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1章 擂鼓聚將

這時聚將的第一通鼓已經敲過,帥帳外一排力士,又開始敲打第二通鼓。
李過和劉芳亮等人得到命令,便往監國的帥帳而去,他們一路上穿過振武、武衛等軍的營盤,裏面皆是熱火朝天的打造器械,營地裡布滿了盾車和攻城的長梯。
在帳外的眾多將領正說笑著,聽見鼓聲,李過看了看周圍,發現人到得差不多,便領著五忠軍的將領進去。
王彥頓了頓,接著說道:「今孤興大兵,征伐關中,就是為了恢復我大明舊疆。這不是孤王一人之事,諸位都是我大明的幹將,對此須盡心儘力,與孤同心協力,一起奪回關中。」
不多時,第三通鼓敲畢,大帳內的眾人立時安靜下來,王彥從屏風后大步走出,身後還跟著陳邦彥和蘇觀生兩個大學士,陸士逵則按刀,領著侍衛跟在身後。
王彥比火炮早到一日,他先在營中了解大軍和潼關的情況后,才決定召集眾將議事。
騎兵騷擾效果不明顯,而他剛才用千里鏡觀察明軍營寨,王彥不愧老烏龜之名,營盤扎的十分堅固,偷襲的機會也不大,所以唐通決定封閉關門,準備迎接明軍的猛攻。
王彥頭戴翼善冠,身穿四爪龍袍,雙手扶著腰間的玉帶,精神抖擻,他一進來,在場的將領便齊齊起身,等他坐好后,便紛紛躬身行禮,「臣等參見監國。」
將領聞語愣了下,反應過來,連忙抱拳,「m.hetubook.com.com是,末將遵命。」
營盤築有寨牆,牆上每隔開一段距離,設大炮一門,牆外挖了兩道深深的壕溝,裏面布滿尖木,壕溝外還有拒馬樁,撒了鐵蒺藜,防備金軍趁夜偷襲。
他看見李過,翻身下馬,問道:「這就是朝廷新造的大炮?」
他這種思想,雖然很難培育出什麼戰爭奇才,但對於大多數平庸的將領來說,卻很受用。
他看十匹健牛拉拽,暗暗乍舌,「這麼重,肯定比紅夷炮要大,也要打得遠。」
前不久,工部給明軍騎兵造了一批火銃,射程比弓箭和三眼銃遠,威力也大的多,是想裝備給草原上的邊軍騎兵,用來對付遊牧騎兵,結果反響還不錯。
最近金軍騎兵幾次出去襲擾、探查,幾乎都是無功而返。
這一點,闖軍出身的李過深有體會,當年他們被清軍追擊時,好多次都是被清軍騎兵突襲,馬踏連營。
營盤在金軍火炮最大射程外,營門前有兩個高大的望樓,上面插著旗幟,日夜有哨卒登高遠望。
明軍大軍雲集,騎兵數量已經超過金軍,而明軍從蒙古吸收了不少人,騎兵的質量也不比金軍差,金軍的騎兵再面臨明軍騎兵時,已經不存在什麼優勢。
這些巨物看起來非常沉重,每個都由十頭健牛拖著前行,還配了五十多個民夫。
待眾將坐定,棋牌官遍出來查看m.hetubook.com.com人員是否到齊,沒到的和遲到的都要受軍法處置。監國議事,自然沒人敢開玩笑,不要前途了才會讓王彥等,所以全都到齊。
「國公,卑職無能,沒有接近明寨!」方才的將領匆匆跑上來,單膝請罪。
眾人進來之後,各鎮的都督按著身份,在王彥的侍衛指引下座好,其他的一些將領就只能站在他們身後。
不多時,潼關城門打開,賓士出三百多名騎兵,散開了往明軍營寨而來,進行襲擾和偵察。
劉芳亮聽了微微一愣,隨即納悶道:「關城上金軍的火炮打三四里沒有問題,它射一里有什麼用。這麼笨重,沒推到關城前,就被打翻了。工部怎麼造這麼個玩意兒?」
忠至、忠勇兩鎮的大營,扎在眾軍之前,最靠近潼關。
大帳裏面很寬敞,正面擺著王彥的寶座,寶座後面是一面黃花梨屏風,兩側也擺著一些座椅。
明軍在潼關外雲集,大軍把營盤扎在距離關城十五里處,潼關內的金軍游騎,時常出關騷擾,偵查明軍的情況,不過在明軍馬軍的驅趕下,金軍騎兵被明騎壓制,偵查線只能往關城上金軍火炮覆蓋的範圍內收縮。
王彥的帥帳在整片營區的中間,他們越往裡走,營帳越密集,幾乎已經城了旌旗和人頭的海洋,到處都是黑壓壓的明軍。
這種現象,又導致下面的人為了爭奪資源,便力挺自己和-圖-書的老長官,老長官位置越高,能為他們爭取的資源就多,還能成為他們向上爬的政治資源。
