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九章 白紙

再弄點什麼難得的才好呢?
不過,我還是得先喊他三爺,他定然不好意思受用,一定會推辭,然後我就順坡下驢,叫他環兄弟!
薛蟠聞言,乾笑了兩聲,道:「是是,那環哥兒你自去吧,我不送了就是。」
他的想象力也快突破了天際,從南方的候鳥,到名花名草,再到江南美人,但這些都不夠奇,最後他想著是不是弄條鯊魚來給賈環開開眼……
唔,這種事對我薛家來說,簡直連小兒科都算不上啊。
一個個將百八十兩銀子都看的比天還大,吃幾頓酒席白食,就以為佔了多大的便宜一般……
但對於豪門之家而言,相比于奢靡的生活開支,燒燈油那點銀錢,連毛毛雨都算不上。
薛蟠聞言趕緊往外走,路過小廝時,在他屁股上捏了把,恨聲道:「等晚上看爺怎麼收拾你!」
念頭一起,賈環就有些進不去了,誰知道這屋裡桌椅上都沾過什麼東西……
薛蟠作為巨賈之子,每天的夜生活之豐富,賈環這種土鱉怕是拍馬難及。
賈環聞言,有些動容的看著薛蟠,皺眉道:「薛大哥,你這……太輕率了吧?」
他娘的,這年頭說實話怎麼就這麼難呢?
「哈哈哈!」
那我也該叫他環兄弟啊。
忽然,一個長相清秀的小廝推門而入,稟報道。
我和賈三爺溝通了下?
環……環郎?
哪有哥哥管弟弟叫爺的?
他有大事,甚至是難得的正事要做。
賈環大笑了聲,道:「薛大哥誤會了,當然可以,姨媽和寶姐姐就是這般喚我的,薛大哥和圖書自然也行,請!」
好像……也不大好吧,他會不會再捶我一頓……
小廝被捏的生疼,可還得嫵媚賠笑道:「求爺憐惜……」
不大好,溝通這個詞顯得太生分,最好是,賈三爺跟他請教了番……
對了,妹妹叫他什麼來著?
今兒早早的,睡到半下午他就起床了,沒有調|教侍女,正經的洗漱了番后,還換了身新衣服,熏了點暖香……
那就,賈三爺向他求教學問……
只是今天,他卻沒甚功夫也沒甚心思去想,夜裡該怎麼去高樂。
見賈環臉色難看下來,薛蟠也不敢再發瘋,連道:「環哥兒你等下……」
面色激動的通紅,薛蟠拍著胸脯,高聲道:「沒說的,既然環哥兒你有用的到我薛家的地方,那我要是還有二話我就是你兒子……」
薛蟠聞言一怔,道:「在外面說,這成何……哦,也好,外面涼風吹的挺舒服,也挺好。環哥兒你有事儘管吩咐。」
沒書墨香也就罷了,這孫子平日里都在這裏做甚腌臢事了?
乾笑了兩聲,薛蟠手往書房方向一比劃,道:「三爺請!」
賈環聞言,呵呵一笑,將那一疊紙收進懷裡,然後拍了拍薛蟠的肩膀,道:「行,改日閑了,去東來順請你喝酒。」
……
顧盼自雄了番,便開始陷入幻想中……
賈環擺手,正色道:「留步,姊妹們都在裡頭,你別唬住了她們。」
聽娘說,這環兄弟要起園子迎貴妃省親,要從南方弄些太湖奇石回來,裝飾景兒。
薛蟠聞言大怒和-圖-書,道:「不是早早叮囑,他來了你們提前通報嗎,我還要去門口迎他呢……
那叫什麼呢……
許是上回被賈環打怕了,再加上賈三霸王在外的赫赫凶名,讓薛蟠有些無法準確理解賈環這個眼神的意思。
賈環連忙乾咳了兩聲,打斷這沒文化的孫子:「薛大哥,喝多了。」
薛蟠聞言,笑的有些糾結,怎麼不按套路出牌呢……
賈環笑道:「也沒甚大事,就是想安排些人手,去江南開些店鋪,做些買賣賺些家用。
這話薛蟠就太愛聽了,這說明薛家在賈環眼中有分量啊!
薛蟠驚醒,連忙道:「環哥兒,你放心,趕明兒我就去翠雲樓,讓那小婊砸把名字給改嘍!他奶奶的,我還沒發現……」
對了,是環……環兄弟!
賈環呵呵笑道:「薛大哥,若真為那麼點小事就來勞煩薛大哥,那豈不是太瞧不起薛大哥,也太瞧不起江南薛家了?」
薛蟠聞言,哈哈大笑,拍了拍大腦殼,道:「人都道我是薛大傻子,坑我銀財,騙我東道。其實他們不知道,我心裏都明白,他們笑我,我還笑他們呢。
那小廝委屈道:「賈爵爺來的太快,一眨眼就到了,然後也不等我們請安,就進院兒了,現在正等大爺呢。」
行了,你自去高樂你的去吧,我去後面給姨媽請安。」
娘的,怎麼一股……騷味……
對於貴族來說,一天最好的時間,其實是從入夜後才開始。
說罷,也不理會在那悄悄擦汗,卻一臉竊喜的薛蟠,徑自朝書房走去。
賈環眼神淡和-圖-書淡的看了這大腦袋一眼,心裏好笑,這大腦袋還真是油滑,遞根兒竿子就敢往上爬。
環哥兒?
