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質量
第三百五十七章 孤帆遠影碧空盡

趙敏只是稍一停頓,便微笑著,用一種略微驕傲的口吻反問道,「生命?」她纖細的手指,指向黎明母艦義體中心的方向,「今天有六十萬生命為他死戰!御坂可以慷慨赴死兩次,傑斯為了勝利甚至不惜彼此融合,綠皮擔任的全部都是自殺任務……你們去問問他們可有半句怨言?!」
長矛星系大半被兩片瀰漫的塵埃帶遮擋,奧格艦隊即使想儘快撤出,也不得不花上一整天時間。艦隊的速度根本快不起來。
如果不是突然響起的預設警鈴聲,可能正忙得昏頭轉向的趙敏等人,絕對想不起來這件事!六十萬人的後勤工作,實在是太巨大了。從這種情況來看,設置一位像陸遠這樣完全脫離實務、獨立運作的艦長,實在是太必要了。
「反……反正就是不行!我們克隆體也是生命……」被嚇了一大跳之後,御坂心底也開始感到害怕,怯生生的分辨著。
下一刻,天翻地覆!
或許是被前面的「搞運動情結」感動了,有個御坂妹紙大著膽子說了一句,「這種事,就算是陸遠大人也……也不可以!」
「陸遠才是我們的船長!」
……
只有「奧格」自己清楚,他只要一回到收割者大和-圖-書本營,就會被催化劑處理掉!
在塵埃帶中行船,比小行星帶還要危險——大體上來說,在超光速航行中,航線上任何直徑超過一公分的隕石顆粒都是危險的。不過在航行中,光達和超級主機相結合,可以瞬間鎖定超過一百萬個隕石目標,因此能夠大大的降低高速航行的危險性。但塵埃帶不同,最細小的顆粒,甚至直徑小於十分之一微米。但是高濃度的塵埃,對戰艦引擎的損耗遠遠大於隕石。
為了搞懂這艘船到底是幹什麼用的,催化劑特意向很多主神做了交易,但是所得寥寥無幾——幾乎沒有人知道這艘船能起什麼作用。未知的程度,頓時這讓這條知識的價值像坐了火箭一樣直線上升!到了這個時候,催化劑也是怎麼虧都不算虧了……
……
就是在這種不安的情緒中,所有的人都乾脆將手裡的事情放下,集體坐在大屏幕之前,看著那艘船逐漸接近終點……
而在神堡,主神「催化劑」和他們一模一樣,面前只留下顯示幽靈船的這一面屏幕,神情專註的看著——他也想搞懂陸遠的這一步,究竟是什麼意思。世界的未知部分馬上要揭開,簡直讓主神既驚且喜和_圖_書。無數年來,他的歡樂從未像這段時間這麼多過。雖然陸遠帶給他的更多是挫敗感,但是隨之而來的各種未知的驚喜,依舊讓他欲罷不能。
它讓催化劑丟了一個大臉,簡直臉都被陸遠抽腫了,怎麼死都不夠。但是普通收割者並不知道催化劑的存在,在它們看來,奧格回去之後還是奧格!造成了史無前例的損失,它卻不用承擔任何責任!怎麼可能讓普通收割者滿意呢?要知道,任何一艘霸主級戰艦拿出來,都能在銀河系內橫著走。長矛星系的戰敗,可說是這種戰艦生物的首次失敗,這種戰艦生物可同樣是極度驕傲的。
「……6……5……4……3……2……1!」
而領導層級上,先驅者因為自身的歷史長度和戰艦製造者的身份,成為了收割者中的領袖階層。但先驅者級和霸主級之間,其實並沒有明確的隸屬關係——這在程序上,是相當清晰的。
收割者戰艦之前基於紀律性的約束,直接服從了取代奧格的艾自游的命令。但當撤離戰場之後,有了這一路上的時間來緩衝戰爭創傷,大半的戰艦都逐漸從戰爭狂熱中清醒過來,然後開始審視當前的情況。這個時候,毫和*圖*書無疑問,胡亂指揮導致整場戰爭敗北的罪魁禍首,無疑就是奧格……
