夫將軍、巴巴欣上校。」兩位被我點名的師長立即站起身,挺直腰板等我發號施令。
「明白了!」兩位師長整齊地答道。
「沒錯沒錯。」謝傑里科夫的話,讓我想起了剛認識他的時候,他剛剛從懲戒營里被放出來,做事有點畏手畏腳,我還以為他活不到斯大林格勒戰役結束。誰知道他不光活了下來,而且還因為戰功,被任命為近衛第51師的師長。「說起斯大林格勒戰役,好像還是昨天發生的事情一樣。」
我看了看剩下的指揮員里,除了四位師長外,剩下的都是炮兵團團長。雖然我也想派炮兵去助陣,用大炮轟擊那些渡河的德軍部隊,將他們都炸死在河裡,可惜在這種情況下,我只能想一想而已,因為在這幾天的戰鬥中,炮兵的炮彈都消耗一空了。
聽說面前https://m•hetubook•com.com擺著的是請求上級授予部隊紅旗勳章的報告,謝傑里科夫立即低頭快速地瀏覽了一遍,見上面有近衛第51師的名字,頓時樂得合不攏嘴。雖說近衛第51師有近衛師的番號,不過卻沒有獲得過什麼像樣的榮譽,這次假如被上級授予了紅旗勳章,那麼以後在部隊的番號里,就可以加上紅旗勳章的稱謂了。
「少校同志,請等一下。」就在這時,奇斯佳科夫忽然開口叫住了他。隨後扭頭對我說:「司令員同志,自行火炮團繳獲的炮彈數量有限,我看還是留著攻打莫濟里時使用吧?」
舒克林向我抬手敬了一個禮,轉身走出了指揮部。
隨著他的吼聲,原本熱鬧得如菜市場的指揮部里,頓時變得鴉雀無聲。別濟科夫這才將話筒重新貼在耳邊,大聲地說:「我是集團軍參謀長別濟科夫上校,你是哪裡?……什麼,你說什麼?……再重複一遍。」聽到最後,他瓮聲瓮氣地說了一句,「我知道了。」
「上校同志,我現在命令城西的部隊在普里皮亞季河東岸構築防線。」根據我對謝傑里科夫的了解,能輕鬆地猜出他想說的話,所以便搶先說道:「等防禦工事修得差不多了,我會將各師的師長都召集到這裏開戰鬥總結會,對昨晚的戰鬥進行一個戰鬥總結。」
就在我準備宣布散會的時候,被我忽視了好幾天的舒克林少校忽然站了起來,大聲地問道:「司令員同志,我們自行火炮團的任務是什麼?」
「上校同志,這份報告要等我們成功地奪取了莫濟里以後,才會交上去。」基里洛夫收回了擺在謝傑里科夫面前的報告,一邊往公文包里塞,一邊說道:「所以我們在幾天後解放莫濟里的戰鬥中,一定要打得更精彩才行。」
「是!」被我點到命令的三位師長立即站起來,整齊地答應一聲后,轉身走https://www.hetubook•com•com出了指揮部。
「放心吧,參謀長同志。」洛普霍夫恭恭敬敬地回答說:「最多半個小時,這裏就能和各師通上電話。」
「敵人渡過了普里皮亞季河?」別濟科夫報告的消息,將我們所有人都嚇了一跳。我沒想到德軍剛剛打了敗仗,這麼快就又有能力向我們發起反攻,我慌忙問道:「如今戰鬥在什麼地段進行?」
我坐在吉普車裡,透過車窗看著這座剛剛被我們解放的城市。雖然在攻城戰鬥中,我們沒有動用大炮轟擊,不過在街道兩側依舊有倒塌的建築物,這應該是敵我雙方在爭奪時,用迫擊炮或者火箭筒轟塌的。在這些廢墟上,有平民和戰士正在不停地忙碌著,估計是想從中找出一些日常用品。
「明白了。」兩位坦克旅長斬釘截鐵地答應一聲后,也學著三位師長的樣子,向我們敬禮後轉身走出了指揮部,去執行我下達的命令去了。
「是!」舒克林答應一聲,就準備轉身離開。
接著,我沖舒克林少校一擺手,吩咐道:「少校,執行命令去吧。」
我說完這話,沉默了片刻,然後有些歉意地說:「上校同志,根據你從庫爾斯克會戰到現在的一系列表現,本來早就可以晉陞為將軍了。但是你也知道,這需要向上級申請,等得到最高統帥部的通過後,你才能得到提升。」
「坦克第82和第101旅。」我想到德軍既然敢發起這樣的反攻,肯定動用了不少的坦克和摩托化部隊,如果單純地靠步兵去抵抗的話,估計傷亡小不了,便又想到了現有的兩個坦克旅。「你們的任務,是配合河邊的守軍,對渡河的德軍實施反擊,明白了嗎?」
「副司令員同志,我們對莫濟里的攻擊,將在三天後進行,到時後方的炮彈應該已經運來了。而現在德軍正在普里皮亞季河區域內,對我軍的防禦陣地發起進攻,如果我們不為守軍提供和*圖*書必要的炮火支援的話,部隊就會付出巨大的代價。假如部隊傷亡過大,對接下來攻取莫濟里的作戰行動也會有影響。」我在闡明了自己的想法后,果斷地說:「我意已決,您不必再勸了。」
「司令員同志,如果是昨天,也許我們團還沒有辦法參加戰鬥。」舒克林等我說完以後,出人意料地說:「但是我們今天在德軍的倉庫里,發現了一批炮彈,足有八百發,足夠我們用一陣子了。」
我們的車剛停下,等在樓前的謝傑里科夫就跑過來,親自為我拉開了車門,隨即後退一步,抬手向我敬禮,大聲地報告說:「司令員同志,近衛第51師師長謝傑里科夫上校向您報告,指揮部里一切都已就緒,歡迎您的入駐。」
