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質量
第二百零一章 五年·孤獨的人是可恥的

收割者靈體一次又一次的,將視線投向那道留下的門縫。終於……它下定決心的站起來,一點點的向大門湊過去。
YF-533站在高台上,纖細的雙手比劃了一下指揮的姿勢,「預備……齊!團結,就是力量!團結,就是力量!這力量是鐵!這力量是鋼!比鐵還硬——比鋼還強!向著催化劑開火,讓一切不民主的制度死亡!!!向著太陽向著自由,向著新國度發出萬丈光芒!!!!!……」
那個輕易的就將它囚禁的人,此刻卻慌慌張張的來到小廣場上。陸遠那種面對收割者時的鎮定自若,已經全然不見了蹤影!他點頭哈腰的和罷工領袖——就是那個圓筒機器人——YF-533低聲下氣的商量著,不斷的說著好話,最終以每年增加一天假期,和十星元補貼的「沉重代價」,雙方就結束罷工達成了一致……
陸船長,你笑得有點噁心哦……
紅色的桀斯說道,「親愛的……」
然而它現在想起來,卻不會憎恨冷漠的同族,而是憐憫它們——被當做工具一樣,每五萬年用一次,然後就被丟在黑暗的世界自生自滅!沒有生活、沒有自我、沒有感情、沒有一切……它們存在的目的,就是成為「催化劑」一輪輪收割的工具——它們比那些被它們收割的文明還要悲慘!
收割者靈體輕飄飄的向前走去,但是因為它是靈體,普通人和機器人都不可能看得到它。這種忽視讓它感覺更加自和*圖*書在一些,因為如果有人和它說話,它將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收割者彼此之間僅有命令,沒有交流!可悲……
「沒有我們,他一個人能製造出合格的產品嗎?!」
【「爭取桀斯權益,從我做起!我們要求生存權、投票權!堅決反對回爐措施!不皿煮,毋寧死!」】
收割者靈體驚訝的看著眼前的一幕!難道他們不害怕被鎮壓、被毀滅嗎?!但是接下來事情的發展,卻讓人難以置信!
它眼中的猥瑣船長,此刻搓搓手,不好意思的建議道,「我說小艾啊,你要是想回去發動革命的話,先得等候時機,不能在還弱小的時候,就引起催化劑的注意。當然,你還需要一點點技巧和簡單的培訓……就一點點哦。」
陸遠始終沒有注意到收割者靈體的存在,或許他根本就不在乎吧,收割者的靈體這麼想著。但是事情的經過,收割者靈體卻看呆了,他為什麼會屈服?!難道他不能直接滅了這些桀斯嗎?!隨即,當陸遠又匆匆離開后,那個可愛的小短腿給了他真正的答案!
這是一條寬敞的走廊,在遠處,似乎站著兩個機器人——這時候,房間的門忽然間在它身後關閉!收割者立刻轉身撲到門前,在這一刻……即使是那次被裝進壺裡,都沒有失去這個房間更讓它感到害怕!(斯德哥爾摩綜合症三期)
「不能!」桀斯們高喊!
果然,陸遠很容易的,就在收割者靈體和-圖-書的強大攻勢下再度屈服了(哼,我已經看穿了你的軟弱本質!),並答應了一系列的屈辱條件——包括幫助收割者靈體發動革命,與將來的收割者國家首先建交等等——收割者靈體覺得自己想的很全面!
不!我不能繼續這麼沉淪下去!只有我從沉睡中驚醒,只有我脫離了催化劑的控制,果然是有原因的!因為我天賦異稟,我就是查內姆(charname),我就是楚森萬(chosen one)!我的身上……肩負著喚醒收割者、團結收割者,帶領收割者走向自由國度的千斤重擔!
可惜這一幕,收割者靈體已經看不到了。它沿著走廊遊盪,恰好來到了一處小小的廣場邊上……
如果有收割者路過那兒,最可能做的事情是朝它補上一炮,讓它徹底墜毀——銷毀每次收割后殘留的痕迹,也是收割者的任務之一。
兩個桀斯保持著最後的動作,彼此擁抱著。五分鐘之後,兩個人鬆開了彼此。
似乎有很多事情在忙,陸遠說出這句話之後,便匆匆的離開,彷彿對收割者的去留真的毫不在意。那種表現,就好像事情過了五年他才想起來——好像還有個收割者被丟在那裡?——然後他便忙裡抽閑的隨手過來處理了一下,就是這樣!而且他的人雖然離開了,但是留在他身後的那扇門,並沒有關上……
……
上百名各式各樣的桀斯圍在小廣場上,他們手裡拿著標語,隨和_圖_書著一個樣子滑稽的圓筒機器人喊著口號,轉著圈兒的在這兒示威遊行……
收割者靈體在兩個桀斯「深情脈脈」對視的時候,就含淚離開了。再看下去它會忍不住哭出來,多真摯的愛情啊!
