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0章 大同姜瓖

中年男子正是大同總兵姜瓖,他聽到聲音,見其弟姜有光一臉急色的走來,眉頭一皺,起身將腿上小童遞給旁邊的婦人,又逗樂兩下,才回身說道:「你慌什麼,跟我來。」
不過後來隨著明朝戰略重心從蒙古轉變為建夷,大同鎮難免沒落,但此時全鎮依然有三萬兵。
語畢,姜瓖便往屋裡走,姜有光連忙跟上,最後來到姜瓖的書房,等坐定之後,姜瓖才開口問道:「什麼事情,把你急成這樣?說吧!」
城門處的士卒聽了動靜,忙提起警惕,官道上的百姓連連避讓,回頭觀看,只見這些騎兵白盔白甲,戰馬膘肥,騎士精壯,為首一將乘白馬,披白甲,不可一世。
把總被抽了一鞭,聽對方居然是個王爺,哪裡還敢堅持,忙捂著臉退到一邊,白甲將冷哼一聲,一夾馬腹,領著騎兵沖入城中,街道上頓時一陣雞飛狗跳。
把總眼裡露出怨恨之色,「說是個王爺,來了肯定沒有好事,說不定又要徵發咱們去南面打仗。」
姜瓖原和圖書是大明大同總兵掛鎮朔將軍大印,甲申年李闖攻破太原,他以大同鎮投降李自成。同年大順軍在山海關戰敗,放棄北京的消息傳來,他又發動叛亂,殺死順軍守將張天琳投清。
道路阻隔,消息不通,姜瓖起初並不清楚建夷入關后的意圖,因而和南面的弘光朝一樣,誤判為吳三桂借師討賊,便擁立了明代藩棗強王後裔朱鼎珊「以續先帝之祀」,但很快建夷入主中原的意圖昭然若揭,他不得不上表請罪,可建夷依然對其進行了訓斥。
大同城內總兵府邸,臨近年底,城中家家戶戶都在置辦過年的事宜,總兵府邸也不例外,府內的下人們忙著張貼對聯,清掃庭院,忽然一人急急忙忙的從大門闖進來,府內的下人見了忙行個禮道:「四爺!」
這使得姜瓖對與建夷越發不滿,加上民間起義此起彼伏,而明朝又逐漸站穩了腳跟,他便難免生出一些想法,說出一些抱怨之語。
這時正好崇禎朝大學士李建泰察覺到姜瓖和*圖*書似有反心,便書信告知了錢謙益,從中串聯,唆使姜瓖反正。
士卒見了,看著騎兵進城,不禁小聲問道:「這誰啊?來咱們大同做什麼?」
明代大同修的十分高大,是難得的堅城,主要是為了防備蒙古,建夷雖然征服了東蒙古,但西蒙古諸部卻沒有降服,大同此時依然還擔任著防禦蒙古的責任。
「狗奴才,瞎了你的狗眼,敢擋本王的路!」
來人並沒有理會,疾步走過前院,穿過穿堂,來到後院,見一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坐在石凳上,正抱著兩三歲的小童逗樂,連忙疾步走來,「三哥,大事不好了。」
姜有光早就忍不住了,聞語立刻急道:「三哥,尼堪來大同了,已經進了宣大總督衙門,小弟託人打聽,據說是朝廷想調三哥去山東剿匪。這不會是朝廷聽到了什麼風聲,想藉機對咱們姜家動手吧?」
姜瓖表現積極,原以為可以得到封賞,可沒想到得勝回歸后,卻被清廷翻起了舊賬,斥責他在接到隨阿和圖書濟格西征之令時,有所遲疑,且他于順治元年六月上表歸降清廷后,在七月間仍然使用崇禎年號發布政令,擁立了棗強王後裔,是意圖不軌,居心叵測。
只是此時北方已經全被清廷控制,他是悔之晚矣。
此時幾名士卒正站在城門處,百姓排成長隊進進出出,忽然城外的官道上一陣騷動,一支數百人的騎兵隊從東方飛馳而來,馬蹄踏過泥潭,濺起大片的污水,幾民百姓躲避不及,身上臉上都濺滿了污泥,但是百姓卻不敢謾罵,不敢出聲,不敢冒犯這隊騎兵。
只是之後有消息從北京傳來,劉澤清參与反清,事泄全家被殺,再加上建夷目前並沒有動姜瓖的根本利益,他的態度便有些搖擺起來。
大同是明代九邊重鎮之一,在長城環繞之內,處於太行背斜與陰山隆起的交接部位,北為北口隆地,西為雷公山,東為栲栳山,南為桑乾河,乃全晉之屏障、北方之門戶,且扼晉、北直之咽喉要道,是歷代兵家必爭之地,有「北方鎖鑰」和_圖_書之稱。
大同是軍事重鎮,自然有一套規則,再加上無論是明朝還是大順,或是建夷統治,大同都由姜瓖鎮守,建夷八旗並沒有進入大同,所以大同鎮的許多士卒,並沒有感覺到被人壓了一頭。
此後他奉命抽調人馬,隨著阿濟格西征,在鎮壓陝北大順軍的戰鬥中頗為賣力。
多爾袞被建夷封為睿親王,意思是很聰明的意思,而他也確實夠奸詐,局勢不穩時,要招降你時,便盡說好話,顯得建夷足夠寬大,局勢一旦穩定,那他便立刻跟換了一個人一樣,就是要你命的時候了。
整個大同鎮,管轄區域十分廣泛,防守的長城東起鎮口台,西至鴉角山,全長三百三十五公里,全盛時期兵額多達十三萬五千七百七十八名,戰馬五萬匹,乃九邊重鎮之首,為京師的北大門。
之後清兵對川陝、楚贛連連用兵,徵發山西物力,人力,加重了山西官民的負擔。等到這兩年來,建夷連吃敗仗,對與山西的徵發,搜刮便更加變本加厲起來。
建夷入關之初https://m•hetubook.com•com的第一次剃髮令,招降鄭芝龍,以及後來孫可望,洪承疇的下場,都是如此。
順治四年,三月時,滿清為了加強對掌兵漢官的控制,又下令所有在外總督、巡撫、總兵都要送親子一人入朝為侍,教習滿禮,實際上就是當做人質,姜瓖心中便怨氣更甚。
姜瓖很明顯也被建夷擺了一道,他自已為不費一兵一卒,白給建夷一個大同重鎮,又為建夷在榆林擊敗了大順軍,可以在爵位官職上更進一步,但結果卻不僅沒得到半個銅子的封賞,反而還被說成出兵遲疑,備受猜疑,使得他憋了一肚子的怨氣。
騎兵急速衝來,沒有停歇,城門處一員把總忽然挺身出來,伸手做出禁止的姿勢,大聲喝道:「城門重地,不得善闖!」
戰馬一聲嘶鳴,前蹄懸空,然後猛然在把總面前急停下來,戰馬上的白甲將,頓時大怒,手中馬鞭抽出,立刻在把總臉上留下一條猙獰的傷口。
正是多爾袞這種狡詐,這種黑心老闆的本質,才在坑蒙拐騙中,一步步把建夷的攤子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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