這也就是他現在昏迷不醒,才有一半的可能性不會被翻后賬——大家都知道,等到他醒來,一定會把船上所有的歷史錄像都翻出來仔細看的(其實是為了更負責的制定計劃)……
「快些,再快些!不要管引擎了……」艾自游的不斷催促加快速度,終於引發了一些「霸主」級戰艦的不滿。從實際情況來說,收割者作為工具被製造出來,它們的社會狀態就非常奇怪。首先,因為循環式的對銀河系進行收割,催化劑不需要它們的時候,收割者就必須躲到黑暗世界去休眠,一睡就是幾萬年。這導致整個收割者並沒有一個成型的社會形態,整體顯得規律而鬆散,真的像一組工具。
在長矛星系邊緣,終於在最後關頭帶隊跨過了某個——只有陸遠和艾自游知道的界限之後。艾自游這才鬆了口氣,回頭「看向」那個距離終點只有幾秒鐘路程的木船。
因此,不滿於「奧格」指揮的那些戰艦,首次變得不那麼聽從命令起來。隨著情緒在艦隊中蔓延,有些戰艦不打算再服從奧格,有部分戰艦在猶豫,另外還有一部分https://m.hetubook.com.com是堅決服從命令的。於是有的開始減速,有的在徘徊,有的跟著艾自游一起加速,結果導致整個雪茄陣型被越拉越長……然後在某個臨界點,一下斷掉了。
落在後面的霸主級戰艦足有300艘之多,它們既然已經表明了態度,就乾脆停泊了下來,準備想一下後續的計劃——在霸主級看了,只要不是回頭去跟黎明號再打一場,300艘收割者戰艦,足以橫行銀河系一千萬年!所以它們冷漠的看著艾自游帶著剩下的700艘戰艦離開,根本無所畏懼。
就是在這種萬眾矚目的情況下,「飛翔的荷蘭人號」抵達了終點。
紅色警報將趙敏、八雲紫和黎明團的諸位,全部都召集到指揮中心來。隨即一份陸遠預存在主機中的加密文件被打開,展現在諸位的面前,其中的內容讓幾個核心人員直接臉色大變、面面相覷!儘管沒人將質疑說出口,但是那種難以置信和忐忑都寫在臉上呢——「那傢伙就不能讓人省心一點兒嗎?!一個包袱跟著一個包袱的往外抖,他死了難道都不讓別人清凈一下!況且……跟主神掰腕子,這種事情真的能成功嗎?」
聽到這話,南里香和毒島冴子立刻躲到一邊,裝作和-圖-書不認識這個人。連綠皮和人類船員都跟著一起行動,只有御坂妹紙們還傻傻的站在原地,讓人群中心頓時空出來一大片空地來,氣勢大減。趙敏掩面嘆息,孩子……你這麼會花樣作死,你家裡人知道嗎?要知道你評價的那個人,可是號稱「世界第一小心眼公主陛下」啊!
將賈維克打包成粽子一樣丟進母艦醫院,面對依舊氣憤難平的前「新艾羅娜號」船員們,趙敏只一句話就讓她們變得糾結萬分——「你們罷工是幾個意思?難道你們就沒想過……你們從來不是賈維克的部下,他只是臨時代理船長。新艾羅娜號是陸遠的座艦,你們是陸遠的船員。」
某段時間成為整個戰場爭奪的焦點,那艘不斷向著L4點航行著的幽靈帆船卻因為黎明號要忙著給戰場收尾,在整整四五個小時之內竟然都忽略了她的存在!居然讓那艘黑色的帆船在無人看顧的情況下,孤獨的航向終點……還好除了催化劑出手阻止了一次之後,接下來荷蘭人號的旅途一直波瀾不驚,直到安全的抵達了終點。
而艾自游甚至連回頭看看都懶得去做,徑直帶著剩下的戰艦,用最快速度想著長矛星系的邊緣衝去……
(陸遠:公主殿下是什麼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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