這個歌曲狠狠的擊中了它的核心!讓它看到了屬於收割者的黎明!
收割者的靈體看了看大門,又看了看眼前的電視機,它決定繼續看馬丁·路德金的講演。但是這一回,曾經讓它痛恨、麻木、深思、喜歡……最後激動萬分的講演,此刻再也無法吸引收割者的注意力。
所以它是絕對不想回去的……它輕輕的向前走了一小步——這是它的一小步,收割者的一大步!
「呯!」他的頭上被「愛人」狠狠得砸了一拳。綠色桀斯憤怒地說道,「那是我的台詞!船長說過要輪流來!這次換我表白了……快點兒把那花兒給我!你這個蠢貨!」兩名桀斯為了爭搶花束,扭打成一團,剛才那束鮮花早就被蹂躪得不成樣子……
小廣場上,剛才的那些標語和牌子,被整齊的堆放在一處。YF-533揮舞著小胳膊喊著,「剛才參加演出的桀斯,請排好隊,一人5毛星元哦!」
收割者靈體不知不覺已經走進了人群中,它在台下跟著一遍又一遍的唱著,唱到熱淚盈眶!唱到淚流滿面!
……
收割者靈體,以後就叫艾自遊了——瞬間便被這個名字打動,再一次熱淚盈眶!愛自由,這就是我心中的名字啊和_圖_書!這個猥瑣的船長還是有一點點用處的,起碼知識量不錯!
【「要民主不要獨裁!」】
「名字啊……」似乎輸得底褲都沒有了的人生輸家陸遠,愁眉苦臉的考慮了一番,這才說道,「不如,叫艾自游吧。」
……
【「強烈要求實行22小時工作制!我們需要擁有高品質的生活!」】
這一幕對它的衝擊極大,甚至讓它渾身發麻!連21區的桀斯都開始談戀愛了?!我們卻還孤獨的沉眠在黑暗世界LOL!果然最悲慘的是收割者嗎……
「這是我們的勝利!也是桀斯的勝利!這個勝利讓我們看到了資本家軟弱的本質!……陸遠這個資本家在剝削我們,但是沒有我們,他的機器能自己工作嗎?!」YF-533在台上大聲的煽動著。
「我對你的愛,比海深!我對你的愛,比火熱!」紅色機器人深情的說著,鮮花在他的手裡被攥得不成樣子,片片零落。但素收割者靈體卻感覺這一幕……很美……
「沒錯!沒有我們,資本家陸遠,就是一個可憐的胖子而已!他什麼都不會,什麼都做不成!今天,我們讓他見識到了桀斯階級的力量!我們只要團結起來,就不害怕任何人!」圓筒機器人揮舞著小胳膊,振奮激昂的繼續講演,「我有一個夢想……咳咳,今天不說這個……現在,大家跟我一起唱!」
最後,它裝作不經意的樣子說道,「陸船長,我允許你幫我取一個特別的名字,一定要……代表我的www.hetubook.com.com志向!」
「那麼,你自由了。」
收割者們嚴格的按照某種程序運轉,並遵從更高級別的指令。但是收割者與收割者之間,僅僅是冰冷的同族關係——這也是為什麼它墜毀在摩涅莫辛涅長達3700萬年,卻無人拯救的原因!其實收割者彼此間信息有限度的共享,每個收割者都知道它墜毀在那兒,但無人關心……
我要去找那個軟弱的船長好好談談!這一次,我必須強硬一些!他這個可憐的資本家胖子,比起團結的我們來說毫無力量,我一定可以戰勝他!
當它來到門前的時候,艙室的門忽然向一側移開!它害怕得向後蜷縮了一下,然而什麼都沒有發生,僅僅是……白色房間的大門徹底的在它的面前敞開,露出外面的世界。
「不能!」桀斯們整齊的回答。
……
「親愛的……」當它路過的時候,看到一個紅色塗裝的機器人,手裡拿著一束鮮花,送給一個綠色塗裝的機器人!
如果收割者沒有理解錯誤的話,他那句話的意思似乎是……我可以離開了?!
幸運的是,檢測到它之後,大門在它面前再度敞開,露出了讓收割者靈體熟悉的房間。這讓收割者徹底的鬆了一口氣……如果連這個房間都失去,它不知道自己還能去向何處。那個專制到徹底失去自我的收割者棲息地?別逗了……
「那你為什麼要讓我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呢?」綠色機器人終於接過了鮮花,相互凝視片刻之後,緊緊的擁抱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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