李過正要解釋,身後一名將官忽然提醒道:「都督,傳令的來了!」
此時明軍營門前,近千民夫,正趕著壯牛,拖著二十個用紅布蓋住的巨物,進入忠至鎮的大營。
明軍受到他的影響,營盤基本扎的相當結實,而明軍近些年來,也沒有什麼營寨被襲破的案例。
說完,他便轉身下城,帶領屬下士卒,搬來石塊、沙袋,封堵關門。
待金軍退回潼關,兩部明軍興奮的賓士一陣,揚起一片黃塵,才歡呼著奔回本營。
武學中有些年親的將領,不喜歡這種老實巴交的王八打法,王彥也並不反對他們浪戰,但是怎麼紮營,寨牆要多高,挖幾條壕溝,布置多少拒馬,最好都要按著規定來。
「起來吧!」唐通沒有責怪,頓了下,忽然吩咐道:「你帶人將城門封起來,近期不要出城了。」
二月二十五日開始,李過恢復了對潼關的攻擊,三月九日王彥到達潼關前線時,又被炮擊了小半月的潼關已然千瘡百孔,不過雄關就是雄關,即便明軍炮擊猛烈,攻擊洶湧澎湃,關城依然屹立不倒,將三十萬明軍擋在關外。
此時,看見傳說中的新炮運了過來,劉芳亮騎馬串門,來到了忠至鎮的營地。
在望樓上的李過見了金軍騎兵,正準備派忠至鎮的游騎衝出去阻截,旁邊hetubook•com•com忠勇鎮卻營門大開,一面營旗迎風招展,忠勇鎮的悍將秦鋒便領著四五百手持火銃的騎兵,沖了出去,同金軍騎兵纏鬥。
這批炮正是在新安鑄炮坊鑄造的攻城臼炮,因為太重必須要等道路曬硬后才能運輸,所以運了半個月才到潼關。
李過笑道:「大是大些,不過據說打不遠,只能射一里多。」
在九江,在荊州都是如此,其實這些是能避免的,只要費些功夫,將營盤扎結實,挖幾道壕,放些拒馬就能避免,但他們當時並不注意這些細節。
開場的場面話說完,眾將齊齊表示必然竭盡全力,王彥隨即嚴肅起來,沉聲說道:「好,接下來,咱們就一起談談怎麼攻打潼關……」
武衛軍的李元胤,振武軍的張名振等將,已經早到,正在外面小聲說話。
忠勇鎮的騎兵,最近常與金軍哨騎對練,幾乎只要金軍一出關,不管是不是對著自己的營盤,忠勇鎮的騎兵都要呼嘯著出來,找金軍練練。
衝出的明軍騎兵,拿著火銃射擊,不過火銃要比步軍的火銃短許多,射完一銃便抽出戰刀衝鋒。
棋牌官退到一邊,這時王彥坐直了身子,頗具威嚴的掃視了眾將一眼,然後開口說道:「我大明兩京十三省,再加三個都司,都是祖宗留下的基業,半分不可讓予他人。如今這些地方我朝以大半光復,唯獨關中尚處割據,孤每思之,便食不甘味,夜不能寐。」
明軍各個www.hetubook.com.com派系之間的隔閡和爭搶資源,還是有的,五忠軍內部也是,像戴之藩就只給他的老部隊爭資源,並不管其他四鎮。
眾人策馬往中軍走,賓士了七八里,才到王彥的大營。
潼關上的唐通拿著千里鏡,正觀察明軍營寨,看見營門處的一幕,眉頭緊皺,回頭對一名金將道:「去,派探馬看一看。」
戴之藩再南京,近水樓台,他聽說反響很好,便給老部隊爭取了一批。
唐通搖了搖頭,其實不用探查,他也知道那是大炮。
這時忠至鎮的騎兵也衝出營寨,準備繞到金軍後面去,金軍騎兵見有被包抄的危險,轉頭就跑,一溜煙跑回關牆下,靠著關上的火炮和火銃掩護著,同駐足於關城四裡外的兩部明軍對峙了一會,金軍將領見無機可乘,只能退回關內。
結硬寨打呆仗,是王彥的重要思想,他親任武院忌酒後,每次給新一期的武生講課時,都會說一說他的看家本領,結硬寨打呆仗。
王彥等兩位閣部走到座位前,面容平靜的擺了擺手,「眾將不必多禮,坐!」
他們每個派系的人聚在一起,並不與別的人說道。五忠軍的人也是聚在一起,最多與別人寒暄幾句,並不加入對方的談話。
王彥不太喜歡浪戰,以明朝現在的實力,把營盤扎結實,不冒險,基本是無敵的。
兩人領著五忠兩鎮的將領,到了中軍大帳外面,巨大的帳篷前,一桿三丈高,大腿粗的王旗大纛,隨風飄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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