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事長大人想了想，說道：「能做的很多。」
董事長大人看了楚景言一眼，似笑非笑的說道：「怎麼，我回來讓你很難受？」
把鄭秀晶交還給楚景言之後，宋佳便也走了，新進職員還有很多的事情要去處理和熟悉適應，可沒法整天在外面陪著無良老闆到處瞎轉悠。
只是不提不代表真的不提，這段時間楚景言的一舉一動，每一個決策和對集團的指令，董事長大人都會第一時間的知道。
「很好。」
「我曾經不信，所以淪落到這種地步。」
只不過這對父子如果做錯了什麼，說錯了什麼，也沒多少人敢來教訓他們罷了。
董事長和理事長走了很久，沒有說話，也沒有停下來。
「不是所有的話都是有意義的。」董事長大人看著楚景言說道，「你可以認為是一個孤苦無依的老頭子，終於能找個人傾訴傾訴才說了這麼多廢話。」
楚景言也不嫌棄眼嘴上有陳朔的口水，吸了一口，然後問道：「回國能做什麼呢？」
好在楚景言出現了，秦可卿的所有感情終於有了一個實質性的寄託。
董事長大人又露出了似笑非笑卻滿含深意的笑容，就好像父親在看著闖了禍卻依然努力為自己辯解的兒子，當然了，他們也確實是父子。
楚景言想了想，說道：「有過。」
「德川慶朝大半輩子了都沒有子嗣，甚至就連親侄子都沒有一個，偌大的德川家的家主只能找個養子來撐撐門面，說來也是可憐。」
說完，便把手中的提包遞給了一旁的葉溫婉，木龍接著說道：「董事長已經安排了合適的人選處理日本的事項，但今後……還是需要您多多關注。」
楚景言和*圖*書看了陳朔一眼，面色變得開始有些古怪：「您說這些，到底是為了什麼？」
「好奇什麼？」
事實證明，楚景言從來不會讓人失望。
「但你得信命。」董事長大人說道，「命這種東西，誰也說不清，但真的存在，可以不認命，但不能不信命。」
楚景言一時半會還真的沒法適應這個稱謂，便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所以即便楚景言對東京的事宜完全陌生，這個世上也沒有比秦克勤對於這些再熟悉的了，所以陳朔才會說剛才那些微微帶著少許嘲諷味道的話。
父子間又是無言，默默的吞雲……吐霧。
而離家的鄉愁和對董事長大人那種若有如無的感情，和對自己那命運坎坷的妹妹的愧疚，無數的煎熬折磨著這位偉大的女性。
董事長大人緩緩的走著，身旁的楚景言默默的跟在一旁，跟在後頭的木龍幾個人更加顯得沉默。
「出口伽椰你熟悉嗎？」董事長大人忽然問道。
說完，便轉身離開。
「不敢，不敢。」楚景言急忙說道，「我只是有點好奇而已。」
看著楚景言疑惑的表情，董事長大人微微一笑，隨即不動聲色的說道：「再過一段時間，我就要回國了。」
「至於洛杉磯，那裡太遠太大，還不是你能去的地方，暫且我也不想往那裡投入太多的資源和精力。」拋掉出口伽椰，兩人重歸正題，董事長大人緩緩的繼續說道，「國內……我也離開太久了，有些陌生。」
董事長大人深深的看了楚景言一眼，警告道：「你要警惕她。」
鄭秀晶看著楚景言有些蕭索的神情，便小聲問道：「哥哥，那就是你的爸爸嗎？」
「和_圖_書那裡不像在這，在那我有更多的合作夥伴和助力，但隨之而來的就是更大的阻礙和挑戰，我不能保證自己到時候還會有閑工夫管你這邊的事情，但還好可卿在你身邊，我也能放心一些。」
楚景言微微鞠了個躬，目送著陳朔的離開。
「我說的警惕，是警惕美人計。」董事長大人微微抬起了頭，話語之中獃著了些許幸災樂禍，「我看過你的生辰八字……命犯桃花，小心點，別把跟頭栽在女人身上。」
董事長大人的精力好像也稍稍下降了一些，疲憊的揉了揉眉宇，說道：「好了，不打擾你和那個小姑娘玩了，今天算是例外，理事長就得有理事長該有的樣子，這種胡鬧，以後不準了，明天的會議記得準時到場。」
聽著楚景言的話，董事長大人把雙手重新負到了身後，看著楚景言說道：「我的理事長大人，別在我面前耍這種心機，顯得特別幼稚。」
董事長大人說道：「其實我剛才沒有把話給說完，你命犯桃花是真的……但總歸都會有始無終，不是個好命格。」
鄭秀晶不知道為什麼有些畏懼的看向遠遠離開的那幾輛奢華轎車，握住楚景言的手之後說道：「哥，你會走嗎？」
爸爸？
木龍察言觀色到了不對勁兒，便使了幾個眼色，葉溫婉和蔡部長微微點頭，便慢慢的站遠了許多，把空間留給了這對父子。
「但是。」董事長大人轉過頭看向楚景言說道，「德川慶朝有很多個弟子，各個都是人傑，唯獨只收了出口伽椰一個女弟子，這個女人的智商和心機，跟她的容貌一樣，極其的出色。」
一行人來到了遊樂園的高處眺望，會長大和圖書人解開西裝外套的扣子，看了眼自己的兒子之後說道：「最近過得怎麼樣？」