那我往後還真喊你三爺?
普通百姓家,或許還要為了節省燈油,早早上炕入睡。
但環哥兒你不同,我打心底里相信,你不是那種占人小便宜的人,所以我信你。」
你們皮子又緊了是吧?」
薛蟠連忙道:「我送你過去……」
走到賈環身旁后,他又連續蓋了七八張,然後將一疊十幾二十張紙交給了賈環,道:「環哥兒,我也弄不清你到底準備怎麼做,不過,你只要將你的要求寫在這些紙上,拿去當地的薛家老字號店鋪,店裡的掌柜活計們就都會盡全力配合你的要求,這印章是我爹留給我的家主印信,他們都得聽。你看看,這行嗎?」
……
咳咳,不對不對,要是真的倒是美事……
笑我?他們一個個在我面前賠著笑臉解褲腰帶的時候,怎麼不敢笑我?
他明顯的做出了個防備和隨時準備跑路的神態,小心翼翼的看著賈環賠笑道:「不……不行是吧?哈哈,你……您別介意,我就,我就這一說……」
這還不算,吃了老子的,還笑話老子,嘿!
算了算了,我大,讓著他些,那就叫……三弟?
進了薛蟠的書房,賈環鼻子微微皺了下,眉頭也皺了皺。
然後也沒閑著,翻箱倒櫃的,又找來老乳母的老伴兒,家裡的忠僕老蒼頭,幫他一起翻出了壓在櫃底的賬簿和名單花冊,難得用心的請教了老蒼頭一番,自己又用心的翻了翻賬簿和花冊,心裏和-圖-書有點底子后,才鬆了口氣。
只做這麼簡單的事,豈不是體現不出我老薛的能為……
他們卻不知,我薛蟠也不過是拿他們取個樂子解解悶罷了。
薛大哥家在江南方向地熟人熟,所以想勞煩薛家,幫忙介紹一些當地的行情和人脈。不知方便否?」
「咳咳!」
薛蟠還是沒所謂:「不會,你環哥兒要是這種人,也做不到今天這個地步。」
薛蟠苦思冥想間,時間飛逝。
他娘的,都叫老子薛大傻子,老子聰明著呢。
不過畢竟是場面上廝混久了的老油子,這點尷尬小事,打個哈哈也就過去了。
賈環點點頭,沒好氣的看了他大腦袋一眼,朝後宅走去。
薛蟠聞言又一怔,道:「不是說……要太湖石嗎?怎麼……」
這樣一來,他準備了半天的資料豈不都用不上了?
「我操!」
賈環氣怒道:「你扯什麼淡,不鬧還好,你一鬧,滿都中都知道這個破事了。娘的……
賈環上下打量了番虎頭虎腦的大頭薛蟠,笑道:「哪裡話,薛大哥客氣。」
離了老遠,薛蟠就有些浮夸地說道:「怪我怪我,一直都在侯著三爺到來,偏你來了,我沒來得及出來開中門迎接,三爺恕罪,三爺恕罪啊!」
一邊走,一邊往紙張上蓋章。
「大爺,賈爵爺來了。」
薛蟠皺著眉頭,嘆了口氣,又尋思起來:
算起來,我原還是他的姨表兄呢……
明兒個,該怎麼跟那群眼睛長到腦門兒上的大腦殼子們吹噓……不,應該說是講事實呢……
環哥兒你是做大事的,你說說看,這和_圖_書種人,他能有出息不?
倒是挺會玩兒的。
唉,還是表作死了……
賈環聽到這名字身上雞皮疙瘩一下起來了,怒視向薛蟠。
雖然也是事實,可估計更沒人信了。
薛蟠聞言,大腦袋又得意的晃了起來,高興道:「那敢情好!沒說得,到時候我把翠雲樓的小環……」
賈環面色莫測的看著薛蟠,眼睛上下打量了番后,抖著手中的白紙道:「你這可不是百八十兩銀子的事,我若願意,憑著這些紙,能將你整個薛家的家當掏個底朝天。」
稱呼賈三爺,好像不大好,嗯,很不好。
說罷,便一個人跑進書房,沒過一會兒,他又跑了出來,手裡抓了一個印章和一疊紙。
麻痹的,賈環總算知道為啥總有人喊他薛大傻子,狗日的有這麼扯淡的嗎?
好像有點過了,怕沒人信啊,雖然這是事實。
薛蟠嘿嘿了兩聲,抓了抓大腦袋后,道:「我就這麼一說,又不是真讓環哥兒你當我爹……」
嘁!罵我薛大腦袋……
「哎呀呀!」
嘿嘿!
薛蟠聞言,高興的大腦袋都晃了起來,眉開眼笑道:「這好嗎……哎呀,環哥兒真是太平易近人了……哦對了,這個……我能喚你環哥兒嗎?我覺得,這樣叫好像更親切些……」
賈環邁進門的一條腿,又退了出來,站在門口處,對緊跟在後面的薛蟠道:「薛大哥,就不進去了,一點子小事,在這與你說說就好。」
賈環覷著眼瞟了薛蟠糾結的臉,哈哈一笑,道:「薛大哥太過客氣了,直接喚我賈環就是,三爺之稱,實在太過生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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