傍晚時分,各師師長、以及坦克旅、炮兵團的指揮員,都陸續來到了我的指揮部,參加我臨時召開的戰後總結會。
接著,大家又針對在這次戰鬥中所存在的諸多問題,進行了激烈的討論。對於大家的各抒己見,我沒有輕易地發表自己的意見,只是一一記錄在案,以便將來考察各位指揮員的時候,能派上用途。
「沒關係,司令員同志。」對於自己現在還不是將軍,謝傑里科夫似乎並不太看重,相反他還安慰我說:「當初在斯大林格勒時,我們那麼多的戰友都犧牲了,我能活下來都已經是上天的眷顧了。況且現在我還是近衛師的師長,哪怕軍銜一直不變,我也心滿意足了。」
「完全吻合,是152毫米口徑的炮彈。」舒克林點著頭說:「我估計放在德軍倉庫里的這批炮彈,是他們以前繳獲我軍的,由於沒有合適口徑的大炮,所以他們就一直扔在倉庫里沒有使用。」
德軍的指揮部位於市中心的一座百貨大樓,看到牆上坑坑窪窪的彈痕,和被硝煙熏黑的牆壁,我就能想象出昨晚的爭奪戰有多麼的激烈。這裏很明顯已經被謝傑里科夫派人打掃過,因為街道上除
和*圖*書了大大小小的彈坑外,看不到一具敵人或者我方戰士的屍體。
……
他放下電話后,對我報告說:「司令員同志,前沿報告,一支德軍部隊已渡過了普里皮亞季河,向我駐紮在東岸的部隊,發起了猛烈的攻擊。」
會議開始后,首先由基里洛夫宣布了集團軍下達的晉銜命令:步兵第375師師長盧金中校,晉陞為上校軍銜;而警衛團的格拉姆斯上尉,也因戰功卓著,而被晉陞為少校軍銜。
「你們兩個師作為預備隊,就部署在三個師的後面。」我望著兩人說道:「一旦發現那裡的情況比較危險,就立即出動部隊去進行支援。絕對不能讓德國人突破我們在普里皮亞季河的防禦,明白嗎?」
對於這兩人的晉陞,參加會議的指揮員沒有任何異議,畢竟兩人在解放卡林科維奇的戰鬥中,所立下的功勞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少校同志,」我望著這位主動求戰的指揮員說道:「雖然我也想給你們團分配任務,但是很可惜,由於你們沒有炮彈了,就算將你們派上去,估計也派不上什麼用途。」
我招呼謝傑里科夫在我的身邊坐下后,問道:「上校同志,你們師在戰鬥中的傷亡大嗎?」
聽到敵人突然發起了進攻,我也沒有心思再開什麼總結會,便站起身,雙手支在桌子的邊緣,望著坐在下面的諸多指揮員說道:「好了,指揮員同志們,由於德國人突然發起了進攻,我們今天的會就暫時開到這裏。近衛第52和第90師、以及步兵第375師的師長,立即返回部隊,去阻擊德軍的進攻。」
謝傑里科夫看完以後,抬頭對我說道:「司令員同志,這真是太好了,假如所有的部隊都獲得了上級授予的勳章,盧金的那個師也能被授予近衛師的稱號。那樣一來,我們這個集團軍就是名副其實的近衛軍了。」
「司令員同志,我有個想法,不知道該說不該說?」謝傑里科夫等基里洛夫說完后和_圖_書,扭頭望著我謹慎地說道:「是關於這次攻城戰鬥的。」
「太好了,這真是太好了。」聽說在德軍的倉庫里,居然發現了適合我軍火炮使用的炮彈時,我頓時喜出望外,連忙吩咐舒克林:「既然你們現在彈藥充足,那麼就立即趕往普里皮亞季河,部署在三個師的後方,為他們提供必要的炮火支援。」
我聽完兩人的答覆後點了點頭,隨後衝著下面的人一揮手,大聲地說:「散會!」
「不大,傷亡了兩千多人。」謝傑里科夫笑呵呵地回答說:「司令員同志,難度您忘記了,我可是跟著您打過斯大林格勒保衛戰的。巷戰方面,我可有不少的經驗。」
舒克林見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臉微微一紅,接著由衝著我,將剛剛的問題重複了一遍:「司令員同志,不知道我們自行火炮團的任務是什麼?」
別濟科夫朝坐在下面的指揮員瞧了一眼,然後走到地圖前,用講解棒指著上面說:「根據觀察哨的報告,渡過河的敵人,正在向近衛第52師的防區發起攻擊。而在近衛第90師和步兵第375師的防禦地段,也發現西岸有德軍集結的跡象,看樣子他們準備渡河的友軍在東岸佔據了橋頭堡以後,再向我們這兩個師的陣地發起攻擊。」
基里洛夫將一張紙擺在了謝傑里科夫的面前,然後對他說:「上校同志,這是我寫的報告說,請求最高統帥部授予這次參加戰鬥的幾個師紅旗勳章。」
正當討論進行得熱火朝天時,指揮部里的電話鈴聲響了起來。離電話最近的別濟科夫走過去拿起了電話,但因為屋裡太吵,他根本聽不清對方說什麼。於是他用手捂住話筒,衝著正在激烈討論的指揮員們吼道:「安靜,大家安靜,我都聽不清電話里說什麼了。」
原本坐在下面的指揮員都在收拾東西,隨時準備起身離開,忽然聽到有人提問,大家不自覺地停下了手裡的工作,抬頭詫異地望著了提問的冒失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