至少這個兒子，他生的不後悔。
「真的。」楚景言的語氣十分斬釘截鐵。
楚景言仔細聽完說道：「我知道了。」
楚景言喜歡說謊，誰也不知道他的話到底是真是假。
楚景言微微一愣，然後回答道：「不錯。」
類似於現在這種場景，就連跟在董事長大人身邊最久的木龍都沒有碰見過，所以他們不敢說些什麼，平時也不太會提起楚景言。
董事長大人自然能懂秦可卿到底在想什麼，便只是保留了秦可卿的董事位置，對於東京的事宜，他便親自去做了準備。
董事長大人沉默了一會，煙草燒到了一半之後才說道：「還不是時候。」
鄭秀晶的臉瞬間陰轉晴，十分開心的問道：「真的嗎，我們可是拉過勾的，不許撒謊。」
「其實我認為我還是一個比較客觀公正的人，在看待女性的問題上我也努力的去挖掘她們的真善美，並不僅僅只是居於表面，那樣太沒有深度了。」楚景言為自己小小的辯解了一番。
楚景言抿了抿嘴，一旁的董事長大人從口袋裡掏出了煙盒，痞氣十足的叼上了兩根，全部點燃之後，拿下一根遞給了楚景言。
「去見見她？」
董事長大人回頭看了一眼，木龍便開口說道：「理事長，這是盛世萬朝在日本與德川家的所有生意和其餘的產業資料，裏面還有一些很重要的文件。」
楚景言抿了抿嘴唇，把燒完的煙嘴扔掉，說道：「感覺很差。」
即使沒有血緣關係，依然是。
楚景言苦笑了一番，說道：「我其實壓根不信這種東西。」
鄭秀晶笑了和*圖*書起來，明媚的就好像初春已經冉冉升起的太陽。
楚景言意外的看了鄭秀晶一眼，見著小丫頭皺起了和鄭秀妍如出一轍的八字眉，便笑著說道：「反正我們家秀晶在哪，我就在哪。」
「我會的。」楚景言點頭說道，「這個女人不簡單，從見她第一面起我就知道了。」
從前幾個月的表現來看，董事長大人老懷欣慰的發現，無論當年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錯了，無論這個錯誤是有多麼的大。
楚景言摸了摸鼻子，沒有說話。
只要有鄭秀晶在的地方，就是他楚景言的家。
這對奇怪的父子不僅相互間的關係十分奇怪，就連相處的方式，都別具一格。
他當然不會對陳朔在東京的所作所為真的一無所知，哪怕楚景言對於董事長大人的情報收集工作真的十分差勁兒，但不能忘了，楚景言身邊如今還有一個秦可卿。
楚景言回答道：「接觸過幾次，算不上熟悉。」
「什麼感覺？」董事長大人問道。
不過很多事實能夠證明他剛才說過的話是真的。
楚景言把雙手插在口袋裡，默默低下了頭。
楚景言尷尬的摸了摸鼻子，笑了笑，被陳朔當眾這麼嘲諷，饒是楚景言臉皮厚如城牆，也有些覺得不好意思。
因為他們是親人。
這個問題曾經鄭秀妍也無比擔心，沒想到就連鄭秀晶也想到了。
「身體恢復的如何？」
楚景言越聽這話越覺得不對勁兒，怎麼感覺自己這個便宜老爹是要準備尥蹶子不幹了？
剛才的工作話題讓兩人之間的氛圍好了許多，而楚景言的一個問題便又把剛剛營造起來的氣氛打回了原形，董事長大人扔掉了煙頭，看向自己的兒子：「你這輩子，有沒和_圖_書有辜負過一個女人？」
董事長大人點了點頭，楚景言猶豫了一會，這才說道：「您怎麼現在就回來了，難道東京那邊的事情出了問題？」
但這並不影響董事長大人對於自己兒子的評價和滿意，當年他敢讓楚景言單槍匹馬的去跟黃東政對著干，敢讓他和白繼明打擂台，現在，當然也敢把盛世萬朝在首爾的所有東西全部交給他來打理。
「好奇董事長您是如何在東京大展神威，排除萬難為集團創造效益。」
楚景言乾咳了幾聲，對於陳朔的嘲諷，他也只能逆來順受。
然後他在山頂站了一會，直到宋佳牽著鄭秀晶的手找到他，楚景言才回過了神來。
這話說得自然是楚景言顯得有些虛偽。
至於將來，在董事長大人越發覺得自己身心憔悴，分身乏術的時候，便可以把這些全部託付給楚景言。
盛世萬朝在東京的事項原本是秦可卿全權負責，而自從楚景言受傷之後，秦可卿便留在了首爾，想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那麼她是不會回東京再去管那些繁瑣的事情，一個女人獨自在異國他鄉打拚奮鬥，很一群老謀深算的老狐狸們爾虞我詐了十多年，秦可卿已經很累了。
每每聽到楚景言的消息與相對應的舉動之後獲得的成功，董事長大人表面上沒有什麼特別大的情緒波動，但深知陳朔脾氣性情的木龍，能很明顯的感覺到，董事長大人的心情十分的不錯。
前提自然是自己的這個兒子，能資格承擔這些。
想到這，董事長大人的神情微微有些黯淡，思緒突然之間便全部聚集在了內心深處的某片柔軟的地方，如果她知道自己的骨肉如今長大成人，變得如此出色，想來一定也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